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是一个陈冲,就搅地吕梁天翻地覆。
倘若再有韩为昌从中相助,怕是整个吕梁,都将是陈冲的囊中之物。
各单位的领导们,无不纷纷向两人看去,也交头接耳地小声议论着。
“怎么韩老板跟陈先生走到了一起?难道新腾还有更大的动作吗?”
“有可能吧,但这是一个强烈的信号,我们以后要小心啊,韩老板地位尊贵,陈冲身份显赫,不是我们可以惹的!”
“吕梁彻底变天了,我们这些人,以后没安稳日子了!”
所有人看着陈冲与韩为昌一点点朝着遗像走去,私下里也小声议论着。
但没人敢大声说话,也没人敢上前打招呼。
假若代表了权力的韩为昌,与代表了财富的陈冲已经有了某种联系,那各个部门必将为新腾大开绿灯。
新腾的发展,也将大大提速。
这对吕梁是好事一桩,但是对其他煤老板,其他行业的寡头,却是致命的打击。
因为谁都见不着这两者结合,而结合后的结果,便是无往不利。
本来吕梁这块地界僧多粥少,而如今的新腾已经一家独大,这不是大家希望看到的。
人群中有人担忧,自然就有人羡慕。
尤其第一次见到陈冲的一些社会人士,他们无不佩服这个年纪轻轻的少年!
“后生可畏啊,才短短数月,就让吕梁发生了巨变,而且如今也搭上了吕梁最大的领导,年轻人真是前途无量!”
“真没想到,陈先生居然这么年轻!”
“是啊,我闺女也才这个年纪,他要是做我女婿,那就祖上冒青烟了!”
“你想得美,你觉得你闺女有周小姐漂亮吗?”
“这个——”
有人居然想让陈冲做女婿。
可是以陈冲如今的地位声望,别说吕梁,就是放眼整片大陆,他只要愿意,便搓手可得。
机关大院面积有限,但前来吊唁的人数太多。
此时通往遗像前的道路,却宽敞地厉害,只有韩为昌与陈冲两人一前一后走在一起。
这两人,俨然成了今日风头最盛的焦点。
看到这一幕,赵老板心里对陈冲没那么多成见了。
因为陈冲足够识趣,并没有与韩为昌走在一起,而是紧随其后,拉开了一定的距离。
这说明陈冲对韩为昌有着尊敬,这才是一个侪辈该有的姿态。
赵老板饶有兴致地点点头,他猛然间就默许了陈冲的为人。
今日追思会如此盛大,前来搜集素材的报社也不在少数。
不过他们对陈冲有感情,毕竟当初是这个少年舍身相救。
“他有今天的成就,不是侥幸,当初站出来替我们解围,是他的大义侠气。你看现在,明明可以跟韩老板平起平坐,也可以并肩走在一起,但他故意落在了后面,这是对韩老板的尊重。”
“是啊,一个深明大义,又懂得谦让的小伙子,怎么能不发迹?”
“稿子内容我都想好了,一定要让陈先生的地位更上一层楼,而且要给各界施压,这样的少年,我们要是不抬举他,是我们吕梁的损失!”
记者们口中的抬举,无非是以更加夸张的笔墨,来赞扬陈冲的品性。
至于陈冲一人的成败荣辱对吕梁有何损失,这显而易见。
陈冲深明大义,自然守规矩,也就不会胡作非为了。
吕梁的发展,需要大企业相助,陈冲这样的人才,势必会叫吕梁有所成长。
但人群中的周洁,却抱有另外的想法。
她在想,你现在这么招摇,以后新腾趋于稳定了,你又该如何收场?是像现在这样招摇下去,还是会收敛一点?
而且所有人高看你一眼,你如今的声望,俨然是吕梁城的钻石王老五,我还有机会吗?
你那个女朋友,你是否也能始终如一呢?
这世界诱惑太多,我怕你难以把持。
周洁的担心,与其他人大不一样,她处处为陈冲考虑。
朵朵拉着周洁的手,小声问说,“姐姐,哥哥怎么一个人啊?我们过去找他吧!”
“朵朵听话,哥哥有事,完了我带你去找哥哥,好不好?”
“好——”
朵朵也听话,她只是觉得所有人看着她的大哥哥,这似乎让她的大哥哥有点孤单,故而想上去找哥哥。
从办公大楼,到摆放遗像的位置,顶多也就百米的距离。
但这一百米,犹如一条孤独的公路,整条路上没有行人,只有陈冲与韩为昌走在上面。
两旁这些默不作声的人,像长在路边的花花草草。
韩为昌走到遗像前,深深地鞠了鞠躬。
陈冲垂手而立,等韩为昌行了礼,他才上前一步,冲着遗像鞠躬,以示对逝者的尊重。
这处大院明明人满为患,但这个过程安静的可怕。
人群中的议论声,也细弱蚊蝇。
“最近有一家贸易公司做的特别大,他们业务员到我们单位推销,提到了陈先生的名字,你不觉得奇怪吗?”
