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在周洁心里,她完全将冯川当成了一个英雄,甚至独霸一方的枭雄!
英雄是容不得有污点的,尤其女孩心中的英雄,更容不得半点瑕疵。
“那——那你说说,他怎么就大魔王了?”周洁急迫地问道。
陈冲呵呵一笑,并没有着急回答。
他知道周洁已经被冯川的光辉事迹所感染,这不是周洁的毛病,这是所有女孩的通病!
要是叫周洁知道,冯川所做的那些荒唐事,绝对会叫眼前这个女子拍案而起!
“你知道一个六十多岁的男人,最喜欢什么吗?”
“什么?”
周洁是女子,她当然不知道男人喜欢什么,而且周洁也不会往其他地方想,她只想知道冯川怎么就大mo头了。
“那我告诉你,六十岁的男人只喜欢两样东西,一样是十多岁的女孩,一样是再活六十岁!”
周洁佯装厌恶地瞪一眼,“那又怎么了?”
其实陈冲说的不对——别说六十岁的男人,就是十八岁的男生,同样喜欢跟小妹妹打交道,断不会喜欢老阿婆!
只是冯川的荒唐在于,他更偏向于十四五岁的女孩!
更难以叫人置信的是,通安县乡民居然愿意将自家闺女拱手送到冯川面前,他们甚至将这当成了一件十分荣幸的事。
着实匪夷所思!
“冯川在当地村民心中就是活神仙,把他的雕塑放进寺庙不说,当地村民还把自家尚未成年的闺女,也一并送给了冯川——那些女孩才十多岁啊!”
陈冲都不由唏嘘,简直惨无人刀。
周洁心中的英雄形象破灭,她一时间张大了嘴巴,半天都没回过神来。
“你——你骗人吧?怎么有那样的父母?”周洁心存侥幸,希望这不是真的。
“你自己去通安县走一圈就知道了——”在讲起这些荒唐事的时候,陈冲脸色也不由严肃、沉重了几分。
“你想想——冯川在当地村民心中无异于神仙下凡,而且也的确做了一些好事,这样的一个好人,你说当地村民不会拥戴他、不会尽量给他最高的礼待吗?别说送上自家闺女,就是要自己的命,他们兴许也是愿意的!”
“还有一点更重要,冯川是土皇帝,如果自家闺女能做冯川的女人,那么对村民来讲、对村民的女儿来讲,也无异于一步登天,一生吃穿不愁了!”
陈冲说着,都忍不住叹气。
那样一个mo头,九死都不辞其罪。
可惜那个mo头活的比谁都潇洒!
周洁始终都不意接受这样的事实,她又问,“那——那些小女孩呢?”
“一部分被冯川折腾死了,一部分跑了。毕竟才十四五岁的女孩,经不住老男人折腾,一树梨花压海棠也压的太狠了,都压死了!”
“太气人了,什么东西,还有没有天理了?”
周洁完全过滤掉了陈冲言语里的嘲讽,义愤填膺道。
她只为那些已经亡故的女孩感到可惜、感到不值!
此时周洁关心那些可怜的女孩,紧接着又问,“那跑掉的那些女孩呢?”
“她们才十几岁,当然跑不远,都在吕梁城。她们也不敢回家,又没有一技之长,只好在一些风化场所生活。据我所知,刘向高的中国城,也有几个跑出来的女孩!”
“刘向高?他也不是好东西!”
周洁握紧拳头,恨不能现在就去中国城,将那些女孩带离苦海。
但陈冲所讲的这一切,她始终都无法相信,所以她想验证是否真实!
于是周洁站起身,满腔怒火说,“走——你带我去中国城问个清楚!”
陈冲一看这架势,心想,看来你周洁始终不明白什么叫命运。
陈冲屁股都没挪一下,一副苦口婆心的样子说,“觉得冯川可恨了?觉得刘向高不是好人了?可你要搞清楚,我们不是菩萨,也救不了谁的,我们只是生意人!”
听了这话,周洁终于意识到自己情绪过于激动,都忘了她的本职工作,一心只想着那些可怜的女孩了!
是啊,我们只是生意人,就算可以做点好事,也断然救不了天下人。
当她冷静下来,又只能唉声叹气!
