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过往
郁郁不得志的楚洹锐，只有纵情酒色才能发泄心中的郁结之气。
就是在红柳坊里，认识了人美心善又聪慧的柳娘，每每拼尽全力，只为捧柳娘的场，博柳娘一笑。
因为这些个女人里，只有柳娘懂他的心，他答应柳娘，和妻商议好，就接她进府。
他只是随口说的，柳娘却当了真。
为他守身如玉多年，情到深处时，还是把身子给了他，还怀了他的孩子，日日盼他能为她赎身，得个平凡人家的身份，为他养儿育女。
说来也是柳娘命不好，如果楚洹锐只是县令，只怕她怎样也会换个妾室的身份。
可是一朝天子一朝臣，谁也没有料想到，那年竟然会发生宫变。
新帝继位，自然要扶植一批自己的人手，而楚洹锐因为往年的科举榜首这样的科考成绩，在新帝登基两年后提拔重用，调回京都。
当了几年京官，从毫无根基摇到身一变，成了国舅爷，还封了侯。
原本荣耀无限的楚国公府，更是人人高而攀之的存在，却因为柳娘带着女儿门前这么一闹，让楚国公府成为了人人饭后的谈资。
楚洹锐脸上无光不谈，还直接影响了楚大小姐楚轻歌的婚事。
原本这太子慕景佑十分青睐楚轻歌，觉得她清丽脱俗，秀慧外中，是太子妃的难得人选。
在春晏上结识后，便频频示好，愈是了解，愈是觉得楚轻歌进退有度，落落大方，对她更是满意至极。
虽楚国公府根基不深，算不得权贵中的大家族，对将来之事帮助不大，可太子认定娶妻娶贤，自然不在乎这些。
可柳娘这么一闹，太子便轻看了楚国公一眼，知人知面不知心，这楚轻歌得重新思量了。
至此，太子再也没有像以前那样来的勤快，对楚轻歌更是冷淡了不少，不似以前殷勤。
而太子呢？转头就和尚书府家的二女儿李玥走的很近。
而尚书府家的二女儿李玥可是城中出了名的才女，京中谁人不知楚府姑娘美貌，李府姑娘才华出众。
也因为此事才让柳曼歌在楚国公府的日子更加艰难了起来。
在她掀皇榜的前一天，大夫人协同大小姐楚轻歌打死了她院子里的丫鬟碧婵。
而她也因为这个丫鬟大闹了大夫人的院子，因为司沐的关系，才把这件事情彻底给压了下去。
再说柳曼歌。
从进京起，她就是一个唯唯诺诺的小丫头片子，见了人头都不敢抬起来，总是一副期期艾艾的样子。
在国公府门口跪了七天七夜后，昏倒在了楚国公府门前，楚国公才把她接了进去，称五小姐。
世人知道，国公爷不想认这个女儿，不过从她之后的行为来看，应该是那场大病之后，她就性情大变了。
可是任任何人遭遇了这么多事情，一成不变的话，似乎也说不过去。
想了这么多，总结出来也就一句话，没有问题，没有什么值得怀疑的。
之前并没有接触到特殊的人，更没有她爱过别人这样的消息。而且她接触的男人就那么几个，根本就没有错付过真心。
加上她的母亲身处青楼，带着她本来就活在众目睽睽之下，自保都来不及，哪有心情想这些。
如果真发生过什么事情，不可能瞒的那么严实，她没有那个实力，本来生存条件就非常的艰难，要真的有那么一点事，估计会被放得很大，并且会被说的很不堪。
没有什么事情是天机堂探不出来的，司炎当然相信境离。
可他也知道，一个人的呓语是不会撒谎的，难道之前，都是她的一厢情愿，被她喜欢着的那个人并不知情。
但又不可能，从她的态度中能看出来，她恨透了那个人，他们两个之间肯定有故事，否则她说不出那样决绝的话来。
那个人肯定做了让她特别伤心的事情，她才会那般凄惨的喊出那句，“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做鬼？做鬼……
司炎觉得自己抓住了什么，不过这一闪念太快了。他摇了摇头，又否认了自己的想法。
看来只能等她告诉他了，如果真的是一段特别不堪的往事，不告诉他也无妨。
一辈子的时间那么长，他会用下辈子的时间慢慢温暖她的心，这短短十几载的人生，这些经历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往后余生，有他就好。
见司炎回了神，镜离悠悠品了口茶道：“可有什么发现？”
司炎摇头，站起来就离开了。
镜离看着他离开的背影，眼里满是复杂，那样的眼神她太熟悉了，那是关心，是担忧，有小庆幸，还有淡淡的嫉妒和不甘。
那些看起来莫名其妙的情绪加起来，其实就是爱。
他心动了，对别人的老婆。他们见过吗？
镜离难以置信，为什么对于这件事情她一点消息都没有？又想到了那天晚上，原来他是刻意出手相帮的，那个时候就喜欢上了吗？
她曾经答应过师兄，天机堂永远都不会调查他的身份，不会好奇他的私事，永远是他身后的力量。
可是，这么几年他在哪里？干了什么？为什么会喜欢上那个女人？
她……真的没有机会了吗？
镜离身后，刚才拿来柳曼格信息的那名黑衣人，此刻卸掉了他的面具，看着跪坐在桌子边的镜离。
“别看了，人已经走远了。”
“二师兄，大师兄是不是喜欢上那个女人了？”
二师兄叫流水，是师父在后山的一个小溪旁边捡到的。
叫他流水就是因为他在小溪旁边被抛弃的。
流水看着满眼受伤神色的小师妹，眼神更复杂了。“你明知道师父当年做的事情，他是不可能喜欢你的，不要再这样折磨自己了，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