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得道,使得鸡犬升天的,不仅仅陈家,还有段家!
段家才是胜利镇最原始的王!
虽然段家在胜利镇声名显赫,但说到底,跟段胜利无关。
段胜利的格局,断不至于如此狭隘。
段胜利四五十岁的人,而且在整个吕梁都算有头有脸,也没空长时间留在镇上!
留在镇上作威作福的,是段胜利的哥哥,段成功!
这兄弟俩的名字倒是一个比一个霸气,一个叫成功,一个叫胜利。
可他们兄弟俩,就是两条虫,成功与否,胜利与否,都终究是井底之蛙。
此时带头来作威作福的,就是段成功!
不过在闹事之前,面子上终究要过得去才行。
段成功没他弟弟的手腕,没办法在江湖上闯荡,只能留在镇上,仰仗弟弟的背景狐假虎威,欺压一方百姓。
这时段成功走出一步,将手上的一盒点心扔在地上,“听说你们陈家乔迁新居,我代表段家,送上一份薄礼——”
胜利镇村民对段家无不客客气气、推崇备至。
但是看到段成功如此倨傲的神色,一个个心知这是来找茬的,却没人敢站出来,又纷纷饶有兴致地看向陈父,大有看热闹的势头!
陈父终究是一介村民!
就算他家出了陈冲这样的人才,可陈父尚不习惯作威作福。
他只是想显摆一下,想叫十里八乡的乡民都知道,他们陈家也出息了!
陈父也站出一步,他刚要弯腰,捡起地上的点心。
不料陈冲抢在陈父前面,一脚将点心踩碎!
“爸——你干嘛?一包猪食你都要捡啊?”
这小半年来,早就叫陈冲的心性变得无比自信,自信到可以目中无人。
实际上在这胜利镇,的确没人敢忤逆陈冲的意思。
陈父被儿子拦下,表情明显一愣,不过想想,就理解了儿子的用意!
人家来找茬,怎么能捡起地上的东西?这不是打自己的脸吗?
陈冲不但将地上的点心踩了一脚,并且顺着大门,像踢皮球一样踢了出去。
“哪里来的滚哪里去,我们陈家,不缺一份猪食——”
“你——听说你狂妄自大,目中无人,看来还真是,我段成功好心好意前来贺喜,你们不领情,好——好好好,走着瞧!”
段成功没想到,居然有人敢当众驳他的脸面。
这在胜利镇是头一遭!
他以为但凡胜利镇的村民,都要买他们段家一个面子,想不到今天居然吃了憋!
倘若叫段成功知道,别说他段家,就是冯家,王家,都被陈冲死死地踩在脚下,不知又作何感想了。
段成功作威作福惯了,他只是听说陈家出了人才,却不知道人们口中的这个“人才”有多可怕,故而前来蜉蝣撼树。
看热闹的村民可不会管你陈家厉害,还是段家厉害,他们只管看热闹。
一群村民小声议论了开来!
“陈家这儿子也太霸气了吧?那可是段成功啊,难道一点面子也不给吗?”
“你没看报纸啊?你不看电视啊?前段时间陈家儿子都跟韩尊合影了,你说——陈家儿子会瞧得上段家吗?”
“也对——不过一山不容二虎,陈家跟段家,在胜利镇只能留一家,有好戏看了!”
这样的议论仅限于村民之间,他们只抱着看热闹的态度在一旁观望!
段成功前来耀武扬威,不料吃了憋,只得愤愤地瞪一眼,往地上啐口唾沫,随即又带着一帮人纷纷离开!
这帮人刚走,姑父走过来,不无担忧说,“哎呀冲儿,你这是何苦呢?忍一时风平浪静嘛,搞这么僵,以后还怎么过啊?”
姑父季东海自有他担心的理由!
段家在胜利镇也算一方豪门,别说附近村民极少敢惹,就是一些大单位、大企业,也要对段家客客气气的。
向来弯腰做人的季东海,怎么敢跟段家叫板?
可陈冲不管那些,管你天王老子,在老子这里就是不好使!
来一个灭一个,来两个灭一双!
