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那年初遇
萝小藦2019-12-04 16:573,100

  有的时候一个事发展到无可挽回的地步,也许不止是因为过程出现了问题,还有可能是从一开始的时候,方向就跑偏了。

  纪明疏指的是她和姜竞淅的初次见面。虽然那委实不能算作是一个美好的回忆。

  放眼整个东麓皇宫,养的最好的当属灼华帝姬寝宫院内的垂丝海棠了。

  说来也是奇怪,明明是普通的垂丝海棠,开起花来竟是比普通的海棠花朵还要大几分,颜色也是艳丽非常,像是有人用颜料又上了一层色似的,娇艳欲滴。

  众所周知,这是灼华帝姬的心肝宝贝。即便是落花,都不许拾捡,而是得埋在海棠花下的土里。

  院内打扫的奴才也是小心翼翼,生怕多碰落一片花瓣,多掉落一片叶子,帝姬是会心疼的。

  寻常人不得见,见者之人争先恐后的夸赞。有人忍不住偷偷打听,为何这花会开的如此好,是因为花匠很有本事?

  花匠一脸茫然,道自己并没有多做什么,大多时候,浇水除虫甚至修剪枝丫都是帝姬自己一人包揽,并不假手于人。

  众人大悟。

  原来如此,怪不得这花开的不同寻常,是因为沾染到了帝姬身上的天女之气,自然也就非比寻常了。

  只是帝姬登基之后的某一年,却忽然将那垂丝海棠换栽成了凤凰木,而那垂丝海棠竟然……总之让人惊讶不已,在背后兴高采烈的议论,当作饭后谈资。当然,这已经是后话了。

  纪明疏遇见东里青裁后,打发了很长一段无聊的时日。过了不久,她亲自挑选了尾鸢作为她的贴身侍婢,又无意中结识了她的一生挚友魏尔阳,自此生活才开始渐渐丰富了起来。

  魏尔阳,是当今右相也就是魏封大将军的小女儿,她可以算是纪明疏的翻版。

  魏将军膝下有几个儿子,但是女儿却只有一个。身为魏将军的唯一的掌上明珠,年纪又最小,自小宠着捧着,不爱学习,整天捉弄夫子,教书先生都换了几轮了,还是压制不住。你让她给你绣女红吧,她能给你表演个“绵里飞针”,成天舞刀弄棒,回回把魏封气的血压上升,怕是在战场上都没有这么失态过。

  所以,一次偶然的进宫,纪明疏与魏尔阳相识,一拍即合,勾肩搭背,一唱一和,在宫里很是闹腾了一阵子,二人觉得不过瘾,于是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出宫。

  她早就从东里青裁时不时讲的一些坊间趣闻和民间八卦中,渐渐的对宫外心生了一些向往。她想出宫,并把这件事付诸了行动。

  俗话说的好,常在岸边走,哪有不湿鞋。

  一次,正巧撞上魏封巡逻,他们三人被当场抓获。

  说到底,还是因为东里青裁胆子太小,行为鬼祟,见到魏封瞬间就露出马脚,不然以她和魏尔阳的乔装打扮,能被发现吗?

  这下可是捅了大篓子。魏封直接告状到昭华帝跟前,昭华帝大怒,下旨提前将国师接进宫,来管束这个不知天高地厚、调皮捣蛋的女儿。

  但是纪明疏并不畏惧。

  那天,纪明疏照例翻墙逃出寝宫,尾鸢哆哆嗦嗦的在墙角,扯着纪明疏的衣袖不敢撒手,苦口婆心的劝导:“殿……殿下……今天是您和国师大人头回见面的日子……若是您耽搁了……陛下会责罚的……”

  “国师?什么东西,本宫听都没听说过!母皇要是为了他责罚本宫,本宫就……就把这一树的海棠吃下去!”纪明疏不屑一顾。

  尾鸢哆嗦的更厉害了:“殿下,那是陛下亲封的国师大人啊!是一国的师表,是您将来的左臂右膀,您今日若是不在……是真的会出大事的呀!”

  纪明疏看着尾鸢都要哭出声了,只得安抚道:“乖哈,别怕。天塌下来有本宫给你顶着!回来给你带福至斋的糖葫芦哈!”

