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离的眼睛一下就红了,虽然戴着面具,可眼泪还是止不住吧嗒吧嗒的往下掉。
“我不知道师父为什么要做这样的事情,我不想要天机堂,我什么都不想要,这件事情真的没有办法挽回了吗?”
流水看着哭得如此伤心的镜离,却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
毕竟在这个世界上,唯一能够安慰她的人只有那个人,可是那个人对她只有冷漠。
无奈的流水走向她,将她揽进怀里。
“没事,你还有二师兄,二师兄会一直陪着你的。”
镜离一把推开了流水。“二师兄,对不起,我不是那个意思。”说完就快步离开了。
流水看着离开的她,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司炎从农家小院出来,并没有回去,而是往巷子的深处走去,一直走到死胡同处,这才进了一家农家小院。
这次倒没有突然消失,进去后,这家的男主人对他拜了一下。“大公子,二公子那边还是没有消息。”
边关下了很大的雪,根本就没有办法互相往来,只能等这场雪过了再说,只不过这场雪估计又有不少地区要受到大雪的影响。
尤其是北边的那些地区,估计又要闹雪灾了。如果像往年一样,只是武力压制,只怕这辰国就要乱了。
司炎点头,“天气太恶劣了。”
那人叹了一口气,“这样的天气不知是好是坏,我这边收到的最后一则消息是:二公子回京的事情要往后推了。”
不仅仅是他们与边关那边断了联系,朝廷也一样。押送司沐回京的那些人联络不上,猜测他们应该停了下来,正在躲避这场雪灾。
北边那边天气本来就十分寒冷,如果再遇上雪灾,简直就是灾难。
得到这样的消息,司炎更不安了,回到了小院,整个人都是一脸懵的状态。
柳曼歌这边也在担心着,知道这么大的雪,她又大病初愈,只有一个理由能把司炎叫出去——司沐。
到了午饭时间,司炎还没有回来,柳曼歌当然很担心,起了床,在屋子门口左看看、右看看,又不敢出去。
外面实在太冷了,屋里最起码还有个炭盆,是她生病的时候司炎烧的。
出了这道门,才刚刚病好的她,恐怕又要病倒了,只盼司炎快点回来,否则她真的就要出去了。
就在她很焦急,去找披风,准备出去的时候,司炎的身影出现在了小院门口,柳曼歌这时打开房门,看着大雪中回来的司炎。
他没有带伞,左手握着他医箱的带子,身上都被雪都给打湿了,柳曼歌看着都心疼。
赶紧拿来毛巾替他把身上的雪弹去,握了握他的左手,冰凉一片,又摸了摸他的脸和耳朵,都凉的很,就赶紧把他拉进了屋子里。
带到了火盆旁边,“快烤烤,冷死了,怎么不知道带把伞,下这么大的雪,你要生病了,我可不会看,只能用传染的方法了。”
司炎的眼里满是笑意,也没有搭话,就这样看着她,傻傻的笑。
柳曼歌叹了口气,这个呆子,肯定不明白她的担心。
“打探到司沐的消息了吗?怎么样了?”
司炎摇头。“北边那边很有可能要发生雪灾,雪实在太大了,已经打探不到任何消息了。”
柳曼歌沉默了下来,司炎的心里装了太多事情,司沐现在生死未卜,还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
他已经被扣上了通敌叛国的罪名,哪怕是回了京都也不会好受。
在这个节骨眼上,她竟然还跟司炎闹脾气,还把自己给弄生病了,想想司炎,她就很自责。
“对不起,真心的。”
柳曼歌再一次道歉了,司炎是心疼她的,竟然选了他这么一个人,城府又深,心又硬,还设了那么多的防备……
跟他相处是一件很累的事情吧!这件事情本来就不是她一个人的错。
“别自责了,都过去了。”
柳曼歌点头,两个人就没再说话。
司炎烤热了身子,就去做饭了。
两个人的日子似乎又回到了从前,平淡而温馨,但他们两个人都清楚,内心是拧巴的,即使躺在一起也没有那一种温馨感了。
他们太担心对方了,又不想给对方负担,只能这样隐忍,压抑着自己的情绪。
柳曼歌能看出来,他每天都很焦虑,每天都要出去一趟,虽然很快就会回来,但这并不是柳曼歌想要的答案,很快回来代表就是还没有司沐的消息。
慢慢的,她接受了事实,司炎也接受了,他们就一起平静地在小院子里等司沐的归来。
而她还是能感觉到司炎一天比一天绷得紧,他肯定是有部署的,不能让司沐回京以后,还是得不到公平的结果。
不过等的时间久了,人慢慢就放松下来了,一眨眼到了小年夜。
本来小年夜他们是要进宫一起陪皇上用餐的,但司炎的身份特殊又敏感,往年根本就不会带他进宫,今年自然也不会例外。
小王爷和小王妃因为被简王罚了禁足,今年进宫赴宴这件事情,他们两个自然也就没有前往了。
所以小年夜,只有简王带着简王妃进了宫。
再说,发生了司沐这样的事情,简王现在要多低调,有多低调。
但这些事情,与他们两个人现在的生活状态没有什么关系。
现在,他们两个人已经十分亲近了,除了没有实质性的亲密关系外,已经俨然像小两口子了。
今夜小年夜,要拜财神,他俩没有这么多的讲究,不过司炎还是做了好几样菜,也不像平常那么清淡,那么素。
破天荒的和柳曼歌坐在了同一个餐桌上,虽然没有太动筷子,只吃了几口菜,柳曼歌也是十分高兴的,知道司炎在努力的破除自己心中的壁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