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脸色铁青,见到有一人还未退下,还步履盈盈地朝他走来。
“宜妃,你怎么不走?”皇帝本来要舒展开的眉头皱得死紧,好像随时要暴怒。
他心头烦躁,根本不想搭理魏宜妃,“是想要朕惩罚你吗?”
魏宜妃害怕得身躯颤抖,一想到自己的儿子,死咬着牙关在原地站着不动。
她抬起头,眼睛里满是水光,一下就落下泪来。
魏宜妃躬下身子,握住了皇帝的一只手,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掉。
皇帝皱死了眉头,一时间也不好推开魏宜妃。
“宜妃,你这是做什么!”皇帝呵斥了一句。
一具柔软的身躯贴了上来,抱住了他。
“皇上,是臣妾不好,把城儿教成了一个纨绔子弟,现下他也成了婚,城儿这些日子来也定了性子,臣妾是想让他有些事做。”
魏宜妃眼中泪光闪闪,哭得梨花带雨,虚弱无比,皇帝一时也拿她没有办法。
魏宜妃一只手紧攥成拳,这一次,她一定要帮城儿把这差事给拿下。
现在开始,城儿不能再装作一个纨绔子弟了。
“皇上,您若不放心,可以让几位成熟稳重的大臣辅佐,臣妾相信,经此一事之后,城儿肯定会改过自新,不会再流连花街柳巷了。”
魏宜妃豁出去了,小声啜泣着,柔若无骨的手臂环上了皇帝的。
“皇上,求求你,城儿也是你的儿子啊!”
皇帝的神色一阵变换,犹疑起来,他看着魏宜妃那张被泪水浸透的脸,声音都温柔了许多。
“宜妃,你先放开朕,这件事让朕再好好考虑考虑。”
“皇上,您不答应,臣妾就不走了。”魏宜妃擦着眼泪,娇滴滴地撒娇。
她心中欢喜,还以为皇帝心软了。
正高兴着,没有注意到皇帝的神色一瞬间冷了下去。
魏宜妃只觉得肩膀一紧,被一只大掌给用力扣住,捏得她脸色一瞬苍白下去。
“疼……”她慌了,皇帝用力把她推开。
魏宜妃后退两步,差点摔倒在地。
“宜妃,朕要让谁办事这是国家之事,你是不是管得太多了?”皇帝冷笑着,“后宫不可干政,是要朕惩罚你吗?”
魏宜妃瞠大了一双眼眸,微微震颤。
她不可置信地看着冷酷无情的皇帝,心尖在颤抖着。
这个男人拥有一颗最为冰冷的心啊!
“皇上……”
“够了,这件事朕不希望是城儿让你做的,你退下吧。”
皇帝冷笑两声,一挥手把她赶走。
“办厂做酒精之事,朕说了给太子就是太子,任何人都别想改变朕的决定。”
只有太子来办,才最符合规矩。
皇帝回身走入了宫里。
很快,皇帝的口谕就传遍了整个朝廷,太医院也收到了一份口谕。
若酒精真的如江太医所说有成效,便让太子负责酒精的生产,供给西域治疗战马。
同时,西域也收到了督促的圣旨,圣旨上让西域军队不要束手束脚,派出精锐部队绞杀狼群,以绝后患!
而邢善,还没有回来!
林暖鱼也不能再自欺欺人,终于是急了。
“云起!”她一把抓住还没离开的云起,把人拉到一处空地。
“邢善又去做什么了?你别说什么机密,这个世界上根本就没有机密 。”
早知道,她应该把制作酒精的方法告诉邢善,让他禀报皇上,皇上念他立了宫,说不定就不会派他去做那么危险的事。
前朝余孽也能得到制作酒精的方法,就不会想去袭击太医院,双方还能维持平衡。
一切都能维持原状,大家就不会有事了。
云起看着林暖鱼焦急的样子,面无表情的脸上也多了一丝惊讶,可是他不能说。
“云起!”林暖鱼更急了,云起越不说,说明事情就越大,她心里也就越发不安。
“夫人,您只要安心在府里等他归来即可。”
她看云起那张紧绷的脸就想撕了。
如果邢善去做很危险的事,她安心等不到他回来呢?
“我不是想探知你们的秘密,他虽然是前朝中人,其实并不热衷复国之事吧。”
林暖鱼一急,竟是把知道的隐秘给说了出来。
云起瞳孔一缩,一只大掌握在了剑柄上。
“是邢善告诉我的,不然我哪里能知道?”她紧盯着云起那双漆黑又冷酷的眼睛。
“他信任我才会说,反正我已经被你们害惨了,傻子才会害你们。邢善他有苦衷,不得不替前朝做事,对不对?”
“你告诉我,他去做什么了,也许我能帮上一些忙。”
云起还是一声不吭。
她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这些人怎么就这么倔呢?
林暖鱼差点给气哭了,她一点也不想两朝纷争,不想死人。
也许她很自私,可是……
“云起,算了,不过有件事我可以告知你,等他回来,我可以把制作酒精的方法告诉邢善。”
“前朝今朝我不管,我只是不想周身的人发生危险。”
江太医,还有陈太医,还有她身边的人。
以前是她太天真了,她的面膜里有酒精的成分,而且很早就出现了,还告知了皇后。
前朝一直想着复仇,说不定已经掌握了这条线索,她只能把秘密抛出去自保了。
林暖鱼抬起头看向云起,“我能相信你吗?”
云起眯起眼睛,眸中有奇异的光芒划过,声音发沉沙哑,“夫人,你想做什么?”
“我想和红英会做一笔交易。”
说完这句话,她都察觉到自己的心尖在颤抖。
“制作酒精的秘方我知道,我可以卖给前朝,不然他们就得去抢,要死好多人,也不一定能抢得到。”
“我也是从别的地方得知的,也是别人传给我。他你们是找不到的,只能和我买!”
把酒精秘方送给红英会,也是和他们扯上关系,还不如卖给他们。
有邢善这层关系在,举报她就等于举报自己,红英会的人还不至于那么傻批。
“顺便,你要告诉我邢善去做什么了。这是附加条件,不能取消!”
皇帝面对她时,给她的感觉就像是一个和蔼可亲的长辈,对她也是真的好。
可是对邢善,如果真的关心他分毫,就不会一直派他去做危险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