老子连王小奇兄弟都干倒了,冯家也倒了,你段家算个屁,我分分钟就能叫你们段家倒霉!
倒非陈冲狂妄,实在是段家跟王家,还有冯家那样的庞然大物不能相提并论!
相较真正的煤炭家族,段家根本不成气候。
“姑父,你放心吧,不会有事的,要是段家再找麻烦,我们就搬到城里去住——”
“哎——”
听了这话,季东海只能无耐地摇头。
兴许陈冲自有他的凭仗,但是在胜利镇,段家没人敢惹啊!
随后一帮乡民陆陆续续离开,偌大一座宅院,此时只有季东海一家三口,与陈冲一家三口!
本来陈家乔迁新居,也算大喜,但因为段成功的缘故,叫陈家人个个眉头不展的,俨然有心事的模样!
明天就是陈家乔迁新居的大喜日子,故而当晚睡去都早。
可是乡下人房子有限,季东海家只有两间瓦房,三间窑洞。
真正住人的,只有三间窑洞。
两间瓦房全都用来储存一些农具!
陈父陈母占了一间客房,姑姑姑父占了一间房子,剩余的一间窑洞,本该是季筠的闺房。
可是当晚,陈冲不得已,只好与表姐挤一挤了!
窑洞是山西的特色建筑,外面看上去极为宽敞大气,实际上里面的使用面积极为狭小。
一间窑洞除了火炕,再外加一些装衣服的柜子,房子里连张沙发都放不小!
好在火炕足够大,就算陈冲与表姐共处一室,谁也不挨着谁!
乡下人串亲就是这样,没那么多男女顾忌,只要能住下就行。
陈冲也不是第一次跟表姐住了。
可季筠有些不适应!
以往过年这个表弟前来串亲,季筠不觉得有什么,挤一挤也无妨。
可是现在,她都上大学了,连男朋友都没有交,要是传出去,她还怎么见人啊?
再说了,陈冲已经不仅仅是她的表弟那么简单了,他是所有女子的梦中王子!
房子里关了灯,两人明明距离很远,季筠怎么都睡不着。
她小声问说,“你睡着没有啊?”
“怎么了姐?”
“没什么,你记得李琴吗?她跟我在同一个学校,也是同一个系的,李琴有时候还会提到你!”
李琴?
记忆里好遥远的名字,但陈冲并不陌生!
陈家没有搬来胜利镇之前,祖上几代人都住在牛王镇!
后来因为陈家后院挖出了一些煤炭,导致各方势力觊觎不已,再后来,陈家的老宅被人拆掉。
陈家也就投奔了亲戚,来了胜利镇!
那会儿陈家的邻居,就是李家!
可是李家也觊觎陈家后院的煤炭,多次带人上门,打算与陈家平分那些无名的煤炭!
提起李琴,陈冲倒是有印象,那是李家的闺女。
陈冲便问,“她提到我?骂我吗?说我坏话了?”
“没有,李琴怎么会骂你呢?”
季筠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生怕陈冲会看到她的身体一般,“她跟我说啊,当初要不是因为你,兴许埋在地下的,就是她的家人了,所以她很感谢你!”
“还算有良心,没骂我就好,替我传句话,就说不用感谢,都好好上学、好好过日子吧,都过去了——”
陈冲比谁都清楚,李家是恨他的。
当初王小刀带人前去抢夺煤炭,陈冲提出的首要条件,就是李家也要搬走!
李家人以为陈冲借刀杀人,连着陈父,也责怪陈冲的不是!
只有陈冲知道,假若李家不搬走,过不了多久,别说陈家的老宅保不住,连着李家,也要一同在推土机下毁于一旦。
若非陈冲忍受骂名,陈家,包括李家两家人的性命,都将埋在牛王镇的地下。
李家忌惮王小刀,在那之后全都搬去了邻村居住。
陈冲背了骂名,却救了李家人的性命。
如今想想,陈冲也觉得自己做了一桩善事!
这时季筠躲在被窝,又说,“你知道李琴是我们系有名的美女吗?她说她想当面跟你说声谢谢,想不想见我们系的美女?我帮你约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