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一开始想让太子和江敬禹假装好友,替太子洗刷冤屈。”林暖鱼硬着头皮说,本来很简单的事,现在怎么有种被抓奸的感觉啊?
邢善接了一句,“你劝了皇后,让她打消这个念头?”
林暖鱼点头,猛地反应过来,抬头与邢善对撞在一处。
望着邢善那漆黑的眸,为什么她会这么心虚啊喂!
“我那也是怕皇后乱来,江敬禹撒谎皇上对他的观感也不会好到哪里去。”
林暖鱼忙解释了一句。
“我这也叫谨言慎行了,太子莽撞,敬禹不答应他会逼迫他也说不定。”
她解释这么多做什么。
“做的不错。”邢善笑着赞了句,一句话就让她松了口气,拍了拍胸脯。
就连林暖鱼自己也不知道,她何时这么在意邢善说的话。
“敬禹,江太医给你看过,应是用了最好的药,不过这药你也收下,以备不时之需。”邢善拿出了一盒药膏。
木制的盒子一看就十分的高档,出自皇宫。
邢善站起身来,拉住林暖鱼。
江敬禹无法起身,只能是口头道谢,“暖鱼,这次你又给我解决了一个大麻烦。邢善,也谢谢你。”
“你们快回去吧,我这边能少来就少来,我已卧榻在床,他们不会再对我动手。”
江敬禹的声音极沉,给人一种稳重之感。他性子向来温吞,遭受了这么大的屈辱也没一口气想报复回去。
“我不想做别人争权夺利的棋子,只想好好实现自己的抱负。”他如是说,“我希望帮我实现愿望的人是你们。”
“回去吧,别被我给牵累了。”
他已尽量低调,还是被人给盯上。他以为自己能应对,没想到也是苦苦支撑。
两人离开许久,林暖鱼还是无法接受。
邢善的神情倒是看不出有多少变化,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
“邢善……”
邢善加快脚步,走入邢府。
她接下来的话就都咽了回去。
问邢善又能问到什么,他根本就不在意这些啊!
或许他在意,在意的点和他不一样,她在意的是江敬禹的安危,他在意的是所谓的“大局”。
林暖鱼郁闷地把自己的手抽了回来,背在身后,神色复杂。
邢善也未多说,云起上前来,把门给锁上。
她又被关在邢府里了。
林暖鱼愤愤,拿厨房的食材泄气。
江敬禹受伤了没办法研究新食品,她倒是可以试试。
古代女子护肤和现代还是差了许多,根本就没有喷雾之类东西。
保湿却对女子的皮肤有着重大影响,也许她能从这方面入手。
来到厨房,林暖鱼托着下巴陷入了沉思。
这东西,保质期最重要啊!古代没有防腐剂,也做不到像现代科技那样无菌杀毒,做出来的东西就算再天然,用上两天就坏了。
除非一直密封着,不打开,保质期才会更长一些。
可是这样的话,使用就不方便了啊!
林暖鱼思索着,俏丽的小脸上满是纠结。
她眯起眸子,澄澈的眸在一片碧湖中转动着。
倏地,林暖鱼直起身子,她想那么多做什么,就搞个面膜出来,让大家用不就是了。
天然面膜嘛,保质期不长就不长好了。
她转身出了厨房,转眸看到云起朝这边走来。
“云起。”林暖鱼连忙喊住他,“是不是邢善要吃东西,我重新给他弄吧。”
云起扫她一眼,沉吟颔首。
林暖鱼赶紧做了一份蒸排骨,又蒸了肠粉,烫了一个小青菜。
都不是需要掌握火候的菜式,即使是用柴火炉来做也很轻松。
“邢善。”
书房里,换上一件簇新青色书生袍子的邢善,看着如一株青秀的竹子,秀气挺拔,面色红润,伤势看来好得极快。
饭菜的香气钻入鼻尖,绕了一圈又闻得人食指大动。
“喂,你不让我出门,帮我找个织布师傅总行吧?”
林暖鱼凑上前来,把饭盒放在桌上,打开,香气更为浓厚扑鼻。
“好。”
见邢善没有丝毫犹豫就答应,林暖鱼也是愣了下,滴溜溜转着的眸中,划过一道狐疑之光。
“你想做什么?”他这才问了一句。
林暖鱼坐在他身旁,把自己的想法一股脑给说了。
“就要丝棉混纺的布料,吸水性强的那种,我要做敷脸的东西,一定要软、不刺激,吸水。”
她把自己的构想说了出来,着重强调自己想要的布料性能。
“还不能容易散开。”她加了一句。
“你帮我把这些事办了,这些天我就乖乖待在家里。”
林暖鱼信誓旦旦,生怕邢善不答应。
邢善把桌上的书本合上,漆黑的墨瞳望着她,盯得她双颊发烫。
“这么看着我做什么?我又不会跑了。”
好像她说的很没诚信似的。
“明天给你备好。”邢善认真道,一时间她都不知道要如何应对。
这也太轻易了点吧?
林暖鱼偷偷瞥了一眼邢善,他打开饭盒吃了起来,还称赞了一句,“味道不错。”
她忽然就觉意兴阑珊,不知道说什么好。
“邢善,你说皇帝到底对你是什么态度?”她把皇帝惩罚了太子的事情给说了一遍。
之前皇帝那么护着太子,觉得是有人诬陷让他躲过文武百官的讨伐,突然又大发雷霆……
她觉得自己的猜测没有错。
“你说呢?”
林暖鱼正期待着,邢善那一脸认真的神色,说出口的话却是这个,让她有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挫败感。
她气恼地瞪着邢善,他慢条斯理吃着饭菜,迎下她所有视线。
林暖鱼是真泄气了,却听邢善笑出声来,“你真以为他向着我?”
“难不成还是想利用你,在利用之前给你颗甜枣安抚安抚你,好用起来更顺心?”她只是随口一说,却发现邢善的神色很不对劲。
那漆黑的眸子中闪烁着的暗光,让她觉得自己猜对了。
“咳咳,你也别把人心想得那么坏……”气氛变得异常,林暖鱼不想在这里待下去。
可立刻拔腿就跑,好像也不太好?
“主子,圣旨来了。”萧沐冷酷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林暖鱼朝后一退,门口处,萧沐低垂着头刚好站在光暗交界处。
圣旨?
邢善放下筷子前去接旨,林暖鱼也赶紧跟在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