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这么想着,许长姝也就这么做了。
她对着柳萧然央求道:“带我一起去吧。你先前病的那样重,我不放心。”
柳萧然将药箱收了起来,拒绝:“若是想死,那就跟来。”
“可是……”许长姝还想努力一把,奈何他不给机会。
“服药之后,我曾假死一段时间。沈毅用银针助我药效发挥,虽因药材不济导致解药失去全效,但那毒素是真真切切地被压制了。”
“如今只要平日里养护得当,十年之内断不会发作,你不必放在心上。我亦只是长年亏空身体虚弱,往后多补补就是了。”
他三言两语解释清楚,不给她留下任何余地。
许长姝仍是不依:“无端受这一遭,不亲自去一趟,我心里实在不甘心。”
柳萧然神色微冷地看着她,也不知在想些什么,好一会儿才说道:“用膳之后随我来。”
许长姝忙低头吃饭,直到这时才发现,自己的手压根拿不了筷子。
她只能一脸心虚地看向柳萧然。
他倒满脸的波澜不惊,早料到如此似的,伸手拿起勺子舀了一勺白粥:“你这几日不能沾太多荤腥。”
许长姝乖巧地张嘴,将粥咽下。
喉头却哽涩不已,不知不觉又红了眼眶。
柳萧然不耐烦道:“又哭什么?”
许长姝吸了吸鼻子,咧嘴笑道:“相公,你对我真好,买饭都不忘叮嘱阿忠这些小事。”
至于先前那些不愉快,她早抛到九霄云外了。
他们两人之间,本就有着不可逾越的鸿沟。
他又向来是个神仙般的人物,那样高高在上。
要想将这样一个人的心给焐热,本就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
柳萧然哪知她心头这些弯弯绕绕,只一勺又一勺,飞快地喂她吃完。
自己又随意往腹中填了些,这才将许忠唤来。
他写了张方子,递了过去:“夫人有些发烧,你将这副药抓来,熬好之后送到府衙来。”
随后又让许安架起马车,扶着许长姝坐了上去,直奔府衙而去。
行至半路,柳萧然掀开车帘问道:“蒋从山是何反应?”
许安在空中甩了一鞭,这才回话:“知府大人听闻主母被抓去行私刑,先是痛骂了一声,似乎对柳家多有不满。”
许长姝被带走之后没多久,为柳萧然验尸的仵作就已回禀蒋从山,柳萧然未死一事他早已知晓。
为一桩没有发生的命案动用私刑置人于死地,偏又奈何不了对方,蒋从山震怒也是在情理之中。
许安又道:“只是那知府大人有些迂腐了,明知公子无恙,偏又不肯放人,执意要调查个中的隐情。”
许长姝隐隐担忧起来:“相公虽然没事,那刘武却是留了一封遗书,真真切切地死了。”
说来说去,这案子还是要落在许长姝的头上,她左右都是撇不清的。
只求蒋从山能对小翠等人稍好些,别让他们受太多罪。
柳萧然对此嗤之以鼻,不悦道:“他该如何办事与我无关,只我府上的人,容不得他扣在牢中!”
许长姝只觉得他气势凌人,下意识地往角落里缩了缩。
有心劝他息怒,却是怎么都没那胆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