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的一年就要来了,她很满意这一年的生活。
享受这么些时间就够了,从来年开始,她要变得更加强大,让所有人都不敢欺负他们。
他们的俏佳人胭脂水粉铺子的生意特别好,只用了这么几个月的时间,陈锦就已经将铺子做成了京城第一胭脂铺。
几乎打败了所有的竞争对手,而且还招了不少可靠之人,打算开第二家分店。
现在真的不愁银子花了,她的第一步目标已经实现,来年,她的所有目标也都会实现的,以后欺他者,辱他者,她必十倍还之。
哪怕是天王老子,她也要将天给捅个窟窿。
心里美滋滋的给司炎倒了一杯酒,给自己也倒了一杯,难得喜庆的日子,小酌一杯。
“干杯,这半年来谢谢你。”柳曼歌说的十分诚恳。
司炎灿烂一笑,“也谢谢你。”
说着,司炎就要喝,柳曼歌却拉住了他的手臂,把自己的手主动套在了他的手臂之上。“交杯酒还没有喝,补回来。”
司炎的脸都红透了,不好意思的看着她。“不太好。”
难得柳曼歌高兴,并没有发脾气,也没有生气,只是调侃道:“我的床你都爬了,交杯酒想不喝不行。”
说着,自己先干了,司炎看着她,把所有的话都憋了回去,他已经告诉过自己了,再也不要在柳曼歌面前说还有更好的选择这样的话了。
就直接干了。
想到柳曼歌承若的话,现在在外人面前,总是相公相公的叫,就笑得愈发灿烂了。
也不知道是因为酒,还是因为心里面高兴,他脸上的两坨红晕久久不散。
柳曼歌吃到尽兴处,拿起筷子夹起了她喜欢的家常豆腐,寄到了司炎的嘴边。
司炎愣了一下,迟迟没有去吃豆腐,而是看着柳曼歌。
他似乎想起了一些事情,眼睛又红了,在他的记忆里,从小到大,都没有现在这么感性过。
小时候,真的没有人把他放在眼里,那个时候他还拿不好碗筷,经常会把饭吃到外面去,别人都嘲笑他,甚至骂他,打他。
但总有一个嬷嬷总是一副不忍心的样子,非常耐心地教他用左手吃饭,用左手拿筷子。
如果他实在吃不好,吃不到口中,就喂他,这些记忆,他都已经淡忘了,只记得那些不美好的事,却忘了应该记得那些美好的事。
此刻,他突然想起了那些幸运的事。
柳曼歌见他红了眼,以为自己又做错了什么,就想要把手收回来。
司炎却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然后把她送到唇边的豆腐吃进了口中,合着眼泪一起咽了下去。
哽咽道:“还要吃。”
柳曼歌灿烂一笑,想要说什么,嘴角动了动,最终什么都没有说,直到把那盘豆腐全部都喂完了。
这才开口道:“这样多好。”
司炎重重的点头。
说实话,没有右臂,只有一条左臂,他没有办法在吃饭,夹菜的同时还端起碗来。
他吃饭时,需要把整个身体都弓下去,才能吃到菜和饭,这个姿态是十分丑陋的,他不想展现给任何人看。
可柳曼歌竟然让他想到了小时候难得的一点温馨记忆,虽然这点记忆夹杂着痛苦。
可也让他彻底明白,不是所有人都像那些打他,骂他,嘲笑他的人一样,也是有温暖的人在的,他为什么会把注意力全部放在那些嘲笑他的人身上呢?
这么些年,他一直都忽略了那些真正在乎他,教会他很多事情的温暖的人了。
他终于释怀了,与自己和解了,也与那些欺辱过他的人和解了,虽然如此,也不代表他一定原谅了他们,他只是放过了自己。
吃过饭,外面就响起了放烟花的声音,司炎看着满天绽放的烟花,在低头看看自己身边的女子。“要出去转转吗?”
他们两个冬日也在小院子里蜗居了一整个冬天,而今天这样的日子,正好适合出去转转。
柳曼歌勉勉强强地适应了这寒冷的冬天,趁着热闹劲,跟着司炎一起逛灯会也不错。
街上很热闹,行人熙熙攘攘,叫卖声不断,挤在人群中相当暖和,没有她害怕的寒冷。
不冷了,自然就把注意力放在了风景上。
沿着主街看去,前方大片的灯笼,大家都向那里聚拢而去,很明显,今晚大家的穿着,比平日里要靓丽很多。
“前面有人表演吗?”
柳曼歌在司炎耳边问道。
为了保护她,司炎慢了她小半步,牵着她的手,半个身子为她隔离人群。
听到她问话,便解释道:“前面有猜灯谜会,大家都会去看看热闹,中了彩头,也够高兴到春节了。”
柳曼歌也想去凑热闹,但看着这人山人海的样子,就没有了兴趣,“我们去别的地方看看吧,这里人太多,觉得不舒服。”
人跟人挤在一起固然不冷了,但总觉得这热闹的环境,让她有一些胸闷气短,不想在这里停留。
司炎点头,带着柳曼歌又退出了人潮,往外围走去,然而就在这时,他们两个竟然看到了楚轻歌和司泫。
应该是简王和简王妃进宫去了,没人管着他们两个,他们两个便偷偷溜了出来。
想想司泫那性子,让他待在院子里,只怕比杀了他还难受,这半年,都不知道偷偷跑出来多少次了。
楚轻歌看到他们两个迎面走了过来,想要躲开,毕竟是偷偷溜出来了,他们两个要向简王揭发了此事,只怕又得吃不了兜着走。
司泫就不一样了,见到柳曼歌分外眼红,如同见了杀父仇人一般,在府里,额娘百般压着他,不让他找这个贱人算账,说他斗不过她的,别把生命搭进去。
现在就是好时机,在大街上,量这个女人也不敢把他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