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樱着急不已,说话间语气哽咽,眼泪禁不住落出眼眶,顺着脸颊滑落。
同绿芜说完,她就忙不迭的将信纸塞到绿芜手里,还未来得及收拾,便就提着裙子冲出了房间。
“小姐!小姐!”绿芜担心乐樱,随手又把信纸扔在桌上,匆匆忙忙跟了上去。
乐樱走到后花园时,正巧撞见乐封岳处理完政事回来。
“樱儿,你这是要去哪里?”乐封岳见乐樱风风火火,像是遇到急事一般,便就忙不迭的询问道。
乐樱顾不上回应,她现在满脑子只有杜秦。倘若杜秦遇到危险,或是今日遭遇不测,乐樱便是永生永世也原谅不了自己。
更重要的,乐樱如何失去得了杜秦。
“唉?”乐封岳眼睁睁看着乐樱从自己身旁擦肩而过,却是丝毫没有理会自己。
他微微皱眉,望着乐樱离去背影,目光愈加觉着疑惑。
不一会儿,绿芜跟上,脚步加快跑向乐樱方向。
“老爷。”一旁管家弯腰,见乐封岳迟迟未走,只安静望向乐樱走的方向,便就轻声提醒道。
“派人去跟着。”乐封岳这才回过神来。他虽不知到底发生了什么,可看乐樱如此焦灼,甚至来不及与自己说话,乐封岳就知晓乐樱定是出了什么事情。
要说寻常,乐樱怎可能见到自己而不理会。
“好的老爷。”管家温顺应下。
乐封岳起身回书房时,走几步就回头望一眼身后,他脑海里浮现出乐樱方才风风火火面色焦灼的模样,心里愈加觉着不安。
管家随乐封岳一路到了书房门口,因着方才发生的事情,乐封岳紧紧抿唇,沉默着没有说一句话。
忽的乐封岳停下身子,将管家都吓了一跳。
“姑爷呢?”乐封岳侧头,向管家询问。“他现在在哪里?”
乐封岳一大清早醒了酒后只得赶去早朝,他只记着摄政王未来,皇上倒是没有说什么,毕竟昨儿个摄政王的寿辰,兴许是庆祝得太晚,现下还在休息,忙活了一整天后,乐封岳好不容易回来,却是看不见杜秦的人。
一来杜秦没有踪迹,二来乐樱也反应反常,甚至是看见自己也不理会,乐封岳自然最是觉着奇怪。
“姑爷昨夜同摄政王喝酒,到今日也未回来。”管家低着头,向乐封岳如实汇报。
乐封岳不自觉皱起眉头。
“要不要奴才派人去王爷府将姑爷带回来?”管家小心翼翼询问。
乐封岳此时正板着一张脸,不知他情绪如何。管家紧张不已,生怕哪句话说的错了,害得乐封岳撒气在自己身上。
“姑爷本就是摄政王的义子,倘若我这般做,叫王爷如何想?既是从小在王爷府待到大的人,如今便要有人催他回去。”乐封岳语气严肃,与管家解释一遍后,乐封岳登上台阶,推开书房的门便就进去。
“你还是派人跟着小姐,别让小姐出事为好。”乐封岳向管家提醒。
想来杜秦在王爷府里也遇不到什么危险,可乐樱不同,这些日子乐樱不知经历多少生死,光是鬼门关乐樱都已经经历几次。乐封岳实在担心乐樱会又遇到危险,只得千防万防,将乐樱好生保护着。
管家连连答应后,匆忙退出了书房。
王爷府,杜振庭的房间里,杜秦已经在他的房间待了一整天。
愈到最后,杜秦便就愈加心慌。他时不时抬头看向窗外,夕阳余晖从窗户纸里透出,撒在桌上花瓶,杜秦紧紧皱眉,不知为何,他总觉着有事情就要发生。
杜秦实在担心杜振庭会因此对乐樱做些什么,可到如今也未有听到一点消息,杜秦实在忐忑,不知该如何是好。
“该死!”
