敲两下门,里面没人作声!
陈冲试探着问,“周小姐——周小姐?我错了,大人不记小人过,这次——就原谅我吧!”
叫一个男人开口认错,其实也蛮痛苦,尤其像陈冲这样倔脾气的人。
但好在认错对象是周洁,至于对错并不要紧,要紧的是周洁的姿色足够叫任何人弯腰,包括陈冲。
这时房门倏地打开,周洁头发散乱,看上去无精打采的模样。
她堵在门口,故作生气的样子,气呼呼问说,“你哪里错了?”
“我不该大男子主义,让你一个女孩尴尬,也不该说那些叫人听了感觉很别扭、甚至厌恶的话,总之我错了!”
陈冲对自己的错误也深有认识——他的确大男子主义,开玩笑也不顾忌一下女孩天性矜持的一面!
不过陈冲能够认错,周洁还是很满意的,至少说明他能认识到自己性格上的不足!
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周洁倒也不坚持什么,她甩甩头发,又兀自转身往里走!
一看这架势,陈冲就明了,周洁这是原谅自己了!
这样想想,陈冲便也进了她的房间!
看到扔在沙发的女性内饰,再看看挂在阳台新洗的小裤子,陈冲真忍不住想调侃一下。
不过鉴于刚道完歉,周洁还没有完全消气,到嘴边打算调侃的话又忍了下去。
“你换身衣服,我们去中国城吧!”陈冲一本正经说,“冯川有一个四十岁的儿子,他就在吕梁城,兴许我们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陈冲清楚,这次去中国城,不是兴许会有收获,而是肯定!
——冯川除了癖好豆蔻梢头的少女,也就只剩下多活几年的愿望了!
但冯川的公子冯兆林五毒俱全,也样样精通,尤其衷好大城市的夜生活!
何超雄跟冯兆林也算牌友,当然不见得冯兆林今晚就会在中国城。
只要搞垮了冯兆林,冯川肯定坐不住!
这是陈冲去中国城的目的之一。
周洁装作漠不关心的样子,但她已经动容——只要有机会扳倒冯川,哪怕几率渺茫,她也要试一试!
她从柜子里拿件衣服,又闪身进了卫生间,料想是去换衣服了!
不多时,周洁已经换好了衣服,摇曳着妙曼的身姿从里面出来!
“带多少钱?”周洁好像还在生气的模样,冷冰冰说道。
“有多少现金都带上吧,但我提前告诉你,带一百万就损失一百万,带十万就损失十万——只要带到中国城,一分也拿不回来!”
陈冲如实回答!
这却叫周洁吓了一跳,这家伙要做什么,这么烧钱?
周洁心里有疑问,也好奇,但碍于面子,终究没有问出来。
她又从保险柜拿出几十万现金,装进皮包,回过头仍旧冷冰冰说,“走吧——”
俩人一前一后下楼——自然是陈冲落在后面,因为他喜欢看周洁扭动的腰肢,还有那柯基一样的桃儿臀!
实在美不胜收!
照旧由周洁开车,往中国城开去。
吕梁城一点都不繁华。
但就是这样一座看上去显得极为落后的城市,任何一处亮灯的高楼大厦或者豪宅,里面要么在打牌,要么在商议挖煤!
这个城市有钱,但看上去真的很寒酸!
中国城坐落地段得天独厚——左边高档写字楼,右边酒店,正前方是奢侈品手机店!
——手机在这个时代的确是奢侈品!
刘向高是煤老板,他的很多煤老板朋友自然也会时常照顾生意。
煤老板之间的搭桥牵线,以及互相引荐,加上极为优越的地理位置,中国城想生意冷清都难。
车子停在了中国城门口,陈冲从车内钻出,抬脚就往里面走,却被周洁出声叫住了!
“你干嘛?那些钱让我拿吗?你以为我真是你的仆人?”
“哦——我忘了!”
陈冲是真的忘了,他并没有故意使唤周洁的意思。
从座椅上拿了现金,两人齐齐朝里面走去!
整个中国城霓虹闪烁,门口两边站满了身着统一服饰的女孩。
但凡有客人进来,这些女孩齐齐呐喊欢迎光临!
刘向高与何超雄几人已经等候多时。
看到两人并肩走来,刘向高连忙迎了上去,满脸堆笑说,“陈先生——周小姐,你们可算来了,快请进,先吃口饭吧!”
陈冲挨个扫视一遍,扬着鼻孔问,“我们吃过了,这几位是?”
