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他们认为秦文越是男子,先入为主地认为秦家二房有好东西,会留在秦文越手里。
如今看来……
秦安南话音刚落,密室的门被人踢开。
秦织娘一眼便看到被人反绑在老虎凳上的秦文越。
秦文越长大了许多,眉宇之间有了少年的模样,也添了一些受尽苦楚的阴郁,受到强光刺激,秦文越下意识闭眼。
秦织娘说不出心中是何想法,在秦秀娥一次次的恶心下,她对秦家二房这几个姐弟没了当初的那份单纯的感情。
“五弟!”
在看到满身血污的秦文越时,秦秀娥和秦穗儿前后不敢置信地惊呼出声,“你,你,谁把你害成这样,”
“五弟!”
谁把他害成这样?
不是很明显吗?
秦织娘望着惊慌失措的秦家众人,冷笑,“秦老太爷,别来无恙。”
“我本想念着你好歹养了二房几个姐弟一场,给你留点面子,如今看来,怕是不必了。”
“猖狂!”秦老太爷脸色铁青地看着秦织娘,“你、你赶紧带着你的人给我滚出去!否则——”
“否则怎么样?!”秦织娘推倒了身旁的铁架子,铁架子上的刑具落在地上。
“你养二房几个孩子的真正的原因……只怕是想从我们身上得到更多的东西吧,就像当年,秦家祖宗妄图从二房身上得到一些东西一样。”
秦织娘回想着韩二同她说的事实,眼角眉梢仿佛都结上了冰。
“……您为了荣华富贵,亲自折磨死自己的义弟,秦老太爷,您可真够心狠手辣的!”
秦织娘从衣袖里拿出几张纸,摔在秦家众人跟前,“您就不怕,秦家二房两代人,九泉之下有知,爬上来找你的麻烦吗?!”
秦锣响为了讨好伊王,前后害死了秦家二房两代人。
“……这些年,您睡得安稳吗?”
“胡扯!我听不懂你在胡说些什么!”秦锣响听着秦织娘的话,脸上先是惨白,黑黢黢的密室让他感受到惊悚,后来勉强镇定下来,色厉内荏地呵斥秦织娘。
秦锣响命令身边伺候的人,“去!去把那纸张给我拿过来!”
仆人拿来纸。
秦锣响看了看,越看脸脸白,最后秦锣响额角青筋蹦出,他一扬手,把那纸张丢到一旁的火炉里。
“你这个不忠不义的不肖子孙!竟然试图污蔑你的祖父!实在该死!来人啊!给我把秦织娘捉起来!”
“哈哈,”秦织娘看着瞬间被火舌吞没的纸,不禁为秦家二房的两代人感到悲哀,死在秦锣响手里,实在太憋屈了,“秦锣响,你以为你烧毁了那张纸,别人就不会知道你的恶行了?!”
秦织娘又从袖口里抽出几张纸,扔到秦锣响跟前,“从明儿个起,大街小巷上就会贴满这种纸……到时,府城所有人都会知道你秦锣响曾经干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所有都会知道,府城大名鼎鼎的秦家,到底是些什么样的人!”
“你敢!”听到秦织娘的威胁,秦锣响气得涨红了脸,又气又怕。
秦三少爷连忙上前扶住秦老太爷,给他顺气“老太爷,您消消气,担心气坏身体,”
秦老太爷摆了摆手,秦安南还是太天真,不知道秦织娘说的事如果传扬出去会对秦家造成什么样的影响。
秦锣响缓过气,转头眼神阴沉地看着秦织娘,半是商量半是威胁地道,“织娘,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你以为你把这几张纸贴出去,世人就会为你讨回公道了?”
“不,他们不会的,世人多是爱看热闹的,他们看了热闹,笑笑就过了……而你,等待你的,是毁灭性的打击!”
因为,这件事,不仅牵扯到他,而且牵扯到伊王。
秦之牛若敢把这件事传扬出去,伊王第一个不会放过她!
秦老太爷的警告,秦织娘听懂了。
听秦老太爷如此肯定的语气,看来伊王应该已经对她很有意见了。
不,应该说,伊王肯定一早就对秦家二房有意见,秦老太爷这些年不断折磨秦家二房的几个孩子,最重要的原因,都是为了讨好伊王。
秦织娘举起纸张晃了晃。
巧了。
秦家,利用秦家不断压榨秦家二房的秦东流,秦东流的后台伊王,这些人,她一个都不会放过。
秦织娘挥了挥手。
她身上身后的人一拥而上。
“你们要干什么?要干什么?”秦大老爷、秦四老爷慌乱地躲避着,可无论他们怎么躲避,最后都会被秦织娘的人抓住,揪出来痛揍了一顿,被砸断一只手,或者一只脚。
然后被人用绳索圈住腰,提起来,挂在房梁之上。
密室被砸了。
秦文越站在密室门外,看着这样的场景,只觉得十分解气。
秦穗儿和秦秀娥一左一右守候在他身边。
秦文越心生安慰,看向不远处垂着眼睑,保持距离站着的秦织娘,秦文越心里慢慢地升起一丝不安。
秦织娘待他们,好似,不那么亲近了……
秦文越脸色恍惚地看着秦织娘。
密室这边闹得这么大,秦微君这边听到了动静。
“……怎么闹得这么大?”
白妗皱眉听着北边的‘砰砰砰’的杂乱声,蹙眉。
白灵摇头,“不知道。”
她们都以为是秦秀娥的事情爆发了。
“依三小姐的脾性,鸡毛蒜皮的小事儿都能闹翻天去,兴许没什么大事吧,唉!不管了,咱做好自己的事儿就行了!”
白妗点了点头。
想想也是,遂扔开不管。
等到下半晌,秦织娘带着人闯进秦家放祖宗排位的祠堂,白妗等人才明白事情的严重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