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
多米菇凉2019-12-30 09:543,057

  淑贵妃体弱,早些年迎风便倒,这些年来在方士成的诊治之下只能说小有成效,勉强能让她有下地行走的力气,不过一直未能根治,这是她一直以来的心病。

  方士成和迟冠山师徒二人相视一眼,而后皆是不约而同地叹了口气。

  虽说这个小公主看上去一副小大人的模样,可是懂事的样子又分外惹人心疼。

  她分明才十三而已。

  迟冠山走近摸了摸她的头安慰她道:“容容别怕,阿姝姑娘她医术高明,又心地善良,定能医治好淑贵妃娘娘!”

  方士成也走近轻拍了拍她稚嫩的肩膀,“小丫头放心,那个女娃娃虽然为人不怎么好,但是灵丹妙药确实不少,是师父无能帮不了你,不过帮你把她绑到宫里还是轻而易举的!”

  “师父,你怕桃儿姑娘的鞭子吗?”

  迟冠山忍不住扭头提醒这个大放厥词的师父道。

  一听到那个名字,方士成就被吓得胡子一抖,悻悻然地收回了手,然后故作高深地背过身去,尽力掩饰自己的尴尬。

  他用说教一般的语气道:“咳咳咳……我是说智取,智取!对姑娘家不能用强,咱们是斯文人,不能做有辱斯文之事!”

  迟冠山嫌弃地撇了这个师父一眼,然后继续安慰端瑞道:“阿姝姑娘为人耿直,若是我们说明了难处,她定会出手相助的。”

  面对这个对她关怀备至的师兄,端瑞努力朝他挤出一个笑来,不过那个笑看起来着实有些勉强。

  这幅样子,还不如让她哭一场呢!

  迟冠山不知道的是,她这会儿担心的可不是女姝会不会出手相助的问题,而是另外一个关乎她性命的大事。

  另一边,女姝虽嘴上说着不在意,不过出门时还是禁不住左顾右盼寻着那个身影。

  终于在大门当风口处寻到他的身影。

  因他穿着打扮实在古怪,他站的这个位置又正面对挡在外面看热闹之人,如此便少不了被议论纷纷,猜疑他便是这场惨无人道牢狱杀人案的真凶。

  而他竟然丝毫不为所动,笔直地站在那里任由别人讨论。

  他左右手各拎了两大包油纸包,那是女姝吩咐要他买的零嘴儿。

  女姝瞧着这一幕那叫一个怒不可遏。

  这家伙,竟然当真把厚裘给扔了!

  穿得这般单薄,连抵御寒冷的术法都懒得用,一阵又一阵的寒风吹来,吹得他不仅嘴唇乌紫,连拎着零嘴儿的那双手都青了!

  这副模样,装可怜给谁看呢!

  女姝愤怒不已,一个箭步冲上前去,一把拉住他冻得跟冰块儿一般的左手,二话不说便拉着他一路挤出人群,几个转弯来到一个避风的死胡同,这才把他甩开。

  兴许是他身子被冻得都僵硬了,女姝拉他时废了老力,后来才把身子跑灵活,他的左手也总算没那么冰了。

  站定,女姝刚抬起指头指着他准备训斥他时,他突然把嘴巴一抿,下巴一低盯着地下,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样。

  “我错了!”

  他爽快地认错道。

  他这认错速度倒是挺快,惹得女姝满肚子的无名火都不知该从何处发泄。

  女姝没好气地哼了一声,背对着他道:“你不是说在反思吗?可反思到自己哪里错了?”

  “应该……哪里都错了。”

  琰安有些不确定,不过这或许才是正确答案。

  “还应该,你这错误认识得一点都不深刻!”女姝回头怒视着他,“就应该再让你多吹吹冷风,反正你这脑子不灵活,冻死你得了!”

  这时,刑奇总算追了过来,瞧着这一幕迟迟不敢走近,生怕把怒火转移到自己身上来。

  不过女姝可遂不了他的愿,从他来到这巷子里起,就直瞪瞪地看着他,然后朝他伸出了魔爪……

  刑奇被吓得瞪圆了双目,连逃跑都忘了,“你你你……你干嘛……别别……别扒我衣服……”

  “你鬼哭狼嚎什么呀!谁动你衣服了!”

