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命定克星
萝小藦2019-12-30 09:003,654

  “这个蛇蝎毒妇!这个蛇蝎美人!这个!这个……”纪明疏词穷了,半晌骂出一句:“这个混蛋!”

  “殿下,殿下息怒啊。”尾鸢担惊受怕的看看四周,确定无人之后才低声道:“若是让陛下或者国师知道……”

  纪明疏闻言,愤恨的锤了一拳软软的枕头。

  “我骂蛇蝎美人,谁知道我说的是国师?!”

  “殿下不要生气了,这个事确实是您……”

  纪明疏一瞪,尾鸢不敢说话了。

  现在全皇宫都知道了,她因为偷溜出宫,被第一天上任的国师给打了,岂有此理!简直天理难容!

  “殿下,东里大夫来探望您……”

  “不见不见!”用脚趾都能想到,东里青裁会有这么好心来探望她?呵,只怕不是来笑话她的吧!如今她颜面尽失,真是不想再见到任何人!

  “殿下,疼吗?”尾鸢小心翼翼的问道。

  疼?她是疼的问题吗?明眼人都知道,太监那板子轻飘飘的落在她身上,连褶子都没打起一个,哪里会疼?这是面子,这是自尊心的问题!

  俗话说得好,士可杀不可辱,国师当着整个灼华宫奴才的面打了她这个主子,极大的败了她的颜面,极大的损害了她的自尊心,这个账,她一定要讨回来!

  于是第二天,纪明疏就“病了”,说是夜里伤了风寒,没有十天半个月好不了了。

  她要让母皇心疼,要母皇责怪国师,要让他知道,什么才是规矩,什么才是体统!

  这是纪明疏从她的好姐妹魏尔阳那儿学习的第一招:装病。

  难以置信的是,昭华帝居然不闻不问。

  纪明疏咬着牙在床上躺了大半天,连个苍蝇都没来看她一眼。

  她刚跳起来准备发怒,尾鸢匆匆进来禀报:“殿下,国师大人来了。”

  定是负荆请罪来了!纪明疏刷的重新躺下,开始嘤嘤嘤呜呜呜的咳嗽起来。

  身边一抹白色的身影擦肩而过,尾鸢咽下后边半句话,退到一旁。

  橙红色的幔帘映出一块模糊的身影,纪明疏哼哼唧唧道:“阿鸢……咳咳咳……给本宫……递一杯水……”

  “看来殿下病的很严重。”清冷的声音在幕帘后响起。

  纪明疏心里一喜,咳嗽的更加厉害了。

  “王太医,给殿下好好看看。”

  ???

  纪明疏一呆,眼睁睁的看着幔帘撩开,显出王太医一张苦巴巴的脸和姜竞淅的天人之姿。

  好你个蛇蝎美人,真有你的。

  干瞪了半天,纪明疏不情不愿的伸出手。

  老王颤抖着诊了半天,殿下面色红润声若洪钟生龙活虎再蹦哒个几十年不成问题……

  “王太医,如何?”

  老王犹豫的看了纪明疏一眼。

  看着老王忧郁的眼神,纪明疏咳嗽一声,柔弱的道:“咳咳,前些日子本宫还能去太医院打打下手……今日就起不来了。想来……很严重了……哦?”

  老王眼皮重重一跳,他当然明白这言下之意。求您了小祖宗!您前些日子打翻弄混的药材有多少心里没点数吗!

  思及此,老王正襟危坐,一脸严肃道:“殿下确实病了,需要好好调养一段时日。”

  纪明疏嘴角微翘,得意在脸上遮都遮不住,姜竞淅,你跟我斗?!

  “果然如此。”姜竞淅似乎是没有发现二人之间的眼波交流,他略略思索了几秒,道:“既然如此,太医为殿下开药吧。”

  ???

  两人表情一僵,面面相觑。

  “陛下命我守着殿下,直到殿下好转。不能再耽搁了。”

  纪明疏魂飞天外。

  老王颤颤巍巍的应了一声,殿下您别用那种可怜又无助、纯真又无邪的眼神看着老臣啊……哎,事已至此,唯有随便熬个补汤凑一凑……老王心软的念念叨叨着,一脚跨出门外。

  “太医。良药苦口利于病,若是殿下喝了太医的药病情好转,这份功劳我会如实禀告陛下。”姜竞淅佯似无意的提醒道。

  纪明疏眼前一黑。老王你别去……你别去啊……

  等待的过程是漫长的。幔帘透出一小块缝隙,纪明疏偷偷望出去,隐约可见姜竞淅坐在圆凳上,淡漠的翻阅书卷。

  不生气不生气,人生就像一场戏。一碗黑黢黢的药端上,她在心中拼命安慰自己。

  纪明疏幽怨的眼神如利剑频频向姜竞淅射去,后者依旧泰然自若的翻着书。

  拼了——她猝然闭眼,视死如归的喝下一大口,又“哇”的一声吐了出来:“你这什么啊?这是给人喝的吗?这么苦,想毒害谁呢!”纪明疏气的在床上跳脚。

  老王惊恐的看着纪明疏,语气欣喜,妄想亡羊补牢:“殿下……您……好啦?!”

