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儿!”看到燕风池,皇后眼里哪里还有刚才的烦闷。
燕风池大步走上前了,她伸手就握住了,“来,让母后看看,听说你让江太医去府上看病,可是真的身子不舒服?”
燕风池摇了摇头,朗声道:“儿臣身子好得很,不过是个把他支开的说辞罢了。”
皇后松了口气,拉着他坐下了。
“池儿,你为何要这么做?既是皇上看重之人,你也不用这么心急。”
皇后拉着燕风池的手,眼里满是关怀。
燕风池微笑道:“母后刚刚那么关心林暖鱼,儿臣都要吃醋了。”
皇后说了什么他是没听清,可从态度上可以看出对自己做的事情有些不满。
“池儿。”皇后语重心长道,“你太过心急了。”
“儿臣哪里心急?”燕风池倒是敬重皇后,只是不认为自己做错了什么。
“母后知道你是想在你父皇面前表现自己,那江太医被撤了回来,也许是你父皇的一次试探,可这种事你完全没有必要掺和进去!”
皇后的神色变得严肃,沉声道:“你父皇既然还存了对某人的试探之心,就说明还对他抱有希望。”
“你这么上赶着帮手,岂不是得罪了人?那邢善不是什么好相与之人。”
就凭他能让皇帝赐婚,在皇帝的眼里就不是什么阿苗阿狗可比。
“你父皇的眼光何等之高,不会看上一次草包。母后和林暖鱼的关系还算不错,你何必把这一层关系给搞坏了!”
皇后说着,面露担忧之色。
本来燕风池就办事不利,要不是皇帝这次偏了心,怕是就要被打压下去了。
如此还不低调做人,在皇帝心里留下的印象可不会太好。
“池儿,你太冒失了!”
燕风池不以为意,“母后,你以为林暖鱼接近你是为了什么,谁知道她是不是要算计我们?”
“算计我们对她有什么好处?”皇后说道,“你没有任何好处会去针对一个人吗?”
“就是她是为了别人来接近我们,若我们能给的利益超过了其他人,她自然会为我们所用,之前不是一直用得好好的?”
孙蔷悔不当初,她年轻时事事争先,就是现在也不例外只是收敛了许多。
耳濡目染,才养成了燕风池这么一个冒失的性格,偏偏没有人能辅佐他。
皇后心下担忧,面露忧愁之色。
燕风池不能体会她的心情,反倒是对林暖鱼颇多不屑。
“林暖鱼是有几分小聪明,可她的根基太薄弱了,母后你就是要用,也要用一些堪用之人啊!”
皇后一时怔神,竟是不知道怎么和燕风池解释为好,良久叹了口气。
她轻轻拍打着他的手背,语重心长道:“用人,并不仅仅是看她的价值,偶尔识趣之人用起来,要比那些不安分之人要好得多!”
燕风池似懂非懂,皱眉做沉思状,可他根本不能理解,为何母后要为这样的事情操心。
“等邢善脱险之后,你去找林暖鱼说明一下情况,和她多聊聊,别让她和我们生份了。”
皇后也知道儿子没听懂,干脆直接下了指示。
“母后!”
“连母后的话也不听了吗?江太医昨夜去了邢府,说明他在皇上那边那关已经过了,就连你父皇都放下了,你还拿着个架子,难道你还要骑在你父皇之上?”
皇后收回手,神情从所未有的严肃!
燕风池愣住,母后对他很少有这么严厉的时候,却是为了一个林暖鱼。
“听母后的话,不会害你,从小到大,母后可教你错过?”孙蔷抿了口茶水,“别让过多的心思影响到自己的判断,邢府至少可以知道是皇上那边的人。”
“不大可能是哪一边的暗子,用得好了,就等于是你父皇在帮你,懂了吗?”
燕风池似懂非懂,可他还是应了下来。
“儿臣明白!”
皇后这才满意,拍了拍燕风池的手,微笑着。
“池儿,母后也该给你找个老师了。”
之前觉得儿子学太多这方面的东西不好,坏了他的赤子之心,所有的谋划让她来,让娘家那边的人来就可。
到了现在才发现,必须要让他也明白一下竞争的激烈。
皇位之争,可是要死人。
接下来的谈话,燕风池有些心不在焉,目光不停地闪烁着。
皇后也看了出来,聊了一阵后就放他走了。燕风池如蒙大赦,出了皇宫。
别说是他了,就是皇后身边的大宫女也觉得,娘娘太过关注林暖鱼,太在意她了。
林暖鱼支着下巴,脑袋猛地一沉,她磕在了床沿,疼得流出了 眼泪。
她慌忙揉了揉眼睛,睁开去看邢善,又伸手摸摸他的脸。
不再是一碰上去就烫手的样子,林暖鱼心中大喜过望,脸上都带了一丝笑。
很快那笑脸就垮了下去,有些愣怔走神。
就是退了烧也不代表就没事了,暂时性退烧也有可能,最重要的是,他还没醒。
林暖鱼小脸一垮,靠在床沿不想动弹了。
“邢善,能什么时候能醒?”她喃喃道,“太麻烦了,要是放在现代,用各种现代化仪器可以检测你的身体状况,虽然也有误差,不过概率实在是太小了。”
“要是有的话,我也不用这么愁。”
现代化仪器?
邢善眉头动了动,不过他的身体没动,浑身像被什么东西给碾过,那种力不从心之感让他不能动弹。
林暖鱼不知道邢善已经醒了,还在一旁说着。
“不过要是在现代,你这个伤分分钟也好了,不用这么麻烦。”
“你又没有用过抗生素,细菌一用药还不是分分钟就灭了个干净?”
邢善眉头又动了下。
林暖鱼喋喋不休地说着,全然把他当成了情绪的宣泄桶。
他微睁开眼,只看到她的红唇在一张一合,说出来的都是他听不懂的话。
“唉,你不是给皇上做事吗?他怎么就不赏赐什么灵丹妙药下来啊?”
林暖鱼郁闷极了。
她还是担心的,咬了一口下唇,眼里的担忧之色更浓了几分。
“你要是再不醒过来,我就拉你去埋了,省得放在这里看着闹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