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旺才有口难辩,哭着喊道:“不是啊……”
“十年前被你逃脱,现在重查此案,你害怕暴露,便弄死了知情的于海峰,你这是灭口。”金玉生问道。
池旺才一听这话,他哭着大叫道:“我没有,火不是我放的,人不是我害死的……”
池旺才情绪激动,他站起来大声反问道:“你们凭什么说我是凶手,证据在哪里?我当天晚上从茶馆直接回了家,我哪来的凶器?”
金玉生知道没有任何证据,定不了池旺才的罪,他说道:“你说凶器在哪里?”
“人也不是我害死的,我怎么知道凶器在哪里?”池旺才喊道。
“你是不打算交待了?”金玉生板着脸问道。
池旺才无力的说道:“我什么都没有做,怎么交待?”
“杀了我,我也交待不出来。”
“我要见致远,我要让致远给我请律师,我要打官司……”池旺才嚷嚷着。
金玉生听到池旺才的话皱了一下眉头:“你别以为你儿子是警察,他就能替你隐瞒过去。”
“我没有做过的事情,何来隐瞒,我要请律师告你们,你们把我关起来,这是违法的,我去过上海,我听律师说过,即便是警察也不能乱抓人……”池旺才哭着指责道。
金玉生看着一边哭,一边嚷嚷着要告他们的池旺才,他束手无策。
他知道池旺才是生意人,他们这些做生意的人见多识广,走南闯北的认识的人多,又有钱财请得起大律师,真要把事情闹大了,反而不好收拾。
他站起身来对池旺才说道:“你好好想一想,把事情交待清楚。”
金玉生离开了审讯室,他气的头疼,老杨跟在他的身后说道:“局长,这案子很棘手。”
“嗯!”金玉生应了一声:“我们没有证据证明池旺才是凶手,查到现在连凶器都没有找到,也不能凭于方百的几句话就给池旺才定罪。”
老杨见金玉生似乎有放了池旺才的意思,他问道:“局长的意思是?”
金玉生回头看着老杨说道:“查一查,没有证据就把人放了吧!”
“那于海峰被害案怎么结?”老杨问道。
金玉生想到孟家的案子和于海峰的案子都很棘手,他想把这个烂摊子交给别人,想了一会没想到合适的人选,他说道:“把于海峰的案子交给池致远,孟家的案子以后再说。”
“是!”老杨见金玉生把这个难题交给池致远,他看着金玉生的背影内心骂了一声老狐狸。
池致远和徐士启回到警察局,两个人刚进门,老杨就迎上前说道:“队长,池老板在审讯室。”
池致远听到老杨的话皱了一下眉头:“这案子不归我管。”
徐士启见池致远被老杨拦住,他给池致远使了个眼色,指了指审讯室的方向,池致远了然的点点头,徐士启去看池旺才了。
池致远有心想去审讯室看看池旺才,但表面上还是表现出,一副不会管这事情的冷漠样子。
“队长……”老杨刚开口就被池致远打断了。
池致远挥了挥手说道:“不是我的案子,别来烦我。”
池致远说完继续往办公室走,老杨还没有报告完就被打断了,他只能追上去说道:“队长,你先听我说完。”
池致远没说话,他想听听老杨要向他报告什么事情。
老杨见池致远没反对,他急忙说道:“队长,局长说,还让你接手于海峰被害的案子。”
池致远听到这话停下脚步,他盯着老杨看。
老杨被池致远锋利的目光盯的不自在,他笑道:“队长,你这是不相信我吗?”
“你刚刚说的是真的?”池致远确认道。
“当然是真的,我什么时侯骗过你啊!”老杨回道。
池致远不明白金玉生为什么突然间改变了主意,他说道:“我和局长说过,这案子我接不合适。”
老杨见池致远一副想避嫌的样子,他说道:“没有证据能证明池老板是凶手,局长刚刚发话了,说让你继续办这件案子。”
老杨说明情况后见池致远一副不愿意接手此案的样子,他说道:“队长要是不相信的话,亲自去问问局长。”
池致远知道老杨只是传达命令,他不为难老杨:“好,我去找局长。”
池致远往楼上走,老杨摇了摇头:“到最后为难的还是我。”
徐士启去看池旺才,推开审讯室的门,他见耷拉着脑袋的池旺才陡然间抬起头。
“士启,你终于来了啊……”池旺才语带哭腔,双眼发红的看着徐士启。
“池伯伯,你别着急,先坐下。”徐士启见池旺才站起来的时侯身体晃动,一副站不稳要摔倒的样子。
池旺才看向徐士启的身后,没看到池致远,他着急的问道:“致远呢?他怎么没来?”