  说着,人已经翻墙而下,不见踪影。

  尾鸢一屁股坐倒在地,完了,这下是真的完了。

  ……

  夕阳斜下,纪明疏拎着小小的包裹,满载而归。尔阳真真厉害,总是能从街角小巷找到无数美食,可惜很多不能带回宫中,只能打包一些带走。

  今日这别致可爱的兔儿糖,尾鸢定会喜欢。

  按照惯例,纪明疏是先将包裹丢进寝院。待她从翻墙越下,抬起头,当场就惊呆了——对不起,她可能走错地方了。

  灼华宫的奴婢、奴才,齐刷刷的跪在她的寝院,见到纪明疏“凯旋归来”,不见欣喜,而是发抖的更加厉害,尤其是尾鸢那哆嗦的嘴型辨别不出到底是“赶紧逃命”还是“赶紧饶命”。

  若是逃命,那已经来不及了。

  纪明疏机械的转过头,就见阳光泼洒了整个庭院。

  落日的余晖穿过繁盛的海棠之花洒在那人白衣似雪的身上,渡上一层耀眼的光华。斜眉飞出惊鸿的一笔,鼻梁划出好看的弧度,睫毛低垂,阳光便拉出如羽的阴影,他端坐在纪明疏为了观赏海棠盛景而专程打造的雕花木椅上,桌前摆放了一壶荷塘月色紫砂壶。

  这是一副陌上人如玉的绝美画卷,让她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

  海棠……花妖?海棠……花仙?

  是她照顾垂丝海棠的真诚感动了上天,所以,海棠花仙下凡来报答她了?

  纪明疏尚且疑惑,只见那人顺手拈了一朵开的瑰丽的海棠,随意的丢进滚烫的茶水中,不急不慢的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将薄色的唇暖出一丝嫣红,才看了过来。

  好大的胆子!竟然敢碰她的海棠花!你这是在太岁头上动土,老虎顶上拔毛!简直找死!

  他的眼眸,像极了夏日里的古井幽潭,冰冰凉凉,深邃而淡。

  让她的怒喝尽数咽回了肚子里。

  “何人?”半晌,纪明疏憋出这么一句。

  尾鸢充满希冀的目光刹那扑灭,她颤抖着闭上眼睛,不敢往下看了。

  “殿下,该当何罪?”他开口,声音潺潺动听。

  纪明疏歪头,不明所以:“本宫,何罪之有?”

  电光火石之间,她从尾鸢绝望的目光中读懂,莫非——他就是国师!

  靠!国师长得这么好看吗?她还以为是糟老头子呢!

  纪明疏犹豫了,这个时候,是该嬉皮笑脸的蒙混过关,还是找个借口蒙混过关呢?

  她的大脑飞速转动。

  “殿下会明白的。”国师招招手,便有奴才恭敬的上前,摆上长长的板凳,手持一根长棍伫立一旁。

  这是作甚?

  “灼华宫除殿下以外,三板。”

  众人面色一白,一言不发,站起身准备挨板子。

  ???

  纪明疏差点跳了起来:“你说什么?你好大胆子!竟敢动本宫宫里的人!”

  尾鸢白着一张脸,拼命对着纪明疏眨巴眼睛,疯狂摇头。

  纪明疏回以她一个坚定的眼神:阿鸢,你放心!本宫一定不会让他动你们一根手指头!

  尾鸢见此,脸色更加苍白,张张口,终究还是闭了嘴。

  那人却沐着一身光华,冷漠异常:“知情不报是一罪,放纵殿下行事是二罪,殿下犯错不劝乃三罪。殿下可否明白?”

  “不是的,那都是本宫逼迫他们的!跟他们没有关系!”纪明疏慌乱的张口,靠,她居然承认了错误?!

  还没等她懊恼,国师点点头,道:“原来殿下心里还是清楚的。既然如此,那就殿下三板,其他人一板。立刻。”

  两名公公哆嗦着左右架住了纪明疏,纪明疏一边挣扎,一边难以置信的瞪圆了眼睛:“你算什么东西!居然敢罚本宫?!本宫要见母皇!”

  纪明疏没想到,往日听闻犯人的垂死挣扎之语,今日也会从自己口中说了出来。

  “殿下……殿下……”公公好心在纪明疏耳边悄声提点道:“可不要再激怒了国师……这是陛下允许了的……”

  “不可能!母皇不会这么做的!肯定是他瞒着了!本宫、本宫要……”正闹着,已经是被按在长凳之上。

  这时,纪明疏才真的慌了:“你听我解释!听我解释!我错了!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但是已经迟了。

  虽然不疼,板子是真真切切的落在了屁股墩上。

  不出一个时辰,灼华帝姬被罚一事,就跟长了翅膀一样飞遍了宫中。

  众人都在议论,新任的国师真是好手段,竟然把最为宠爱的灼华帝姬打了三板……

  真打了?

  真打了!

  嘶……宫人倒抽一口气。

  国师大人真牛X!

  无论是佩服也好,敬畏也罢。

  纪明疏和姜竞淅的梁子,到底还是结下了。

  往事不堪回首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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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与国师相皎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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