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妃温婉的面容爬上一丝诧异,抚琴的手指轻颤,洁白如葱的手拿了下来,她站起身。
“怎么可能?”柔妃喃喃自语。
她不信,明明皇帝很喜欢她,怎么一眨眼又喜欢上了柔妃。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不甘心,柔妃慌乱了一阵,必须要把皇上的欢心给挽回来。
她乱了心,烦了意,再要弹琴怎么也弹不出之前的意思,不由绞紧了双手。
那灵妃,分明是被打入了冷宫的。对自己的女儿做那样的事,没有人帮她,她根本就不可能翻身!
可是她怎么会……
灵妃,灵妃!
柔妃眼中恨意划过,重重摔了琴,吓得不远处的小宫女噗通跪倒在地上。
“去宣太医,就说本妃身体不适,肚子疼……”
林暖鱼陪皇后下完五子棋,又陪小公主下。
让她郁闷的是,小公主年纪不大,学东西倒是快,很快就掌握了技巧。
这五子棋又不难,套路就是那几种,比的就是思维的周全和缜密。
等等,十盘她只赢了三盘?有没有搞错,她连个小孩子也不如了吗?
林暖鱼吃惊地看着小公主,心头翻涌起一阵阵惊讶。
小公主出乎意料的聪明。
“小公主,过几日就是你的生辰宴了,你想要什么礼物?”林暖鱼摸了摸她的脸颊,温柔地笑了笑。
小公主没那么怕人了,被摸得笑了起来,开心得像个孩子。
“林老师,我想待在母后身边,不要回母妃那里了。”
小公主仰着脑袋,眨了眨眼,天真无邪,“以后就是皇后照顾我了,是吗?”
“是。”林暖鱼才回答完就想起灵妃被放了出来,现在还颇受宠爱。
她要是想把小公主给要回去怎么办?
林暖鱼心里咯噔了下,有些心虚,可小公主看着她的眼神惹人爱怜,她不敢改口。
“不管你在哪里,都会有人照顾你。”
她赶忙带小公主去放风筝,让她忘记刚刚的话题。
玩闹了一阵,把她交给宫里请来的教书老师,也就是大儒,这才离开皇宫。
酒精的事也不知道怎么样了,林暖鱼出了宫,忍不住朝太医院那边赶去。
远远地她就打了个哆嗦,只见一排侍卫穿着精锐的铠甲,威武地守在门外,眼里带着杀意。
她才刚靠近,一名侍卫朝她看来,刚要呵斥。
“郉夫人。”
刚好陈太医走了出来,见到她被拦下,替她说了两句话。
“郉夫人,我们这酒精生产,江太医已经收拾得差不多了,您要不要来看看?”陈太医话语声中带了一丝尊敬。
要不是林暖鱼,哪里来的酒精?
“好啊。”林暖鱼快步走了进去。
在外面她就闻到了酒香味,淡淡的,酒精的刺鼻味反倒没闻到。
她勾了勾唇角,来到一处院子,四周有围墙,倒也无人,只有江太医站在一旁。
他抬手擦了擦额头的汗珠,见到她,老人的眼中多了一抹感激。
“邢夫人!”
林暖鱼惊讶地看着一旁的小罐子,用布包好了,封在一旁,使得酒精没有挥发太多。
她轻轻嗅了一口,酒精味被一旁的酒香给遮盖住了,只能闻到淡淡的一丝。
“我打算直接租一个地方,大规模生产。”江太医激动地握紧拳,“邢夫人,我们不能这么自私,不能因为红英会也想要酒精的制作方法就藏着掖着。”
而且,也根本就藏不住。
“他们想要,就来抢好了,就是抢走了我们也不亏。”红英会也没占据到什么优势。
何必畏首畏尾,到时候,两边都不讨好。
“正好可以借此机会,把那些前朝余孽给引出来。”
江太医还是一个热血老男人啊!
林暖鱼无奈,抿了抿唇。
“江太医,您看着办哈。”她又想跑了!
她就是放心不下,总觉得会出事。
林暖鱼咬紧了下唇,目光闪动了下,轻轻抓住了衣角。
邢善一直不回来,也不知道是去执行什么任务去了。
“最近我还要处理小公主生辰宴的事,江太医,您忙。”
她扭头要走,江太医苍老的声音沉声开口,“邢夫人!”
“皇上答应了。”江太医双手握拳,激动无比,“只要老夫能够证明这酒精确有如此功效,就可以支出一笔拨款,专项生产。”
“到时候,应是会让一位皇子来管理,毕竟是这般重要之事,你若是不想和酒精之事牵扯上关系,离那位皇子远一些。”
江行书也知道这里面事情的严重性,特意提醒。
“谢了哈,还有,注意安全。”林暖鱼头也不回地走了,双手啪啪拍打着脸蛋。
她直接就这样把烫手的山芋给甩掉了,真的好吗?
其实好多事她都知道,就是假装不知。
林暖鱼回到容光居时,皇帝的前清殿已是一片热闹。
各宫嫔妃齐聚,围着一道明黄的身影。
那道明黄的身影面皮紧绷,英武的脸上有一股暴动之色,沉冷骇人。
“皇上,您尝尝臣妾酿的玫瑰酒。”
“皇上,这是臣妾特意煮的燕窝粥,加了人参鹿茸和冬虫夏草,很是珍贵呢。”
这些人当中包括魏宜妃,她的脸色铁青,额角也跳着青筋。
怎么也没想到,竟然怎么多嫔妃来抢这差事,她紧紧咬着下唇,眸光阴沉不定。
她一定要给城儿抢下这差事!
皇帝额头上的青筋肉眼可见地突突跳动了两下,深吸口气。
“够了,都给朕退下!”皇帝的唇角勾起一抹冷笑,冷声道,“往日怎么不见这般殷勤?”
众妃嫔娇弱的身躯齐齐一凛。
“皇上,臣妾就是来关心一下皇上……”
“朕已决定,生产酒精的差事交给太子来办!”皇帝突然开口。
一句话,全场静寂,那些个殷勤的妃嫔,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全部都愣住了。
皇帝看着她们那一张张姣好的脸庞,只觉厌恶万分,一挥长臂。
“谁再不给朕退下,就以顶撞朕的罪名论处!”
“海公公,带娘娘们离开,东西全部都拿走!”
众妃嫔噤若寒蝉,身躯瑟瑟,如被放在风中吹拂的小花,再不甘心,最后也只能是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