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快,现在外边都在说要是花家军还在,绝对没有人敢侵略天阚国,你可真是选了个好时候。”刘洛央心情大好的望着闻余宵。
“还不够。”闻余宵淡定的摇头。
“我当然知道还不够,现在让人提起花家军,这样翻案的时候才会更容易被人接受。”先在人心埋下一颗种子,他们只要好好浇灌就够了。
“把安家勾结逐云国的消息也散出去,让众人可以多点联想的空间。”闻余宵如是说。
“其他的呢?”刘洛央恨不得可以一举将安家连根拔起。
“等。”闻余宵言简意赅的回答换来刘洛央一记白眼。
“到底要等到什么时候?听说朝廷打算让罗清河带兵去岭南支援,到时候可就没我们什么事了。”刘洛央皱眉提醒道。
“罗清河赢不了。”闻余宵表情笃定。就算罗清河能赢,安家也不会让他赢,不然就没办法跟逐云国交代,在双方还没彻底撕破脸之前,总要维持表面的和平。
更何况,在传出安家和逐云国勾结的消息后,不管真假都得小心翼翼,毕竟安家还不知道双发勾结的证据已经落在自己手里,总要担心逼急了会让逐云国鱼死网破,这样一来对安家可就十分不利了。
“那为什么还要让罗清河去?按照原计划去北疆不是更好吗?”刘洛央表情狐疑。
“因为本王还在这里,用来牵制北疆已经足够了,不然北疆这个硬骨头还没啃下来,却被逐云国长驱直入打到城门口,岂不是得不偿失?”闻余宵说完微微一笑。
“这么说,还得归功于逐云国大军来犯咯?”刘洛央挑眉。
“说起来,逐云国也是不厚道,说了只要常州,却用十万兵力来犯,一看就知道野心勃勃,绝对不会满足于一个常州,也难怪太子和安家要改主意把重心放在岭南。”
听到刘洛央这句话的闻余宵只是笑笑不说话,毕竟他也不能告诉刘洛央逐云国之所以这么做是因为花雪,被偷走信物和勾结的证据后,逐云国就担心安家会毁约,自然也就把出兵攻打的时间提前了。
至于为什么大军来犯,一眼就让人看出来野心不小,恐怕也是因为对方原本就打着能侵略多少就侵略多少的主意吧!又或者整个岭南其实都是目标?
不管真相如何,逐云国的这番操作让安家和太子乱了阵脚却是真的,自然也给了他利用的机会,既然如此他也无需客气。
等刘洛央领了任务离开辰王府后,闻余宵便找来了南羽,等夜色降临的时候,两人悄然离开了王府,然后出现在一座小院内。
“王爷?”锦绣庄的庄主傅承洲,在看到闻余宵的时候吓了一跳,然后很快回过神来上前行礼。
“草民参见王爷!”
“傅庄主免礼,这里没有外人,随意些便是。”闻余宵挥手将人扶起,然后自顾自落座。
“王爷怎么有空过来?可是有事吩咐?”傅承洲拿着茶壶给闻余宵倒了一杯茶水。
“云游商会的事情可是都在你手里?”闻余宵问。
“是,胡夫人那边早有交代。”傅承洲如是回答。
“那你把这上面的消息传下去,本王要在最短的时间内传遍全国。”闻余宵从袖子里掏出一张纸递给傅承洲。
恭敬的接过纸张后,傅承洲打开纸张把内容看了一遍,脸上表情微变的用力把纸捏紧。
“王爷!您这是……找到了吗?”之前闻余宵闭门不出的时候,他就打听过了,知道对方如往常一般去确认得回的消息,难道这次是真的?不然怎么会让他往外传这些事情?
“嗯!找到了。”闻余宵嘴角含笑的望了一眼傅承洲,后者听得倒抽一口凉气,随后笑容浮上嘴角。
“恭喜王爷!”这么多年,闻余宵的所作所为都被他看在眼里,傅承洲从未见过有人刻意执着到这种程度,甚至连他这个只有过一面之缘的人,都能成为对那人的想念。
自认深爱妻子的傅承洲,面对闻余宵心心念念的样子,很多时候都自愧弗如。
“这件事情动作要快,岭南的战事可不等人。”闻余宵低声强调。
“那是自然。”傅承洲了然的微笑。
“事情办完后,你带着人先去北边避一避,等阚京城的事情处理完了再回来。”
“王爷?”听到这话的傅承洲表情一沉。
“接下来这里会变得很危险,人太多的话本王护不过来。”闻余宵如是说。
“……王爷,您总想着别人,可有想过自己?”傅承洲无奈的望着闻余宵。
“本王有南羽,不会出事。”闻余宵言之凿凿,可傅承洲却是抿着嘴没有回应。
只有一个南羽又如何?双手难敌四拳,若是对方孤注一掷,又要如何抵挡?
