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冰焰双劫
雪枫2019-09-09 12:073,898

  “好琴!”金沧月赞叹,袖袍一抖,魔音笛已落于手中,横笛于唇间,便有悠扬的曲音荡了开来。

  如寂静的夜里风拂面,有小雨翩然而至,有草木沙沙的声响,有雨打芭蕉的落寂,金沧白的笛声里,有着多年漂泊异乡的无奈与痛楚。

  手轻勾弦,洛儿和了进去,如泣如诉,如阳春三月春风过,如雨过彩虹现,如寂静的仲夏夜,点缀星星点点的萤火虫,洛儿用玉玲珑的柔和抚平了金沧月岁月的沧桑。

  金沧月的笛音断了,第一次,金沧月向一异域的女子吐露了心声,可吐露的方式,却是用笛音,而眼前的这个女子,却是用琴声告诉了自己想说的话。

  知己难逢,何况,更是知音。

  金沧月心里有着隐隐的酸楚和一份惊喜,可她的琴曲,依旧飘扬,金沧月甚至感觉得到风的停滞,横笛,金沧月已沉浸在这琴曲带来的美妙之中。

  有鸟儿飞来,落于枝头,有松鼠在枝头跳跃,有野兔静坐于树下,开始有不知名的鸟儿婉转歌唱,开始有七彩尾巴的锦雀在枝头盘旋,开始有成群的蝴蝶翩然飞来,在两人间上下翻飞。

  齐天阁藏身于树上,有着莫大的惊愕,他从不肯去相信,这天下除了云中四皇子,还会有谁能懂百鸟百兽之语,可今日,却不得不信。

  仿佛记忆深处最模糊的记忆被唤起,仿佛天地间,开始有着漫天的花雨,火红的玫瑰,粉色的牡丹,金黄的郁金香,蓝紫的罂粟,仿佛有凤凰来仪,七彩的尾翼在花雨中绽放,绽放着耀眼的美丽。

  金沧月的笛音,有着穿透力,仿佛无尽的草原,仿佛九万里苍穹,仿佛整个天下,都回荡着那一个个旋律,洛儿想起了那副画,清冷的月光如水,漫天的花瓣如雨,百鸟朝凤而舞,只是,少了一个翩然起舞的女子,白衣的女子。

  一曲,在不舍中终了,只愿此生,永结同心,琴瑟和谐,鸾凤和鸣,那个人,竟然是他金沧月,洛儿停下的手颤抖地滑过琴弦,一忘悠长的余音。

  金沧月缓缓地回过头来,他有着镇惊,他从未想过,会有一个女子能与已共奏一曲且天衣无缝,如浑圆天成般,可眼前的洛儿却抱了琴起身,头也不回地匆匆离去,只留给自己一个淡蓝的背影。

  飞鸟儿开始渐渐离去,仍有彩蝶在林间飞舞,金沧月定了定神,冲着林间朗朗扬声:“阁下听够了琴曲,也该现身了吧!”

  齐天阁从林间跃出,拉了纳兰,对着金沧月揖拳:“金公子一曲,如高山流水,天阁不负此行。”

  “纳兰措,圆月人氏,”纳兰的眼睛盯着金沧月手中的玉笛,如果猜的不错,那八个字的意思应该是:持祖上玉笛者,将还金家灵云的天下!

  “二位是随月小姐而来?”金沧月反问,齐天阁的不友好似是一开始便如此,“怎么,是担心金沧月有歹意,还是担心月小姐的清白?”

  “纳兰祖上曾留下关于一枝玉笛的文字,不知是否金公子手中这枝,祖上言,一笛青玉制成,神水岛下千年的寒玉,玉不温反寒,笛上一十二孔,却是天然形成,三宫音,可与百雀共语,两商音,可唤凤凰来仪,此笛已千年,不浴水火,得笛者,可上话百鸟,可下说百兽。”纳兰微微皱眉,祖上一小段文字,原以为为讹传,可今日才知晓,却有其事,只是灵云,还有多少自己不曾知晓的神秘?