“你不说我还忘了,好像真有这事,我问他们老板是谁,他们只打马虎眼,并没告诉我是谁,不会就是陈先生吧?”
“唉吆,这少年伸出去的触角太多,似乎整个吕梁的商业活动,都可以窥见他的踪迹,哎——”
他们口中的贸易公司,自然是以陈冲为老板的“一飞冲天”了。
陈冲不知道,经过这三月来的发展,“一飞冲天”早已不是当初那个小队伍。
如今的一飞冲天,尽管在吕梁排不上号,但是在同行业里,也算初具规模了。
这一切的功劳,自然要归功于张龙。
若非他在经商一道的天赋,如此短的时间内,很难有明显的成长。
此时的陈冲鞠了躬,又缓慢地转过身,看向周洁与朵朵的方向。
朵朵兴奋地挥了挥手,若不是周洁拦着,她早就扑了过去。
而韩为昌径直朝着一帮机关单位的领导走去!
所有人的目光,又都看向韩为昌!
“几位领导,我们抓紧开个会吧——”
韩为昌言语冰冷,俨然是在命令。
几个单位领导一听,又觉得无比诧异。
尚未出殡,怎么这么着急开会?
不过这些人也都是混迹机关的老油条,自然不会忤逆韩为昌的意思。
于是其中一个人站出来说,“韩尊舟车劳动,想必也累了,要不先找家酒楼坐坐,我们一边说正事,一边喝喝酒,正巧我有个朋友——”
这人本来想说,正巧我有个朋友是开酒楼的。
可是他话都没说完,韩为昌脸色立时大变,十分严肃说,“开会就开会,别搞那些没用的,迟早有你好受的!”
吕梁的上层领导大多如此。
就算韩为昌有心肃清这些蛀虫,可历史遗留的问题,不是一朝一夕就能肃清的。
他能做的,只有自己的本职工作,那就是让公路尽快通车,让那些沿线村民难道拆迁款。
在所有人的注视之下,韩为昌走在前面,带着一帮机关单位的领导,又去了赵老板单位的会议厅。
“今天不是出殡吗?怎么他们都走了?”
“是啊,难道上面有什么动静吗?”
“谁知道呢,不说这个了,走,去跟陈先生打声招呼!”
一帮人交头接耳说几句,又拉帮结派朝着陈冲走去。
陈冲腿部受伤,走路看上去有些怪异,行动也相较迟缓。
韩为昌带着其他领导们,已经进了会议室,陈冲都没有走到周洁身边。
今天这场追思会,举行到这个地步,已经算完满结束了。
至于向遗体告别、奏乐这些环节,也要看允许不允许,今天显然是不允许的。
“陈先生,您终于康复了,我上次去医院看过您,您忘了?”
“陈先生,最近一直忙,都没空去医院看看您——”
“陈先生——”
陈冲刚要过去,带着朵朵与周洁离开。
不料这些乌鸦一样的小老板们涌了过来。
这些人他一个都不认识,加上算不得朋友,而且身份地位不同,更没有与之交好必要。
陈冲向来看菜下碟,他不大会跟这些来路不正的人寒暄什么。
“各位,我身体不便,今天就这样,以后有机会再聚吧——”
陈冲用词倒蛮客气,但语气过于冰冷。
一帮想要巴结陈冲的人听了这话,就算有心再攀谈几乎,终究不好意思开口了。
一句话就将这些七嘴八舌、唯利是图的小老板们打发走,陈冲这才走到朵朵跟前。
朵朵欢快地扑进陈冲怀中,叫了声哥哥!
周洁也站了起来,说了句,走吧!
一家三口正要走,不料新腾将近六十个股东,又齐齐凑了过来。
倘若那些小老板,陈冲不与他们交好,尚说得过去。
可这将近六十股东,却不是陈冲能够轻易得罪的。
不看僧面也要看佛面。
“陈先生,难得大家碰头,要不我们趁着这个机会,大家聚一聚吧?”
“是啊陈先生,我们这些小股东,都一直没有机会结识陈先生,不如——”
“我看也好,就到我的中国城吧,反正都是一家人!”
作为新腾股东,刘向高自然也来了现场。
他适时地站出来,邀请大家到中国城一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