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话?”
古教授伸出手,正欲去拿录音器,却忽然空中闪过一片冷光刀影,他还未反应过来,就看到时语忽然出手,狠狠地按住了他的手腕,按在桌上,随后一把精致小巧的匕首刺入他的手掌中,她的动作快准狠,血液飞溅的时候,匕首深深地穿过他的手掌,插入桌子里。
“你——”
剧痛瞬间传来,古教授完全没想到会有这个变动,冷汗直冒,下意识就痛呼出声。
时语垂下眼,迅速放开了他,手里又快速地旋转出现了一把匕首,她的声音带了冷意:“古教授,不要乱动,也不要叫,否则你会更痛苦。”
她来站了起来,冷眼看着古教授一只手被钉在桌上,录音机和他的那只鲜血淋漓的手,只有一寸的距离,但是他没办法再去拿。
“你喜欢占据主导的位置,无论在任何时候,对吗?”
时语冷冷地说:“我现在可以告诉你,一开始占据主导位置,可不代表之后也是。”
古教授惊异无比地看她。
时语继续说:“他就算是被基因重组、基因修改过,那又有什么关系?你认为他给世界带来了灾难,但即使他不复存在,不还有你这种所谓的科学家继续进行研究么?你那些研究,难道也称得上仁义道德吗?科研水平比不上他的高度,就只能站在道德的制高点进行批判,你这幅嘴脸,真让我觉得恶心——”
顿了一下,她又扯出一抹笑,她原本是想笑的,眼泪却不自觉掉下来:“我从没想过要和他在一起,也没想过让他爱我,我只想让他活下去。”
这句话宛如惊雷炸开。
命运的齿轮在缓慢移动。
时语不知道,在第二条世界线的结尾,洛昼也说过同样的话。
他不奢求她爱自己,也不奢求她原谅自己,只希望她能活下去。
……
趁古教授发愣之际,时语迅速地伸出手,将他另一条手臂强行按在桌上,古教授的“不要”还未说出口,就绝望地看到一道刀光,匕首深深地陷入他另一只手的手掌里。
他的两只手都被两把匕首钉在桌上。
血液飞溅,染红了她的衣服,溅到了她的脸上。
古教授脸色煞白,痛呼不断,几欲晕死过去。
“当初你也不也是这样对他的吗?”
时语淡淡地问,她伸出手擦了一把脸上的血迹,语气冷漠:“我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古教授冷汗直冒,不断地吸着冷气,却没办法把手掌抽出来,鲜血横流了一桌。
“有些记忆,承受的时候太痛苦了……”时语说着,伸出手点了录音器,播放里面的对话,她抬眼看他:“不如就保持这个姿势,听听自己做过什么事吧。”
“你是故意的……”
“对,我是故意的。”时语快速地接口:“杀人诛心,不就是你最爱做的事吗?很巧,我这个人也很喜欢以牙还牙。”
……
时语没再搭理他,趁这段录音在播放,她想出去找个地方换掉身上的衣服,毕竟带血,要是就这样离开生态园,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来对古教授杀人灭口呢。
脸上泪迹未干,还带着没擦干净的血痕。
她往外走去,推开了实验室的门。
走廊一片明亮,但她的双脚却像被黏在地上,再也无法往外迈出一步。
少年站在门外,站在一片阳光下,目光沉沉地盯着她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