  “纳兰先生认识此笛?”金沧月有着好奇。

  “只见过文字,却不见详物,”纳兰回复,他看到金沧月眼里一闪而过的惊喜,“这玉笛,是否与他人有关?”

  “齐家祖上曾有一位先人,懂百鸟百兽之语,能唤飞鸟走兽而来,名云中雀,不知是否是金兄府上画中之人?”齐天阁讪笑,比起金公子的身世来历,他更想知道那画中吹笛的男子,是否云中雀?

  “沧月不知,这位祖上的灵位在沧月小的时候就被摔碎了,若不摔碎,还发现不这这支笛,”金沧月如实答道,眼前的纳兰颇有仙骨之风,不让人生厌。

  “金家这一代,是不是也有一个始终穿白衣的女子,如那副画中的女子一般模样?”齐天阁试探着问道,那白衣的女子,是个谜。

  “白衣女子?金家向来只有圣女才可着白衣,齐公子,你见到过这样一名女子?”金沧月反问,于他,六妹金沧玉的下落也是心头一痛。

  “圣女?金兄,你告诉天阁这圣女的事情,天阁就告诉你白衣女子的下落,只是,不知是否是你所说的那一位,就算是,也不知你是否有能耐去见到她?”齐天阁猜测着,宫中那名女子定是金家的圣女,神秘莫测,有着诡异的气息。只是金家人,是齐家永远的敌人。

  “金家圣女能感觉到每一个金家人的存在,齐公子,这算是交易么?”金沧月看到了齐天阁再一次隐隐的敌意,和眼底一闪而过的不屑。

  “是不是交易,金公子说了算?”齐天阁笑颜。

  “圣女是整个灵云的灵魂人物,上通天文五行,下晓地理八卦,而这一代的圣女,制毒用毒手段,敢说这天下,还无人能敌,若是若怒了圣女,是会遭天谴的!”金沧月冷冷的注视着齐天阁,甚至于,他看到了齐天阁眼底的一丝惊愕。

  她的毒,在确无人能敌,变幻莫测,而她本身,就如最毒的花,蛊惑人心。

  “她叫金沧玉,是沧月的六妹,阁下若是有缘见到了她,请好好待之,否则说不定哪一日,阁下就会一睡不醒!”金沧月瞟了眼齐天阁,冷笑。

  “那她定是全天下最纯粹的白玉,”齐天阁喃喃低语,金沧月的冷笑,带着警告的意味。

  “阁下现在是不是能告诉沧月,你所说的这位白衣女子,下落如何?”金沧月的着胜算,他看到了齐天阁有着一丝的疑虑。

  “在宫里,可是金公子,能不能找到这金沧玉,就看你的造化了,”齐天阁想起那四壁顽石的密室,在皇宫正中间,却在地底下。

  “有劳齐公子相告,沧月先行一步,”金沧月微微揖拳,转身离去。

  “小王爷怎知这名女子?”纳兰问道,他有着一丝的忧虑。

  “先生,你我速回宫,兴许晚了一步,朝中会出事,”齐天阁隐隐地感觉到头皮发麻,第一次,遇上难分高下的对手,金沧月离去的眼神,带着厚厚的杀气。

  金沧月飘至山脚下时,正看到一侧凉亭间坐着小憩的洛儿,抱了琴的小婵,已累得满头大汗。

  “月小姐,能否让沧月送你一程?”整理衣衫上前,金沧月笑问。

  “金公子想必已见过洛儿师傅和二叔了,”洛儿淡然上前施礼,以金沧月的脚程,应比自己先到山脚才是。

  “月小姐好聪慧,什么都瞒不过你,二位沧月都见过了,只是那位齐公子,好像将沧月正找的家人给藏了进来,”金沧月有着无奈,以沧玉的能耐,应该能感应到自己的存在,可月余的日子过去了,金沧玉,却似从世间蒸发了般。

  “齐二叔并不是金公子表面看上去的这般,洛儿想,二位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洛儿感觉到金沧月隐隐的愤怒。

