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来的天气实在变幻莫测,女姝自来这京都后还没多晒几日暖阳,这就开始整日吹冷风了。
刑奇说这是入冬了,如今还算不得冷,往后还有更冷的时候。
竟然还会更冷!
女姝面如死灰,她这会儿都被冻得想钻回被窝了,还要更冷的话那她干脆就别出门了!
刑奇还告诉她,过不了几日京都会下雪,他在这里生活了很长一段时间,所以他知道京都每年这时候都会下雪。
雪花很小,不过一点一点累计下来可以把整个京都盖住,让整个天地都变得银装素裹的,一片亮堂,完全是另外一番景致。
女姝从未见过下雪,不过她并没有特别期待。
她虽是石头,不过并不惧火,反而怕冷得要命。
女姝这会儿已经不想再吃蜜饯,因为她的手冻得厉害,要想吃蜜饯就必须把手露在寒风里,还会让厚裘打开一个缝儿把风给兜进来,凉得她心尖尖疼。
鱼和熊掌焉能兼得,当然是小命要紧!
为了能让自己暖和一点,女姝只能放弃了甜蜜饯儿,在厚裘里缩成一团。
为了不让脖子受到寒风的侵蚀,她只能像乌龟一般把脖子和半个头都缩进厚裘,可是如此一来她走起路来活像是套着一个麻袋,模样说不出的滑稽,引来刑奇一声声夸张的嘲笑。
女姝用刀子眼神剜了他一眼。
与他吵架太耗元气,所以女姝并没有与他争吵什么。
又一阵凉风袭来,钻进了女姝的耳朵里,激得她浑身直哆嗦。
她忍不住朝天上望了望,目中满是哀怨。
飞镰伯伯啊,当初不就一个不小心把你心爱的小树苗给坐死了吗?你何苦如此针对于我,如此不让我好过!
也许是女姝这幅样子实在可怜,琰安终于从刚才的思绪回过神来,颇有懊恼,赶紧把自己身上这身厚裘一解,反手就给女姝套了上去。
身上多了个重量,女姝察觉后朝他看了看,并没有拒绝他的好意。
两件厚裘压下,女姝终于觉得暖和了,不过又面临另外一个问题。
“这哪儿啊?”
刚才只顾着冷了,现在才发现,自己已经走到了一个完全陌生的街巷来了。
“原来你不识路的吗?”
刑奇惊讶,见她耸着个肩直直地往前走,连路都没问,他还以为她是识路的!
“废话,我才来京都多久!”
女姝瞪了他一眼,“话说你不是在京都待了挺长时间了吗?怎会连我们走错了路都不知道?”
“额……”刑奇哑然,刚才只顾着嘲笑她了,他也没注意呀!
刑奇左右观了观他们所处的这条街巷,心下了然。
刑奇很是自信地道:“原来到这里了,算我们走运,再走一条街然后往右拐个弯就到了。”
女姝揶揄的看着他,“不是吧,你竟然对醉花阁的路这么熟,该不会你经常跑来这里消遣吧?”
刑奇一副身正不怕影子斜,淡淡道:“红颜白骨粉黛骷髅罢了,没什么值得一看的,我向来不近女色,若论绝色,又有谁有比得上我家阿绯!”
说起最后一句话,竟然还有些小傲娇。
确实,鬼主殷绯的容貌便是在众天神中都是拔尖的,只是可惜如此绝色却只能长困于那个方寸之地,而那个罪魁祸首便就是眼前这个贱人!
女姝恨恨地看着他。
他竟毫无压力地提起那个他愧对之人,女姝咬咬牙,果然这厮的脸皮已经厚得不能以常理度之了!
“呐,这就到了。”
不觉间已经到了。
女姝抬眼看了看写着醉花阁三字的牌匾,再看了看牌匾之下禁闭的大门,还有房梁之上高挂着的红绸,若有所思。
刑奇见状也皱了皱眉,“这不是在办丧事吗?怎么还挂起了红绸?”
女姝沉思片刻,“去张府吧!”
刑奇指了指醉花阁,“不进去了?”
女姝摇头,“不用进去,棺材不在这里。”
见女姝此言说得坚定,且没有要多说之意,刑奇不再追问,老老实实地在前面带路。
张义文所在的张府与醉花阁相距十几条街,还好女姝这会儿心里有事,一路边走边想着,倒也并不觉得天冷路远。
如此走着,不多时便来到了张府。
与醉花阁门前的冷清不同,这里倒是人山人海。
不过这里并不热闹,反而气氛有些诡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