“噢——忘了介绍,这都是我几个朋友,他叫孙振,做煤炭生意!”何超雄连忙站出来介绍,“他叫屠山,开酒店的,也开饭店!”
何超雄挨个介绍一遍他的朋友,都是些小虾米,入不了陈冲法眼!
不过屠山这个名字,却叫陈冲猛地一震!
他可是肖家帮盘踞吕梁一带的领军人物啊!
看来肖家帮最近一段时间没少敛财,也就无怪何超雄输掉半数家产了。
被肖家帮盯上的人,几乎倾家荡产,甚至家破人亡!
陈冲了然屠山的背景,却也不露声色,伸手说了句你好。
“我们做正事吧,去哪里打牌?刘老板安排一下!”陈冲很清楚自己此时此刻的地位,他也以一个尊者的口气吩咐道。
刘向高连忙点头哈腰说,“既然陈先生吃过了,那就上楼,我们楼上玩!”
说着,刘向高做出一个请的手势。
但周洁此行的目的,却不是来消遣打牌,她更想知道从通安来的那些女孩现在怎样了。
怪只怪周洁太善良,见不得别的女孩受苦受难。
陈冲了然周洁的心思,于是闪到一旁说,“你们先上去,我跟周小姐有点事说一下——”
“那——好,我们先上去了!”
何超雄应和一句,便偕同他那些狐朋狗友上了楼。
刘向高作为东道主,自然要周到款待。
他见陈冲与周洁两人落在后面,便出声问说,“陈先生——周小姐,您——”
“是这样刘老板,周小姐有几个远房亲戚,好像在你们中国城上班,年纪大概十四五岁,你把这个年龄段的女孩都叫过来,让周小姐认认,看看有没有她的亲戚——”
陈冲替周洁回答道。
这却叫刘向高冷汗直冒,他心想,不会这么巧吧?周小姐的亲戚要真在我这儿上班,那可就惨了!
以后指不定给我扣小帽子!
尽管刘向高心里叫屈,却也只能按照陈冲的吩咐,跑去叫几个十四五岁的女孩了!
这时的周洁仍旧冷冰冰的模样,她不喜欢这种地方,但为了工作,她还是来了!
“周小姐,敢不敢跟我打个赌?”
“打什么赌?”
周洁语气冷冰冰的,但眼神已经流露了几分温柔。
“如果那些女孩真的在中国城,你要是能带走他们,就算我输。但要是带不走,又算我赢!当然你也别为了赢我,让自己损失太大,你只管问她们,安排工作她们愿不愿意去!”
陈冲之所以敢跟周洁打赌,那是因为他明白一个道理——一向吃好的喝好的惯了,身体是现成的本钱!
所以陈冲料定,那些女孩宁愿在这种地方卖,也不愿去从事辛苦的工作。
周洁却没这样的领悟,在她看来,不管做什么都比做小姐强!
于是周洁应下了赌约,反问道,“那你说说,赌注是什么?”
“我要是输了,以后在我任职期间,一切听你吩咐。但你要是输了,就——主动亲我一下吧!”
“流氓——”
周洁嘴上在骂流氓,但她心里已经接受了这样的赌约。
反正自己也没多大损失,不就是主动亲你一下嘛,也没大不了,老娘豁出去了!
再说,以陈冲的长相,兴许周洁还占了便宜呢!
这样算起来一点也不亏,老娘还没亲过这样嫩的小伙子。
只是碍于一个女孩骨子里的矜持,周洁佯装生气地走开了。
陈冲也扭身上了楼!
这时刘向高带着几个女孩过来!
“周小姐,您看看——我们这儿就这几个女孩符合您的要求了——”
“嗯,你去忙吧,我自己问问她们!”
周洁将刘向高打发走,又带着几个女孩去了一间包房。
她率先坐在沙发,用一种怜悯的眼神打量着眼前的女孩!
“你们多大了?”周洁问道。
几个女孩一言一语,纷纷报了自己的年龄,都十四五岁上下!
“你们老家哪儿的?怎么在这儿上班?”周洁语气极为温柔,她生怕自己言语不当,伤害到几个女孩的自尊心。
谁料这些女孩早就是社会人了,一个个浑不在意的模样!
其中一个浓妆艳抹的女孩显出不耐烦的神色,“姐姐,你查户口啊?你要是喜欢我们,我们陪你!我们什么样的客人都接,但别问我们的底细好吧?我不知道该老实回答,还是该撒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