徐士启见池旺才急着要见池致远,他说道:“致远一会就过来,你先坐下。”
“早饭吃了吗?”徐士启问池旺才。
池旺才用手抹了抹眼泪:“别提饭了,连口水都没喝到。”
“我去给你买早饭,你先坐着。”徐士启安抚池旺才。
池旺才一听徐士启说要走,他害怕的说道:“士启,你不能走,你不能扔下我不管。”
徐士启见池旺才对这儿有了恐惧感,他说道:“我不走。”
徐士启看到老杨,拿了钱给老杨,吩咐老杨去买点早饭给池旺才吃。
池致远上楼后先回了自己的办公室,他在办公室思考着,金玉生为什么要把案子交还给他。
他点了一根烟放进嘴里抽着,猛吸了两口后吐出烟圈。
他嘴里衔着烟,在办公室内来回的踱着步子,摸不清楚金玉生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思考了良久,他走到办公桌旁,把手里的烟掐灭在桌子上的烟灰缸里,然后大踏步的朝着金玉生的办公室走去。
金玉生坐在办公室后面抽着雪茄,他眯着眸子想着池旺才的话,他看池旺才那胆小怕事的样子,推测出池旺才不是害死于海峰的凶手。
“咚咚”的敲门声响起,金玉生猜测是池致远来了,他声音宏亮的说道:“进来。”
池致远推开金玉生办公室的门,迈步走了进去:“局长!”
金玉生看到池致远笑眯眯的说道:“致远来了,快过来坐下。”
金玉生一副客气和善的样子,池致远有一种要上老狐狸当的感觉。
池致远也不和金玉生这个老狐狸拐弯抹角,他开门见山的问道:“局长,我听老杨说你要把于海峰的案子交给我?”
金玉生笑眯眯的说道:“对,于海峰的案子原本就是你负责的,你就负责到底。”
池致远见金玉生没说把案子交还给他的原因,他心中打着鼓。
他不明白金玉生这么做,到底是什么意思?
是对他的试探?
池致远思考片刻,他觉得不能痛快的答应接下这个案子,于是他说道:“局长,我向您报告过这个案情,我不太适合查办这案子。”
金玉生点点头:“我知道,情况我都了解,牵扯到你的父亲,你应该避嫌。”
池致远接话道:“是的,免得别人说我徇私枉法。”
“你多想了,你的为人大家都了解,大公无私,是个有为的好青年。”金玉生夸赞着池致远。
面对金玉生的夸赞,池致远非常冷静,并没有沾沾自喜,他自谦道:“我没您说的这么好,我也是人,真的要办这个案子,我也许会偏向我的父亲。”
金玉生笑着:“我都不怕你徇私,你怕什么?”
“再说了也没有证据证明你爹是凶手,你报上来的那些事情都是误会。”
“于方百说你爹害死了于海峰?证据了?没有证据,这就是污蔑、造谣。”金玉生话里话外都是维护池旺才的意思。
池致远不知道金玉生突然间为什么要维护他的父亲,他说道:“我父亲有嫌疑,我们就得调查。”
“是,那当然要调查,调查过了,这不是事实。”金玉生说道。
“要是于方百坚持说你爹是凶手,让他拿出证据来。”金玉生一副相信池旺才的样子。
池致远被金玉生弄糊涂了,他说道:“我父亲是清白的?”
金玉生点点头:“是清白的,虽说有疑点,但没有证人或者证据能证明他是凶手。”
金玉生推测池旺才是清白的,而且于海峰这件案子,没有一点重要的线索,想要破案非常难,所以他想来想去,这个烂摊子只有池致远能接。
池致远觉得事情变化的太快,他试探性的问道:“可以放人了?”
金玉生干脆的回道:“放,立刻放人。”
池致远脸上没有喜悦,他冷静的坐在那儿。
金玉生见池致远没动,他不悦的说道:“你这小子,我都说放人了,你还坐在这儿干什么?”
池致远站起来,他说道:“那我去办案了?”
“去办,早点破案,早点抓到凶手,也好还你爹的清白。”金玉生叮嘱道。
“是!”池致远接下这艰巨的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