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梓墨从品茶轩回到皇宫,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晚风夹携着一丝舒适的凉意,吹在他俊美的脸上。
“逍遥王,皇上已经等候多时了。”一位清秀机灵的小公公站在御书房外不断张望,看到虞梓墨的身影,小跑着迎上来。
“常公公,前边带路吧。”
虞梓墨捋了捋衣袖,快步跟在常公公身后。
御书房内,随处可见各式各样的刀、剑、枪、矛、戈、戟、槊、弓、弩及历代兵书,连一本史书或闲书都见不到,屋主喜好一目了然。
身披明黄色龙袍的男子负手而立,墨发随意束起,棱角分明的脸上,皮肤白皙,剑眉硬挺,眼眸深邃,薄唇温润,俊美绝尘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乍一看,他和虞梓墨很是相像。
相比虞梓墨眉宇间挥之不去的邪佞和纨绔,以及偶尔露出的烦躁,他的姿态慵懒而散漫,举手投足之间,唯有淡漠。
这便是寒山国年轻的帝王——虞筠霭。
“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
“皇叔不必拘泥,快快请坐。”虞筠霭扫一眼比自己只大十岁的四叔,吩咐门口立着的小公公:“小常子,看茶!”
虞梓墨道了声谢,拉过椅子坐了下去。
一炷香后,常公公端着托盘重新出现:“逍遥王,请用茶。”
虞梓墨拿起茶杯,瞄一眼托盘中摆放的大红色木漆盒,盖子已被揭去,露出绿色的十几个小牌子。
他不怀好意地笑了下。
苏梅的牌子被放在最上面,个中深意不言而喻。
虞筠霭注意到虞梓墨的笑脸,眼神凉得令人直想打颤。
常公公将头埋得极低,“奴才斗胆,敢问皇上今夜……”
“朕还没想好。”虞筠霭敷衍道,“你先退下。”
常公公双手一抖,“是。”
直到脚步声走远,虞梓墨才笑出声:“苏梅真是好手段,连常公公都被买通了。”
虞筠霭冷嗤:“我对她哥哥的事情更感兴趣。”
“说到苏卓。”虞梓墨敛去了周身的玩味之意,正色道:“启禀皇上……”
“四叔,我说过多少次了,你我在人后不必互称君臣。”虞筠霭纠正他,“寒山虞氏就剩咱们两个,哪来那么多讲究。”
虞梓墨也不推拒,大大方方改口:“我与苏卓已经见过面了。”
“嗯。”虞筠霭抬起瞬子,古井无波的目光中看不出任何情愫。
打眼望去,二人的姿态已是迥然不同——虞梓墨周身再无任何纨绔之相,虞筠霭亦褪去了一脸的漫不经心。刻在骨子里的高贵与淡泊,尽显无余。
虞梓墨将今日发生之事细细讲述了一遍,“不出所料,苏卓的确是个耐得住清贫寂寞的性子,绝非趋炎附势、明哲保身之流。虽然呆板酸腐,却怀揣一颗赤胆忠心。”
虞筠霭下颚一缩,薄唇翘起一个完美的弧度,修长的手指轻轻滑过案几上的夜光杯:“四叔的眼光果然独到。”
“加上苏卓,三品以上的肱股之臣,终于凑齐了。”虞梓墨从怀中取了本小册子出来,“只是不晓得,他何时来向皇上投诚。”
“再等等,他尚不信任我。”虞筠霭深深吸了一口气,盯着错金螭兽香炉中冉出的缕缕龙涎香:“十年了,云海天挟天子以令诸侯,导致皇权衰微。苏卓等人空有一腔抱负,却屡屡受掣于云党,顾虑重重,难以放开手脚。在他们眼里,我不过是一个傀儡皇帝,说难听点,就是云海天的一颗棋子罢了,苏卓若是当下便做了决定,反而显得鲁莽,不堪大任。”
虞梓墨脸色暗淡:“再忍忍,用不了多久……一定会好起来的。”
虞筠霭不置可否,“自古以来,延绵百余年而繁盛不衰的家族本就寥寥,民间更有‘富不过五代’的说法。依我看来,虞家能留下血脉就不错了,至于江山……顺天而行吧。”
“血脉?”虞梓墨想起方才那盒小绿牌子,“传宗接代这事儿吧,还得靠你。”
“可别,我还想多活两天。”虞筠霭冷笑,“云昭飞不舍昼夜盯着我,我只要动了念头,随便临幸某个女人,不论是宫妃还是丫鬟,她下个月定然有孕,十月怀胎,定然诞下一名白白胖胖的龙子,小龙子一旦满月,定然会被册封为太子,届时我就该洗洗殁了。我殁了,四叔也别想独活,下一个就轮你。”
虞梓墨的嘴角一抽,好恶毒的侄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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