  “但愿吧,他们应该会马上下山来,月姑娘倘若执意要等候,沧月先行告退,”金沧月揖拳行礼,越过双拳的边缘,再一次将洛儿如兰的气息尽收心底。

  齐天阁终究晚了一步。

  回到皇城,已是第二日的日落时分,晚霞映红半个天边的的皇宫,却弥漫着怪诞的气息,那名白衣女子不见了,原金家遗留的旧人,都随着一阵夜间轻扬的歌声,如烟尘般消失了。

  几个目睹了这一幕的宫人们在齐天阁出现在面前时仍然是一脸的惊愕,齐若水愁眉不展地正坐在高大的龙榻上,冷冽的目光狠狠地盯着一身风尘仆仆而归来的齐天阁。

  “说吧,那女子,你藏匿了多久?”

  “爹,这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齐天阁有着不解,齐若冰的目光有着冰霜般的寒。

  “天阁,你可知那白衣女子是何许人物?金家百年来,只出过一名圣女,竟然被你藏在了爹的眼皮子底下,你自己说说,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爹!”

  “父王,别说天阁了,他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呢,纳兰,回来了也不知道去看一下天舞,这丫头才醒过来,可是却全身高热,天诺不才,竟然降不下来,”殿门外,齐天诺急急地迈门进来,一起长叹。

  “天舞,怎么了?”纳兰与齐天阁似是异口同声。

  “纳兰,不着急,天舞只是中了那个白衣女子的毒,好歹还有我这个大哥在,解毒,应该没问题,只是需要时间,”齐天诺安慰着纳兰,甚至于,看都不曾看齐天阁一眼。

  “大哥,到底发生了什么?”看着纳兰夺路而去的背影,天阁拉住了天诺的手臂,一殿堂的人,自己,却似乎成了众矢之的。

  “你秘密关押的那个白衣女子,趁宫人送饮食的机会,逃脱了出来,他们说,就像一朵白云般,从地底下飘了出来,侍卫的叫喊声惊动了离你宫坻最近的天舞,两人有过交战,可天舞却被自己的玉弯双刀所伤,天阁,那女子,你为何迟迟不肯交出来?”天诺再次一声长叹。

  白衣女子,金沧玉?伤了天舞?

  齐天阁转身离去,他见识过金沧玉施毒的手法,兰花一指、玉手翻飞、甚至于轻撩额前发端,都可以让毒无处不在,无孔不入。

  金沧月说,弹指间,她可以让眼前的人不明不白地死去,或者睡着后再也不会醒来。

  床榻间的天舞,再一次地陷入了晕迷,纳兰正拉着一旁守的宫女,一反常态地大声质问着缘由,焦急与担忧,尽写眼底。

  眼前的女子,曾伤过自己,两柄玉弯双刀,似舞非舞,翩若惊鸿,婉若游龙,那一刀,让纳兰吃尽了苦头,可就是那一刀,却点燃了纳兰心中早已随容若兮而去的爱的火焰,而现在,这个女子也受伤了,伤于自己手中飞出的玉弯双刀。

  “叶里藏花,双蝶飞舞,”原来不但可以杀人,也可以伤已?

  “先生,奴婢们只是看着小姐和一个白衣女子打了起来,小姐手中掷出了双刀,可一转眼的功夫,那刀就飞了回来,直直地落在了小姐的肩上,那白衣女子只是挥了挥衣袖,甚至都不曾碰到过刀刃,刀在半空中就转了方向,”一旁的宫女端着药碗,沮丧着脸。

  “那天舞为何会高热不退,可曾看到那白衣女子向空中抛出了何物?”纳兰不罢休。

  伸手搭上天舞的手腕,天阁自信问鼎天下的奇毒,可天舞的体内,却号不出半点有毒攻体的迹象,可是脸色如五月的红石榴,唇色却泛着苍白。

  “冰焰双劫?”齐天阁皱眉,看向一旁的宫女,“你看看她的脚底,是否冰凉?”

继续阅读:第107章 江山 莲花劫

使用键盘快捷键的正确方式

请到手机上继续观看

灵界奇缘

微信扫一扫打开爱奇艺小说APP随时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