记不得是第几回狠狠拽下锁链,可那锁链却是丝毫没有一点动弹。杜秦双手双脚被牢牢拴住,无论如何也挣脱不开。
眼睁睁看着有人想要伤害自己心爱之人,可他却是无能为力,杜秦只觉着心头烦闷,十分挫败。
自己既报不了爹娘的仇,又保护不了心上人,到底还有什么作用。杜秦坐在地上,头重重垂着,一副十分沮丧的模样。
忽的,门被轻轻打开,发出吱呀声响。
算上时间,现在也应当是用晚膳的时候。有人来送吃食杜秦倒不意外,他一动不动,甚至连看都不看来人一眼。
今日早上与中午都是这样过来,杜秦可不指望到现在杜振庭会轻易放了自己。除非乐樱已经出事,如此想来,杜秦巴不得一直待在这里,只要乐樱无事就好。
“少爷。”
熟悉声音传入耳畔,杜秦先是大惊,随即立马抬起头。
萧翼一身黑色衣衫,如从前一样的打扮,他微微低头,与杜秦四目相对。
萧翼好似并无多少差别,除了脸上蒙了一层黑色面纱。身形也消瘦了一些,若不是关系十分亲近的人,单从这里看来,却是需得着精力发现萧翼身份。
偏巧杜秦与萧翼一同长大,不用多猜,杜秦透过萧翼展露出来的双眸,就能看出面前的人到底是谁。
“萧翼!”杜秦大惊。“你怎么从大牢里出来了?你戴着面纱又做什么?”杜秦紧紧皱眉,一脸担心上下打量萧翼。
没想到他昨日还计划着偷偷去暗牢探望,现下就看见了萧翼。
“王爷叫我帮他做事,否则我就有性命危险。”萧翼低眸,故意隐藏了些真相。他倒不是真的担心自己性命,毕竟萧翼只是一个杀手,萧翼心里明白,作为杀手便意味着一生再无一日安稳。
萧翼早已经将生死置之度外,至于他为何要答应帮杜振庭做事,也是因为担心杜振庭会伤害到杜秦。
“那你面纱是?”杜秦倒是并未多想。好不容易见着萧翼一面,杜秦担心是萧翼安危。
“现在没有时间同少爷多说。”萧翼无奈叹气,如今摄政王尚在大厅候着,萧翼也是趁此机会才能赶过来见萧翼一面。“乐小姐有危险,待会儿她要来王府一趟,恐怕王爷早已经设下埋伏,便是为了杀乐小姐灭口。”
萧翼刚刚回来时,亲眼听见杜振庭吩咐暗卫,让他们在不远处等着。
“什么?”杜秦大为吃惊。虽然他早已经预料到杜振庭这次设局,定不会让乐樱好过,也并非向杜振庭说的那般,不过是看看乐樱对自己可是真心,但是听见萧翼铁板钉钉子的说辞,杜秦仍是接受不了。
说罢,杜秦使劲甩手,想要挣脱开锁链,奈何那锁链却像是长在自己手上一样,无论如何也挣脱不开。
“属下如今身份特殊,不好亲自出面调解,便来找您,看您如何解决。”萧翼一步一步走到杜秦面前。
杜秦正郁闷着自己被锁链锁住如何出去时,忽然萧翼从胸口拿出一枚钥匙。
“这是?”杜秦大抵猜出这钥匙是做什么的,只是杜秦惊讶萧翼为何能够拿到,又怎的回来帮自己,毕竟方才萧翼也说过,他如今是帮杜振庭办事。
萧翼尚未说话,而是全神贯注弯下腰,将锁链给打开。铁链失去重心,从自己手上脚上滑落。
“您快去吧,但是得早些回来。”萧翼提醒杜秦,“现在王爷正在大厅,估摸着要和乐樱周旋一会儿,你倒是可以多花些时间,只要在王爷过来前你能回到屋子里就好。”
杜秦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衣袖。
“谢谢。”杜秦点头向萧翼道谢,礼貌而又疏远,萧翼不禁心里有些酸涩。
“给你。”萧翼将钥匙交给杜秦,好让他待会儿能够伪装出自己从未出去过的情形。
杜秦毫不犹豫答应,随即起身离开。
“少爷。”萧翼从背后喊住杜秦,声音清脆爽朗,与过去无异。这些日子萧翼过的生不如死,他肩膀上像是压了一座大山一样。只有在方才见到杜秦时,萧翼没来由的安下心来。
萧翼从小便就辅佐杜秦,替杜秦办事,对于萧翼来说,杜秦的话比圣旨还要管用。倘若不是伤害到杜秦自己的事情,萧翼便是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您为何不怀疑属下忽然救下您是有诈?”萧翼一动不动望着杜秦背影,没来由的想要知晓答案。
“因为你是我朋友,不会害我。”杜秦眼神微动,说出来的话却是风淡云轻。
他还有更要紧的事情,便就匆匆忙忙离开了杜振庭的房间。萧翼沉浸在杜秦回答里,心里五味杂陈。
要说感激杜秦,他自然是感激不尽。原来自己在杜秦心里是朋友的关系,而不仅仅是主仆。
看着地上空荡荡的锁链,萧翼只觉着自己冒着险将杜秦救出,可是一件很是值得的事情。
萧翼将门口暗卫打晕,杜秦二话不说从他们身上跨过,像是没有见到几个侍卫一样。
“嘶。”
过了好一会儿,萧翼觉着脸上疼痛,他紧紧皱眉,疼的面色都有些狰狞。
萧翼将脸上面纱取下,就见一道骇人伤疤从萧翼左眼一直划到嘴角,几乎占尽了他半边脸庞。
看样子是新鲜伤口,就是这几日造成,萧翼从衣袖里掏出青花瓷瓶,自顾自上起药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