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三夫人对她还是不咸不淡的样子,怎么突然一副无比赞赏她的样子?!
余氏听说秋荷对秦秀娥等人下了毒,心中大喜。
余氏起身走到秦老太爷身边,低声同老太爷说了这个消息。
秦老太爷发黑的脸膛一下亮起来。
余氏趁机道:“老太爷,这件事儿不如就交给我吧。”
秦老太爷看着堂中丝毫不让的邓卢等人,迟疑了一下,点了点头。
转头看见秦老太太刘氏瞪着余氏的目光,狠狠地瞪刘氏一眼。
刘氏缩了缩脖子。
余氏对邓卢等人行了一礼,转头看着垂着头的秦织娘,柔声道,“织娘,一别多日,还没来得及好生说说话,”
余氏按住不满地开始扭动的秦安宁,语气柔和地同秦织娘道,“你随三婶到隔间,咱娘俩说说话?”
娘俩?
秦织娘翘了翘唇角,抬起头来,直言不讳地说道,“三婶,我有亲娘。”
余氏眉心几不可见地蹙了蹙,脸上却丝毫不见尴尬:“织娘,三婶不瞒你,我要和你说的话,正是关于你娘的……你娘……你娘寄信来了。”
“娘寄信来了?!”秦秀娥激动起来。
秦文越呆怔了片刻,眼里冒出热泪,“娘。”
邓卢皱紧眉头,正要说什么,余氏抬起头来,看着他,嘴里不轻不重道,“邓大人,这里是我秦家!秦织娘等人,是我秦家的子孙,我作为婶娘,想和他们说说话,这种事,就是捅破天,就算你邓大人拿到圣上跟前去说事,也是我在理!”
邓卢脸沉下来,到底没说什么。
秦老太爷坐在太师椅上,神色大慰。
秦织娘想了想,跟在余氏和秋荷身后去了隔间。
邓卢看着余氏曼妙的身影,想到手下查到的似是而非的传言,撇了撇嘴。
有传言说,秦家二房是秦老太爷堂兄的后代。
只可惜,时过境迁,找不出证据来。
这时门外又进来一群人。
为首的是摇着扇子、一身轻衣博带的王崇锦,再往后,是秦祖传和秦祖青兄弟,再往后,是秦家村的村民,一群人呼啦啦地进来。
秦家堂屋顿时人满为患。
王崇锦一进屋便吸引了所有人的视线,包括坐在罗汉床上的秦安宁,匍一看到王崇锦,秦安宁便觉得心跳漏了一拍,巴巴地直起身来,想到自己此刻狼狈,忙拉过身旁的丫鬟挡住自己,又忍不住悄悄探头看向人群中气质高雅的王崇锦,看着看着,秦安宁脸上浮起两团红晕。
后墙,周坖一跃跃上屋顶,脚步轻轻,走到堂屋隔间屋顶,听到秦织娘的声音,周坖停下脚步,揭开瓦。
屋子里。
秋荷正和秦织娘对峙,“……那日二小姐、六小姐、五少爷饮用的,只是普通的果子酒,可他们却昏睡了两天一夜,四小姐难道就不好奇,为什么他们会昏睡这么久吗?!”
“为什么?”秦织娘怒而起身,“他们为什么会昏睡那么久?”
秦织娘身后的粗使婆子按着秦织娘的肩膀将她按回凳子,秦织娘‘挣了挣’,没挣脱。
余氏用铜著子拨了拨香炉里的灰,脸上浮起一丝淡淡的欣然笑意。
秋荷看着被按在椅子上,像被鱼网住的鱼似的秦织娘,笑了,“因为,他们中了毒。”
“中毒?!”秦织娘呆愣住,脱口而出,“他们怎么会中毒?!”
对上秋荷含着笑意的眼睛,秦织娘恍然大悟,继而怒目圆睁,“是你!秋荷,是你!你对他们下了毒!你这个恶毒的女人!把解药拿来!”
周坖看着底下浑身是戏的秦织娘,不仅不觉得厌烦,反而觉得十分可爱。
她憋红的脸、圆睁的杏眼十分可爱,她吃惊的样子、愤怒的样子都十分可爱。
余氏放下铜著子,伸出手,秋荷默了默,从怀里拿出一个小瓷瓶放到余氏手掌中。
余氏幽幽地看着秦织娘,轻声道:“织娘,三条命,换你手中的宝贝,可否?”
“宝贝?”秦织娘一愣,“什么宝贝?”
余氏脸上闪过一抹不耐烦,冷笑道,“搜!”
秋荷带着两个丫鬟搜秦织娘的身。
周坖握着瓦片,看着搜秦织娘身的秋荷等人,眼尾微微发冷。
没搜到任何东西。
余氏略为沉吟。
等了一会儿,春荷带着人回来了。
进了屋,春荷走到余氏身边,俯身在余氏耳边回话,话中隐约提到‘西跨院’‘搜遍’几个字。
春荷边说边摇头。
余氏手一收,握紧手中的瓷瓶。
半晌后,余氏笑了,“织娘,你的宝贝呢?藏哪儿去了?快告诉婶娘。”
秦织娘皱眉,“我没有宝贝!”
“你若没有宝贝,邓卢等人肯为了你不惜与秦家撕破脸皮?”
余氏道:“织娘,婶娘再给你一次机会!交出宝贝,我给你解药!否则,”
“我就毁了解药!”
余氏手搁放在桌边,两指夹着瓷瓶,晃了晃,仿佛下一刻,瓷瓶就会落在地上一般。
周坖手下微动,一块碎瓷片射下,正好打中余氏手中瓷瓶。
瓷瓶落在地上。
里面的药水洒得满地都是,须臾的功夫,就干了。
情况出乎所有人意料。
余氏脸色微变,下意识抬头看向秦织娘,就见秦织娘白着一张脸,眼神愤恨地瞪着自己。
余氏拢袖。
看向屋顶,屋顶看不出什么异常,余氏冷着脸吩咐人出去查看。
“你个恶毒的女人!”秦织娘咬牙切齿地瞪着余氏,“你故意的!放开我!”
余氏揉着额角,一时觉得头真疼,“………织娘,留在秦家,秦家会为秀儿文越他们请最好的大夫,给他们用最好的药………一定会救活他们!”
失去一个大筹码,余氏立马改了口风,从要宝贝变成,留下秦织娘。
“你这个歹毒的女人!”秦织娘怒不可遏,大声道,“我不信你!我要带他们走!”
走?
走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