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盗在我楚王朝乃重刑,圣上重视百姓德化教育,若有确凿证据证明案发之时此人的确亲眼目睹偷盗一声不吭,以从犯论处,量刑是偷盗之人的一半。”
“偷十两金,罚劳工两年,牢狱一年,先记杖刑一年劳工抵一半杖刑。可以罚银抵罪,十两金可抵一年劳工。”
“若犯案时有暴力情节,量刑翻倍,抵罪罚银翻倍,杖刑不可记抵,杖十起。”
“不同程度暴力恐吓,杖刑数目不一,若对对方造成损伤,还需赔偿医药钱若干,具体案例具体分析。”
邢善说话时,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
卧槽,这么麻烦的吗?
林暖鱼手当即抖了下,她刚刚看的那一眼,都没看出这么多内容。
当下又翻看起来,想要一条条对照。
一只手伸了过来,把律法书拿了过去,
邢善转身,把书本递交给了身旁的韩伟。
韩伟眸中喷薄着怒焰,还是把律法书籍给接了过去。
他翻开,看着里面的内容一一对照,面如菜色。
“韩大人,这个您满意吗?您要是觉得我们再在戏耍您,可以亲自来。”
大理寺少卿韩伟,自寺卿离开之后一直以大理寺掌权人自居,哪里被这么打脸过。
他气得怒目圆瞪,偏偏邢善初生牛犊不怕虎,一副硬要与他杠上的架势。
韩伟心头一突,整个人反倒是矮了一截。
林暖鱼手里拿着的那块令牌也让他忌惮,不敢轻举妄动。
“韩大人。”林暖鱼望向他,“这大理寺办案多需面对皇亲国戚,向来需要人才不要废物,您这手下人调教的好像不太好?”
那些个执事见韩伟吃了瘪,早就不敢再多吭声,一个个跟鹌鹑似的。
“纵火案涉及太子,要是让皇后娘娘知道给她办案的人,连案宗都不熟悉,不知道有多生气。”
她坐回位置上,抿了一口茶水,好整以暇地望向这边。
邢善身子挺直如一株劲松,黑漆漆的眼里落了一片清辉,他没有咄咄逼人,只是淡淡道:“三天时间,够吗?”
视线落在这些执事身上,好几人都头皮发麻。
三天时间,怎么可能会够?
可是刚来的邢善也是花了这么多的时间!
他们也不行,岂不是承认自己做事不上心?
“有问题吗?”邢善凉声开口,声音忽地又沉了下去,“五天后抽查,以后每天都会抽查,谁出了问题本官会上本弹劾。与其占着一个位置,不如回家种地给其他人腾腾位置。”
众执事身子猛地一颤,咬唇一声不吭。
他们心底也在较劲,凭什么邢善能行,他们就不行?
这个邢大人也太不把人放在眼里!
韩伟处于爆发的边缘,要不是一侧紧紧握起的拳头,他怕是要控制不住直接发火。
“哼!”最后还是变成一个大冰块,涨红着脸离开。
“你们今天其他事都别做,就在这里看案宗。”邢善发落完迈到桌子前。
林暖鱼拍了拍她身旁的位置让他坐下,把早就布好的菜给他推了过去。
她扬唇一笑,笑容眨了眨眼睛。
邢善心思微动,夹起一筷子菜。
“味道不错。”
“你再尝尝这个,葱拔土豆丝。”林暖鱼指了指一盘金灿灿的菜肴,笑盈盈道。
都是家常菜,简简单单,能发挥出她的极限。
同样的一份简单考题,学霸能考一百分,学渣一样能考一百分。
饭菜的香气传入那些执事的鼻尖,好几人肚子就咕咕叫了起来。
林暖鱼更殷勤了,还不客气地加了一句,“邢善,你这几天看书实在是太累了,多吃点。”
而那些偷懒的,想吃都没得吃!
执事们的脸色都十分精彩,难堪又无法反驳。
林暖鱼赶紧又给邢善夹了几道菜,两人吃得满嘴留香,整个屋子里都是饭菜的香气。
吃完,她才站起身来。
“你明天想吃什么,我记下来晚上准备好了,第二天给你做。”
“红烧狮子头和青菜类吧。”邢善轻松随意道
“好啊。”林暖鱼点头,拎着饭盒离开了。
接下来这大理寺的事就不是她能管的了,她相信邢善一定能处理妥当。
“小姐,你终于回来了,我们赶不及了。”回到容光居,小云奋力才能从那人群中挤出来,来到林暖鱼面前,拉着她就朝里冲。
好不容易才挤回屋里,来到厅堂,林暖鱼被一群人给围住。
“掌柜的,你这每天卖的量也太少了,全京城那么多千金小姐,这样下去,岂不是得限量了?”
一名小婢女极为不满,她排了好久的队了都没有排到。
这话一出,抱怨声四起。
“这羊奶的确是有效果,我们家小姐一天要吃两碗呢!人一多,怎么可能够用?”
“就是啊,掌柜的,你再这样的话,我们就都走了!”
“羊奶西域到处都是,根本不是什么贵重之物,你这卖得这么贵,量还跟不上,我们可都直接去买羊奶了。”
那股腥膻味道能熏死个人吧?
林暖鱼暗自吐了个槽,一个个陪着笑。
她思索了一通,现在唯一能改进的,就是蒸板的大小了。
用特制的大蒸笼,一锅能蒸上十几碗,才能赶上卖的速度。
心思微动,她朝楼上走去。
一碗又一碗双皮奶被送下来,林暖鱼唇角的弧度越来越大。
这每一碗都是钱啊!
楼上,锅里的蒸汽一路往外冒,热气腾腾的景象和下面人声鼎沸的场景相得益彰,林暖鱼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心情好得不得了。
叫上萧沐,多了一个人忙活得更快,林暖鱼也开始充当传菜员,一份份把双皮奶送下去。
她还是觉得有些奇怪,就是她之前的算计全都落了实处,也绝不会出现这样的盛况。
当中是不是有什么变故?
惊讶归惊讶,赚钱才是首要任务。
林暖鱼目光微闪,想不通,她也不去想了,和众人一起忙了一整天。
晚霞的余晖洒落下来时,她来到一楼大厅,挂上了打烊的牌子。
一道熟悉的身影在门口晃过,迈步走了进来。
看到她,林暖鱼微微一愣。
“高云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