“想想你的夫人,事情办完就找个理由去北方吧!”那里有北疆的军队,姑姑也在那边,自然会把人都安排好。
闻余宵说完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衣服,傅承洲也跟着把人送到门口。
“如果见到姑姑和舅舅,告诉他们我很好。”闻余宵伸手把傅承洲拦在门口,不然对方再往外送。
“是。”傅承洲拧眉弯腰拱手,等他再抬头的时候,眼前已经空无一人。
看到闻余宵出现的时候,南羽迎了上去。
“主子,有刺客入府,已经全部击毙,但是损失不小”
“这么着急?”闻余宵挑眉,转身往王府的方向走去。
“宫里传来消息,罗清河带兵前往岭南的事情已经敲定,原本预计带去北疆的军队也折道去岭南,不过,人数少了一半。”南羽跟在一旁低声说道。
“少了一半?理由?”闻余宵微微皱眉。
“粮草。”南羽的话让闻余宵脚步一顿,然后嗤笑出声。
“岭南富庶,朝廷都要担心粮草问题,去北疆倒是从未担心过粮草,是觉得在北疆就地征粮比较容易,还是想把北疆十万大军的粮食据为己有?”
“让户部给行方便,能带多少人过去就带多少,可别在计划开始前,就让人把整个岭南弄丢了。”闻余宵不屑冷哼。
“是。”南羽点头应下。
第二天早朝的时候,户部果然提出了筹备粮草支援的建议,但丞相没同意,罗清河也没说话,倒是太子说战事紧急,可以先派兵支援,后续如果有必要再调整,粮草可以筹备,并不影响行军。
这样的结果并不意外,闻余宵听到的时候也只是哼笑了一声,然后挥手让南羽离开。
先支援一部分军队,是想看看逐云国什么态度吧!如果没猜错,随军的文官里必然有丞相安排的人,这个人必然是丞相心腹,不然也没办法知道跟逐云国的交易,在逐云国那里也说不上话。
这样一想,闻余宵大概就能猜到对方是谁了,毕竟之前跟新月阁接触的也是那人。
“胡斐,说是丞相门生,可丞相那样的人怎么可能有这样的门生?”闻余宵若有所思的低语,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敲打在桌面。
“有点意思。”闻余宵似笑非笑的扬起嘴角,倒也不会为这个问题觉得困扰。
等朝廷准备支援岭南战事的消息传出去后,闻余宵在深夜里再次离开辰王府,这次倒没往烟花巷里跑,而是去了一个外表看起来十分破败的院子。
房间内部是跟屋子外表不相称的整洁典雅,檀香渺渺的连空气都带了一丝韵味。
斜靠在窗台前的软塌上,闻余宵支着头靠在窗台上拿着花雪给她的银哨放在嘴里,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屋子里烛火突然晃动,一个人影站在闻余宵身后,身影几乎跟柱子阴影融合,不仔细看都看不出来。
“那不是你的东西。”黑影嗓音低沉。
“本王知道。”闻余宵回头望向黑影所在位置。
“你想说什么?”黑影望着闻余宵皱眉,看得出来十分警戒。
“帮本王带个东西去岭南交给它的主人。”闻余宵如实回答,将放在旁边的长盒拿起来架在腿上,手指在上边敲了敲。
“……。”惊讶在黑影脸上一闪而过,然后很快恢复冷静。
“本王想你应该知道这是什么东西,毕竟之前王府进刺客的时候,有人去翻了书房。”闻余宵似笑非笑的望着黑影。
“……。”黑影身形僵硬的站在原地,眼神有些懊恼,那次趁乱摸鱼很失败,不然也不会被人察觉,给他们花家亲卫丢人了。
“放心,本王并不介意。”闻余宵故作大方的样子,让黑影有些憋气,却无话可说。
“既然你会来找这个东西,想来也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这个东西本王可以交给你,但不能是在这种互不了解的情况下。”
什么互不了解,明明就是对方想知道自己谁,黑影白眼一翻的砸了下嘴,虽然心有不甘,却还是慢慢的从暗处走了出来。
“是你?”等看清来人是谁的时候,闻余宵显然是惊讶的。
“王爷吉祥!”熊彻拱手行礼。
“没想到竟然是你!”闻余宵望着熊彻失笑,伸手揉了一下眉心。
“早该知道的,能够代替吴瑞的人怎么可能是普通人?”吴瑞身为兵部侍郎,能够说走就走,替代他常驻阚京城的人必然职位不会低他太多。
“你一直跟在雪儿身边,怕不会早就知道她的身份了吧?”闻余宵盯着熊彻,心有不甘。
“大小姐不难认。”熊彻理所当然的回答,显得认不出来是闻余宵自己的问题一样,偏偏后者还无法反驳。
“所以这次出兵支援岭南,你是不是也在列?”不然也不会想要把花樱枪带走。
“阚京城这边轮不上我们出手,所以能调动的都会想办法在岭南集合,受大小姐号令。”熊彻也没打算隐瞒。
“还有不能调动的?”闻余宵皱眉望着熊彻,他以为恢复身份又有麒麟令牌,花家军应该会直接受命花雪才对。
“西沙要有人看着,北疆也不能掉以轻心,如果岭南守不住……。”熊彻说到这里话音一顿,而闻余宵已然明白。
“阚京城是不是就要易主了?”闻余宵挑眉问。
“国不可一日无君。”
只是此君非彼君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