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陈初阳被调来总部,安幼南就发现沈亦周有点不对劲。
好像变的…更关心她了些。
看着放在自己桌上的玫瑰,她无奈的抿唇,每天送她玫瑰花,从来没问过她喜不喜欢。
时间长了,这样的举动也有些厌烦。
同事上前来讨好,“这个玫瑰看上去是新摘得吧?沈总对你真是有心了,好羡慕啊。”
讨好的话千篇一律,人倒是换了一波又一波。
安幼南把玫瑰花塞到了同事的怀里,坐下整理着文件,“你喜欢就拿着。”反正她拿回去也只是放在客厅,静等着玫瑰花枯萎。
有时候特别不理解沈亦周的意思,他明明也知道家里不缺玫瑰花,可每天都固执的送着。
昨晚没睡好,脑袋有点昏。
安幼南揉了揉太阳穴,试图让自己精神点。
余光瞥见还杵在自己身侧的同事,她开玩笑的扯了扯嘴角,“怎么?不想要吗?不要的话可以扔掉。”
“要要要,这还是我第一次收到这么多玫瑰花呢。”
九十九朵,寓意想和你天长地久。
看着女人兴高采烈的离开,安幼南百无聊赖的撑着脑袋,总觉得心里有点空落落的。
沈亦周对她很好,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给她一种刻意的错觉。
晃了晃脑袋,她轻叹,把不成形的想法摒弃。
可能是最近太闲了,导致她整天瞎想。
安幼南起身想去厕所洗把脸,在站起的那一刻眼前一阵黑暗,身子不稳的歪向了一边。
她甚至都还没反应过来,就跌在了地上。
感受着手肘的疼痛,她闭上眼缓了缓神,后背溢出了一层冷汗。
直到头晕目眩的感觉消失,安幼南才试探的撑着身子起来。
两颊的发丝被冷汗打湿,她连站着都有些费力。
其他人发现安幼南的不对劲,纷纷上前询问。
“没事吧?是不是低血糖?我去拿糖水。”
“摔的疼不疼?”
“我去叫沈总过来。”
耳边的嘈杂让安幼南脑袋更痛。
她想要阻止别人去叫沈亦周,可是话到了嘴边怎么也说不出来。
不知谁把椅子拉了过来,她被人搀扶着坐下。
缓了片刻,安幼南才无所谓的摆了摆手,“我没什么大事,你们不用去叫沈亦周,就是低血糖而已。”
“低血糖还而已?”
远处男人的声音突兀响起,伴随着他快步走近的动作。
沈亦周皱眉上前,把安幼南打横抱起。
突然的腾空让本就眩晕的安幼南更是胃里不适,却碍于有人在拧着眉头忍住了。
对上沈亦周的眸子,安幼南强忍住心底的烦躁,“放我下来,我不舒服。”
后者眉间一怔,看着女人唇色的苍白,直接朝外走去。
两个人的气氛有些奇怪。
其他部门听到风声,纷纷下楼装作在休息的模样,等待着沈亦周的八卦。
陈初阳也是其中一人。
他坐在角落的位置上,眉心微微蹙起,担心的朝电梯的方向看去。
“来了来了!”
不知道是谁先喊了一声,大厅内的喧闹瞬间停下。
安幼南靠在沈亦周怀里,把脸转向了男人的胸口。
她不喜欢被这么多人盯着。
想要提醒沈亦周走快点,抬眸间对上沈亦周柔和的侧脸,又是一愣。
沉默着垂首,好在她今天穿的是裤子,如果是裙子,刚才那一摔就够她尴尬半年。
额上还是在冒着冷汗,不过感觉比刚才没那么不舒服了。
“沈亦周,我没什么大事,吃点东西就行了。”
“那带你出去吃东西。”
沈亦周脚步停住,温柔的用下颌蹭了蹭安幼南的发顶,他突然的动作惹得安幼南身子一僵,眸子闪过诧异。
说话就说话,他别动手动脚啊!
察觉到落在自己身上灼热的视线,她紧闭上了眼睛,尽量让自己忽略掉心里的异样。
今天的沈亦周,怪怪的。
两个人亲昵的动作落在其他人眼里,又是一阵唏嘘。
被刺激到的陈初阳芯片渐渐发热,他紧绷着下颌,起身朝厕所走去。
这几天听别人说了很多风言风语,对他来说无疑是中伤。
除了沈亦周,或许没有人注意到他离开的背影。
高级餐厅,安幼南坐在座位上愣神。
这里环境很好,位置在窗边,能够把底下的风景一览无余。
沈亦周从远处走来,手里端着糖水,无奈的抿了抿唇。
“有没有好一点?”
把杯子放在安幼南面前,他也落座。
后者良久未缓过神,待男人敲了敲桌子,她才收回了看向窗外的视线。
“嗯?怎么了?”安幼南疑惑的挑了挑眉头。
她的精神状态比方才好上许多,至少脸色没有那么吓人。
“不是备了早餐?”
沈亦周心疼的看着安幼南,眸子里飞快的闪过精光。
早上他有事要忙,先陈初阳一步离开,可桌子上已经备好了早餐。
是安幼南喜欢的油条包子。
餐厅上菜的速度很快,一道道中式早餐上来,看的安幼南有些瞪目结舌。
这可是一家西餐厅,难不成是她看错了?
安幼南偷偷打量着气定神闲的沈亦周,在心底感叹着有钱的罪恶。
她没有回答沈亦周的问题,如果让他知道自己是没有胃口才没动,估计下一次就专门请个厨子了。
想着沈亦周平时的作风,她觉得也不是不可能。
等安幼南艰难吃完,看着沈亦周面前从未动过的食物,了然的垂眸。
“下次,可以不用送玫瑰花。”
“那你还喜欢什么?”
沈亦周看了眼腕表,不动声色的反问。
安幼南觉得沈亦周理解自己的意思,可他这么问,又让她没法反驳。
深深呼出了一口浊气,她抬眸轻轻道:“我不喜欢我们的感情这么高调。”
话音未落,先被沈亦周打断。
他起身整理着褶皱的西装,把扣子扣上。
“我还有事,今天给你休假一天,楼下有司机。”
直到沈亦周的背影在视线中消失,安幼南才收回了视线。
她自嘲的扯了扯嘴角,胸口一阵阵抽痛。
趴在桌子上缓神,她觉得自己的要求有点多。
或许是自己太过烦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