回到了各自的客舱,大家洗漱完毕,也进都陆续入了梦乡。沉露可能是因为那一勺芥末加冰水的原因,说不上来是胃里还是身体里面哪里觉得不太舒服。总之是感觉有些疲倦,昏昏欲睡。她和贺柒道了晚安,就回自己的房间里面去休息了。
夜色如墨,海面上风平浪静,贺柒回想着这一天经历的事情,心情久久不能平静。沉露玩游戏的时候那鲜活生动的模样,都在他的眼前一遍一遍的回放。还有沉露到底和薛方夫妇有着什么样的渊源?带着疑问,贺柒想着想着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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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露觉得自己的脚指头很冰冷,屁股和后背也不知道是靠在了哪里,又冷又硬。她很不舒服的从梦中醒来。当她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睛,眼前的一幕让她大吃一惊。
“啊?怎么会?”沉露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竟然不是在自己的床上,而是光着脚坐在地上,她身上穿着睡衣,后背靠在一条走廊的墙壁上。
她第一反应是自己是不是还在做梦。因为这个地方她太熟悉不过了,这里就是上一次她去藏宝阁地下找程牧尘,昏迷的时候在幻觉里身处的那条走廊。
可是赤脚站在冰冷的地面上的真实触感,似乎在提醒着她,她不是在做梦,她又回来了。
沉露现在的感觉特别的不好,说不上来,可能就是单纯的第六感吧。但是她的本能告诉她要离开这里,她觉得自己留在原地是危险的。
可是自己又能到哪里去呢?虽然这里弧形的廊道上有很多个拱门。但是谁又知道这些门后面又有什么呢?
正在她踌躇不定的时候,在她面前大约十几米的地方,有一扇门忽然打开了。沉露的整个神经都绷起来了,她屏住呼吸,生怕里面会忽然冲出来什么可怕的东西。不过在门开以后大约五六分钟之后,沉露才稍微敢喘口大气了。因为既没有丧尸奔袭而来,也没有鬼怪倚门而立。
沉露贴靠着墙壁一点一点的向门的方向移动,很小心,手心后背都是刚才吓出来的冷汗。现在汗慢慢的落下去,她赤着足,衣衫单薄,门里面穿出来的微风一吹,她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感觉更冷了。
她抱紧了手臂取暖,不过她感觉到了门的方向有风。莫不是出口?想到这里,沉露心底升起一丝希望。不过当她走到门边看到门内的情景时,整个人才感觉更迷惑了。
因为这里面似乎还真的是一个出口,只是这个出口竟然是一片热带雨林。沉露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站在门外不敢踏足进去。
“风是暖的。”沉露伸出手臂来探进门里。
“梦,一定是梦。”沉露现在除了认为自己是身在梦中以外,根本没有其他的方式来解释自己经历的这一切。
反正是梦,里面还暖和些。沉露搓了搓踩在地板上的冰冷的脚,然后走进了这扇门。
说实话,接受了这里是自己的梦境以后,沉露的胆子就大了许多。毕竟梦是假的,人有的时候是会做“清醒梦”的。
一进到门里面,湿润温暖的空气就钻进了沉露的鼻子里。随着身体渐渐的暖合起来,沉露也感觉放松多了。这里的空气里飘散着一股水汽混合下的幽香。那味道似曾相识,很独特,但是并不刺鼻浓烈。也许是丛林里的某种花的香气,所以沉露也并未特别在意。
沉露感觉这里应该有水,有大量的水。于是她不停的向前走,希望能走出去,或者找到一个开阔的地带。
这里植被茂盛,沉露抬起头来,看到到头顶应该是艳阳高照,只是因为植物太浓密了,才只是投下了点点光斑。
看着各种新奇的植物和满眼新绿,沉露觉得这个梦似乎还有点意思。但是就在她开始放松警惕想要四处转转的时候,忽然被长在树上的一张脸给吓了一跳。
原本刚刚松弛下来的她感觉自己是和地狱里的恶鬼对视了一眼。那双眼睛很圆,是红色的,眼睛的周围皱皱巴巴的并不平整。最可怕的是那双眼睛里充满一种怨毒的神色。
沉露吓坏了 ,她全身僵直,目不转睛的盯着那双隐藏在浓郁枝叶下的眼睛。生怕一个不注意就会丢失了目标。
很多的电视剧里人害怕的时候都是捂住自己的眼睛,这是很假的。比如一个正常人遇见了一条毒蛇在自己的家里爬行,她很害怕。在无处可逃的情况下。她是会捂住眼睛原地不动,还是睁大眼睛看清它爬去了哪里?很显然正常人会选择看清危险在哪里。看清蛇会不会攻击自己?