  女姝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然后抖着从他身上扒下来的厚裘垫脚给琰安披了上去。

  琰安显然有些受宠若惊,不过又不明白女姝这会儿到底是气消了没有。

  “你不要生气了。”

  他想了想,还是说了这么一句。

  女姝正在给他系领口处的细绳,听到他这话,手下的力气重了些,恨不得直接把他勒死算了。

  感受到女姝明显的不高兴,他又道:“你若还生气,要不现在回去打费吾一顿消消气?”

  这话倒是把女姝给气笑了,“我是生你的气,为什么要打他?”

  琰安说得肯定且坚决,“你是为了他才生我的气,所以他该打!”

  女姝失笑。

  这下倒是真心实意地笑了。

  说实话,就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在跟他生哪门子气。

  要不是刚才端瑞与她说起,她还没反应过来,原来自己不高兴其实是在与他置气。

  不过这会儿气确实是消了一些了。

  笑过之后,女姝格外郑重地与他道:“琰安,我们之间只有一年的时间,别的我不做要求,我只要你在这一年以内不要背叛我,更不要做会危害到我和我朋友之事,可否?”

  “阿姝,琰安是真的不会背叛你,更不会做任何会危害到你的事!”

  琰安已经不知道自己是以何种语气来说的这话,只知道他的阿姝不相信他,甚至在怀疑他,此番更比刚才的寒风更让他寒冷。

  女姝没说相信不相信他的话,只低头沉沉叹了口气。

  “以后还是不要再打费吾了,就算打,也不要再往他脸上打。”

  说到这,女姝猛地抬头看着他,然后上前半步与他更近了些,在他仍在诧异的时候,她突然伸手拿下他面上的面具,露出那张与费吾一般无二但又截然相反的脸来。

  费吾那张脸上总是带着一股邪气和不羁,眉梢眼底总有一股自在张扬,按理说,女姝本该对个性与她很像的费吾很有好感才是,不过偏偏,她对琰安这种更有好感。

  女姝突如其来的动作让琰安有些惊慌,不仅不敢与女姝对视,还怔怔地往后退了半步。

  面具终于摘下,他面具下是何表情女姝终于看得清楚了,也终于知道他为什么要戴面具。

  或许从见到费吾的时候就该明白了,他分明是在逃避什么。

  女姝扬手摘下自己的面具,露出那张明艳小脸来,然后捏着他的下巴强迫他与自己对视,笑靥如花。

  “其实,你和他长得并没有那么相像。”

  这番话,说得何其意味深长。

  琰安那双眼睛瞳孔是灰白的,像死鱼眼那般灰白,不过这会儿倒是多了些活力,因为他的眼里是女姝的那张笑脸。

  未等琰安追究女姝此举深意,女姝不仅收回了禁锢住他下巴的小手,还夺过他手上一直紧紧拎着的小零嘴儿,再拿起他的左手,把他的面具放回他尚还冰凉的掌心中。

  女姝这会儿心情总算好些了,在把面具重新戴上之后,拆开其中一个油纸包,再把其余几个包裹扔给刑奇,嘴里一边嚼着蜜饯,一边大步往胡同之外跨去。

  “去哪儿?”刑奇看着她的背影问道。

  “当然是去醉花阁,再晚去一会儿怕就没好戏看咯!”

  她头也不回地往前走着,这会儿的她瞧着倒像是真的洒脱。

  刑奇站在原地未动,想到刚才见到的她面具下的那张脸,若有所思地看向琰安,“她就是六千年前你身边跟着的那个?”

  琰安不答,兀自把面具重新戴好,然后追着女姝跟了上去。

  刑奇也跟了上去,然后用只有他们两人才听得见的声音与他调侃道:“你这苦肉计用得甚是巧妙,我道是这么多年来你转性了,原来你还是这般腹黑,如此我倒是放心了!”

  琰安不为所动,继续跟在女姝身后慢悠悠地走着,眼神一刻不落地落在她身上,细究着她刚才言语和动作的深意。

  他越是不为所动,刑奇越是想逗弄一下他。

  “她是不是不记得你了?”

  琰安几不可闻地滞了一滞,不过未能逃过一直紧盯着他的刑奇的法眼。

  刑奇嘴角上扬了几分,“其实我有法子让她重新想起来!”

  说到这里,刑奇已经没准备再说下去,在等着琰安的追问,或者说请求,结果琰安仅是侧目看了他一眼,什么都没说,然后脚步毫不停歇地往前走着。

  刑奇诧异,不过终究没有再说什么,也没了继续调侃他的心思,紧步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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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魔君我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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