  纪明疏回过神,急忙倒在床上,弱弱的道:“是好了许多……想必一会就能完全康复了……”

  老王立在一边,瞅了瞅国师的脸色,不敢吭声了。

  姜竞淅慢条斯理的放下书卷,上下打量了纪明疏一眼,点了点头:“殿下看起来是好了许多,既然如此,臣就……”

  纪明疏闻言大喜,腾的坐起身:“国师您这就要走啦?嗨,您看本宫都没有好好招待您……既然如此,阿鸢,送国师……”

  姜竞淅眉梢一挑,看着纪明疏:“臣在殿下的书房等候殿下,该授的课已经落下几天,不可耽搁了。”

  纪明疏笑容尽失。

  半晌,才面无表情道:“阿鸢,把剪刀递来,本宫要剪了自己的舌头……”

  似是错觉,纪明疏竟然瞥见国师眼底有笑意一闪即逝,像是深夜的流星,惊艳一瞬。

  ……

  自从有了国师教导帝姬,皇宫真是清净多了。

  扫帚再也不会不翼而飞,御花园的锦鲤也不会撑到翻肚皮……

  因为帝姬将整个身心都放在了国师身上。

  这么说很有歧义,应该是帝姬想着法子,变着花样,只为“赢”他一次。

  书房内,纪明疏恼火的写着长篇大论质疑魏尔阳:姐妹,你到底行不行啊?!你的法子真是一点用处都没有!

  装病这一计以悲惨的结局落下帷幕,魏尔阳不信这个邪,接二连三飞鸽传书,贡献锦囊妙计,可惜被一一化解,不禁发出疑问:恐怕是你纪明疏自己方法用错了吧!她魏尔阳身经百战,欺负走的夫子不计其数,怎么同样的办法到你这就行不通了呢?!

  二人隔着皇宫,四十五度仰望同一片天空,参破了一人生真理:或许人生,就是这么的艰难。

  但是男人,就不能不行!魏尔阳大笔一挥,三十六计走为上计,纪明疏你投降吧!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国师这妖道道行贼高,若是乖乖听话,尚有一线生机。

  纪明疏看完,将信揉成一团。呵,她就是从这个东麓皇宫城墙上跳下去,都不会对国师投降!

  日思夜想,辗转反侧,难以入眠。这么一番折腾下来,纪明疏上火了……她的嘴里起了个米粒大小的溃疡,平时说话还好,但是一吃东西就会钻心的疼,疼的泪流满面。

  “殿下您这般难受,奴婢请东里大夫来为殿下开一剂清热去火的药方?”

  纪明疏倒抽一口气:“他近日不会进宫。”

  尾鸢忧心忡忡:“那……奴婢去请太医?”

  纪明疏抬手阻止了尾鸢:“不必,这样一来国师就会知道。一来本宫丢脸,二来他若又故意弄苦药膈应本宫,就是大事了。”

  尾鸢百思不得其解:“殿下与国师这般水火不容,究竟……为何?”

  她没好意思说纪明疏干嘛老是与国师过不去……

  纪明疏回答的十分耿直:“本宫顺风顺水惯了,遇到个刺头总想拔了去。更何况他还羞辱我在先,本宫就想报复回去一次,赢回面子就罢手,很难吗?!”

  好像似乎大概貌似是很难。

  正说话间,公公来报:“殿下,陛下设宴,邀您与国师大人一同过去。”

  纪明疏直觉不会有什么好事。

  莫非他告状了?告的是她故意在路上涂油想让国师摔一跤,还是授课间好好的忽然从窗口飞进来七八只麻雀在书房横冲乱撞叽叽喳喳?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她纪明疏无所畏惧!

  结果。

  好像真是一顿普通的晚膳而已……

  昭华帝平日里高贵威仪,今日难得露出了一丝笑意:“国师说,灼华你近日勤奋好学,功课有很大的进步呢。”

  欸?纪明疏狐疑的看了姜竞淅一眼,这是什么情况?

  见纪明疏只是含糊的回答,昭华帝以为她是不好意思,又转头道:“劳烦国师了。其实灼华这孩子天生聪慧,只是平日里有些贪玩。”

  姜竞淅道:“嗯。帝姬她性格活泼,学习也很快。”

  听到这么一个评价,纪明疏心里一声冷嘲。

  就知道这人不敢告状,至于这个评价……倒也算中肯。

  “灼华你看,”昭华帝目光满是疼爱:“国师知道你口味偏辣,特意命御膳房准备了你爱吃的泡椒兔丁。”

  纪明疏如遭雷劈。她目瞪口呆的看着那比往常更鲜艳,更多的小米辣,嘴角一抽。

  “怎么不吃?”昭华帝皱眉。

  尾鸢见状,急忙开口,纪明疏一把捏住她的手腕,大有一种“你敢说我敢死”的架势。

  “多谢……国师好意。”纪明疏说的切齿,那人却怡然自得,好以整暇的看着她,目光幽深。

  他大爷的,纪明疏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他们二人目光相接,火花四溅,尾鸢却犯了难,手握长筷千挑万选,在一堆花花绿绿的菜品中,挑拣了几块颜色不是那么艳丽的兔丁,放在纪明疏碗里。

  啊辣椒你为何这么红……

  纪明疏在昭华帝关爱的目光中,只得缓缓的将兔丁放入口中。一时间,泡椒与小米辣混合的双倍刺激入口,瞬间充斥了整个味蕾。

  “先前朕还听闻一些流言,说灼华你有些顽劣,老是会为难国师,现下一看,倒是朕多虑了。”昭华帝欣慰的看着二人,“灼华,你……你怎么哭了?”

  “儿臣……”纪明疏闭了闭眼,木然的擦去眼角的泪水,“是被国师感动到了……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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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与国师相皎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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