沉露也是,她就那样盯着那恐怖的眼睛,生怕它的主人会忽然做出什么行为。可是人的眼睛是会疲劳,就在沉露一个恍惚的瞬间,她再望向那个地方,那里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到底是虚惊一场,还是真的有什么东西藏在那里面?沉露刚落下去不久的冷汗又湿透了后背,她看见了。绝对不是错觉,那是眼睛,一双怨毒的红色眼睛。
沉露的心态此时已经有点崩了,如果这是一个恶梦,为什么她还没有吓醒过来?她的指甲深深的掐进了自己的掌心,正在考虑要不要跑出这片区域。
就在这时沉露觉得自己的后脑勺火辣辣的,她感觉有什么东西在盯着自己。那种感觉无法形容,可以说就是一种单纯的第六感,沉露头皮发麻。她心中暗数三个数,鼓起勇气猛的回过头去看。这一看几乎要了她的命。
“啊!!!”沉露惊呼一声,她看到了自己长这么大以来最恐怖的东西。
沉露回过头去看到了那双眼睛,不过不是一双,而是一片密密麻麻的红色眼睛。他们一个一个怒目圆睁,如浸血一般,布满了血丝,猩红怖人。
沉露转身就跑,她是赤着脚的,脚下藤萝密布,枯枝腐叶遍布其中。沉露顾不上脚下的疼痛,几乎是边跑边跳的在密林中逃命。她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跑的肺都要炸了。她只知道停下来的时候已经跑出了树林,现在她的双脚踩在一片柔软的沙滩上,面前是一望无际的碧蓝色大海,只有身后的丛林里沙沙作响。
沉露赶忙又向前挪了几步,远离丛林。那里面的东西似乎害怕阳光,全都停在了沙滩和丛林交接的阴影里,没有再追过来。
沉露的胸口闷疼,剧烈奔跑的后遗症开始显现,高度紧张下,她肾上腺素分泌拼命的逃亡,感受不到痛苦。现在就不一样,她的脚掌和双腿全是血口子。现在的她一瘸一拐的拖着伤腿往远处的礁石挪去,只求能够离那片恐怖的丛林越远越好。
沉露每走一步都如同踩在刀尖上,终于她忍这痛苦来到了这巨大礁石的背阴面。她靠着石壁缓缓的滑坐下来,疼痛和恐惧的委屈这才涌上心头,她开始哭了起来。
太疼了,说这是一个梦,沉露现在都不敢相信了。尤其是那双眼睛……沉露回想起来依旧打了个寒颤。
她现在口干舌燥,可是面前虽然都是清澈的海水,可是却一口都喝不成。这让她看着更觉得更焦躁。
不过天无绝人之路,就在不远处,三三两两的椰子树高高的立在沙滩上,有一些还结着椰子果。
“若是能摘下一个椰子来就好了。”沉露舔了舔已经起皮的嘴唇,看着远处的椰子树。
先不管椰子坚硬,怎么打开它。但椰子是唯一可能的水源了。但沉露现在满身是伤,只剩下了半条命,她坐着歇了好半天才忍着疼痛去爬树。
说实话幸亏沉露是个农村长大的孩子,爬树掏鸟窝小时候没少干。这要是换成一个城里女孩子,多半今天这树是爬不上去的。
树皮粗糙,虽然赤脚踩上去痛不欲生,但是优点是不打滑。沉露终于咬着牙爬上了长着椰子果的高度,她双腿拼命夹紧,一只手搂住树干。用另一只手攥成拳头,想要用拳头把椰子捶打下来。可是她只锤了一下就感觉手感不对,因为她想象中椰壳的坚硬的触感并没有感觉到。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上来的肉感。
当面前这个棕色的圆球形物体转过头来,用一双怨毒的红眼睛望着沉露的时候,沉露感觉自己的血都凉了。她捶打的正是那红眼睛的本体-一只丑陋无比的猴子。
因为离的太近了,这次沉露看清楚了这东西的真容。这是一种浑身生着褐色鬃毛的丑陋猴子,他们把自己的身体紧紧扒住树干,头朝下倒挂在椰子树上,不仔细看你根本发现不了。
而沉露之所以会把猴子的脑袋当成椰子,是因为沉露是大山深处的孩子,只见过超市里面剥过硬壳的椰子,那种椰子就会露出这种鬃毛一样的外表。
但是当沉露想明白这一切的时候已经晚了,因为那“猴子”已经咧着血盆大口冲着她扑面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