这世上不幸的女孩那么多,周洁也不过是个勉强过上太平日子的小女人,又怎么能帮得了那么多人!
周洁生性善良,她在想,如果冯川倒了,冯川的煤矿没了,也就断了他的财路,那么通安县不就太平了吗?
“那你倒是说说,怎么啃下他呀?”
“山人自有妙计,但你听不听话?”
陈冲每次都这样,认真跟他讲话的时候,他跟你死皮赖脸耍无赖。你跟他耍无赖的时候,他比你更无赖,就跟你耍流氓!
根本降服不了他!
此时的陈冲就这样,一副老神在在的样子,语气听上去坏坏的,简直没安好心!
周洁心中暗想,老娘都快急疯了,你小子又要跟我使什么坏心眼?
尽管周洁心知,陈冲一定不怀好意,但她心甘情愿跳进去!
“什么妙计?要我做什么?”周洁狐疑地问道。
陈冲盯着周洁上下打量,眼睛不住地瞥向周洁的某些部位,看上贼坏贼坏,十足的流氓一个!
打量半天,陈冲才高深莫测说,“你不是想见那些女孩吗?今晚我就带你去中国城,到时候你就知道,你的善良根本就是多余,就算你想帮她们,她们也不见得会领情——”
“你去中国城做什么?”
“这你就不要管了,反正我有办法啃下冯川。不过啃下冯川需要花费大量财力物力,这些钱我一分不会掏,而且今晚上就要掏出一部分,你要是做得了主,就带着现金跟我去,要是做不了主,那就算了,冯川我们就绕开!”
陈冲心知,董万仓为了整合煤炭资源,势必会倾其所有,花一点钱自然毫不在乎。
只要有办法啃下冯川,不管花费多大的财力物力,董万仓都在所不惜。
而周洁也得到了董万仓的准许,那就是不惜代价,辅助陈冲搞定吕梁的所有煤老板。
所以周洁做得了主。
“今晚上就要掏?多少钱?”
“少则三五万,多则三五十万吧,看运气了——”
打牌当然看运气了。
上次打牌让陈冲一夕暴富,都没叫他体会到什么叫输。
今晚上一定要输个痛快才好,反正自己不花一分钱!
虽然周洁做得了主,但三五十万也不是小数目,一旦动用账上的钱,董万仓势必要过问。
她要为董万仓考虑,也要为自己考虑!
不过眼下似乎只能跟着陈冲走,因为除了陈冲,谁也没办法啃下冯川那块骨头。
周洁犹豫半天,才回答说,“可以听你的,但你要是敢乱来,一定没你的好果子吃,明白吗?”
“我怎么就乱来了?”
一听陈冲的语气,再看这家伙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周洁就知道后面肯定没什么好话。
这么长时间下来,她太清楚这家伙的为人了。
果然,陈冲摊开双手,好像自己被人占了便宜一样,叫屈说,“你每次进我房间都不敲门,来了又不走,万一哪次我没——穿衣服,被你看个干净,我找谁说理去?”
“还有,你可以不顾名声,待我房间不走,但我要面子啊?我一个黄花大小子,要是被人知道你经常来我房间,一待就是半小时,我以后怎么娶老婆?万一外面那些服务生有喜欢我的,她们看到你在我房间,还怎么跟我告白示爱?”
陈冲完全是无理取闹,也纯粹想气一气周洁。
但周洁脸皮薄,明知道陈冲故意气她,就是招架不住,好像她才是那个流氓一样!
“你行——你行啊!”周洁气得脸色通红,“我占你便宜是吧?我耽误你谈恋爱是吧?我走行了吧?”
陈冲以为这次跟往常一样,大家开个玩笑就过去了,后面该怎样还怎样,毕竟生意要做,董万仓还用得到自己。
可周洁真的生气了,撂下这话,便摔门而去!
而陈冲固执地以为,周洁一定很想知道如何扳倒冯川,更想去中国城看看那些跑出来的女孩。
所以到了傍晚时候,陈冲坐等周洁主动上门。
等到八点多,仍旧不见周洁到来,陈冲这才意识到,兴许那个大女子这次当真了!
“算了,我赔礼道歉吧,当我没骨气,认怂!”
这样想想,陈冲便去了周洁门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