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善那张英俊的脸上一抹异色涌动，他的脸黑漆漆的，沉了下去。
“嗯？”
林暖鱼被质问了也不怕，反倒不甘示弱地与他对视。
两人就这样互相看着，她轻轻哼了声，“邢善，你是不是傻？”
第二次了！
邢善漆黑的墨眸中暗色涌动，他的气息也变了变，身子朝前倾身压了下来，“你说什么？”
“我觉得你就是个傻子！”林暖鱼口中吐出一口浊气，眼里满是心头。
邢善心头有一股异样生出，紧蹙着眉尖。
林暖鱼心疼他？那种眼神里的怜悯，看得人心里头极不舒服。
“林暖鱼，你什么意思？”邢善扣住她手腕，用了些力道。
她吃痛喊了声，他才松了手。
“抱歉。”邢善蹙着眉道歉。
林暖鱼摇头，她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低头踢着水。
“其实你挺好的，要你不是这个身份就好了。”
她一点也不介意邢善就是个穷书生。
“你要卖一辈子画就好了。”
邢善霍然抬头，吓了她一跳，缩了缩肩膀。
“邢善？”
“我不会卖一辈子画，两个月，眨眼就过去了。”邢善站起身，从背影上看寒气逼人。
他生气了好像。
林暖鱼咬唇，把脚拿了出来。洗过姜水，热气进入了她的身体，浑身都暖洋洋的。
“算啦，我们不讨论这个问题，既然今晚要玩就好好玩，很少有这么热闹的时候了。”
林暖鱼拉着他的手，和自己的交握在一起，“你不是想谈恋爱嘛！我们做一晚上男女朋友。”
“男女朋友？”
“不一定要成婚，喜欢对方就能在一起试试的关系。”林暖鱼如是说。
邢善大掌一紧，从她的手腕处捏住了。她低头去找鞋子，他弯腰把鞋子递到她脚边 。
林暖鱼扶着他的肩膀穿好了鞋子，找了衣服换上。
晚上很快就到了，初秋过去了一半，还未到深秋，加之今日的天气不错，加了一件薄棉的外套也不是很冷。
林暖鱼眨巴着杏眸，翻着给邢善找出了件粗布长衫。
“我喜欢你穿这件衣服。”
邢善听着耳边那如银铃一般悦耳的声音，呼吸微微滞涩。
“嗯。”他应了声。
林暖鱼拉着他朝外走去，秋天的天色总是黑的早一些，虽未全黑也差不多了。
临近大婚婚礼，街上的行人果然多了些，就像七夕时。
“今日南无锋和林凌入宫了。”邢善忽然开口，“还有林大将军，请辞了。”
林暖鱼笑了，粉颊上的眼睛明亮如天上星。
“今晚我们不提扫兴的事儿，走，去那边看看。”她看到一群人围在一处，还有几个少女。
不远处那摊位的确是热闹，还有几个少女穿着打扮很是不俗，看着像有钱人家的姑娘。
邢善脚步微顿，被林暖鱼拉了过去。两人无意间十指相扣，热度升起，又被这微凉的夜色给降了温。
林暖鱼嘻嘻笑着，走得近了她才发现这摊位竟然是江敬禹弄的，不由得惊讶。
“暖鱼。”江敬禹也没想到会碰到她，挥了挥手。
“这一对送你们的。”说着，他拿着两个一对的面具递给二人。
林暖鱼一看，噗嗤一笑，这面具竟是用野鸡毛做成的，色泽鲜艳，着实好看就是那材料看得人想发笑。
邢善眯起双眸，手里被林暖鱼给塞了一个。
“我这是凤凰羽毛。”林暖鱼把面具戴上，“你的不如我的好看，应该是野鸡吧？”
明知道邢善策划着要登基还能如此胆大，也只有她一人了。
邢善目光却一点也不冷，反倒因为那张纯粹的笑脸而一点点热了起来，最后烧起了一团火。
那团火越烧越旺，邢善眸子里的亮光也越来越明显。
他握着面具，给戴上了。
林暖鱼这么说倒也没错，因为是男性面具，江敬禹用的羽毛颜色偏黑，不像女性的那副色泽鲜艳。
“江敬禹，你太过分了！”
忽而一声呵斥声传来，是南无月，她快步朝这边跑来，见江敬禹被一群少女给围住，直接挤了进来。
“你说好要给我做一个，做到哪里去了？”看着其他女孩子都挑到了喜欢的，她那个定制的反倒是拿不到面具，顿时不饶过他。
林暖鱼欢乐地笑了声，拉着邢善继续朝前走。她欢快地眯起双眸，整个人看起来开心极了。
戴着面具只是遮住了脸，却遮不住她那双黑亮的眸子，熠熠闪辉。
林暖鱼眼里的辉光，闪耀如星。
邢善伸出手来，替她摘掉一根掉下来的羽毛。
“我们先去吃点东西，其实我没吃饱。”她拉着他来到了一条街道上。
这里是夜市，因着今日的大婚之事而更热闹。她很快找到了一个卖糍耙的摊位，给钱买了两个。
“喏，给你。”林暖鱼把其中一个递给邢善，不小心把它弄掉了出来，沾到衣服上。
“对不起，对不起。”林暖鱼连忙道歉，拿出手绢想替他擦掉。
“没事。”邢善摇头，胸口里似乎有什么满胀而出。他看着她担忧的样子，嬉笑的样子，脑海里放映的是之前两人的相处的片段。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就见到林暖鱼跑远了。
他不由失笑，跟了上去。
“林暖鱼。”
“那边是不是有节目看啊？”林暖鱼指了指不远处，和邢善一起过去。
这里一整条街道都挂上了红灯笼，燃烧了一整条街，红通通的，那光亮把所有人的脸蛋儿都照得通红一片。
林暖鱼那红扑扑的小脸映照着那灯光，她眼里莹着笑，唇角弯弯。
邢善看着那温润的唇，有了一股冲动。林暖鱼忽然回过身来，拉了他一把。
“小心。”只见一个火球朝他喷了过来，火光直接在他不远处烧起。
是一旁正在表演的几个江湖艺人的表演节目吹火球，没想到直接吹了出来。
其他人纷纷躲避，只有邢善没有避让。
好在那火也没有温度，实在是乌龙。
林暖鱼有些不好意思，她明明知道那喷火球的原理，还是会紧张。
那是用磷燃烧起来的，温度不过五六十度，在空气中燃烧根本就不会烫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