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结束
司炎转身出去把饭菜端进了内室，就放在了床边。又拿来毛巾和漱口水，柳曼歌在床上简单洗漱一番，司炎又把所有东西都放好。
看着柳曼歌开始吃饭，才退了出去。
他今天有事要办。
换上了一身灰色的衣服，穿着灰色的斗篷，背着药箱就出去了。
因为下了大雪的缘故，街上的行人并不多，司炎来到了不起眼的陋巷，进了一家平凡普通的农户人家。
农户人家将他迎进去后，就不见他的身影。
一刻钟，他出现在了一处竹园里，皑皑白雪压的竹子都弯了腰。
他一出现，一个身穿黑袍，看不清面容的人赶紧迎了出来，恭恭敬敬地将他请了进去。
厅里非常冷清，除了中央的一方桌，旁边一烧火的炉子，再无其他杂物。
方桌对面跪坐着一个挡着容颜的人，“他们说你来了，我还不信。”
声音雌雄莫辨，却能听出来，是柳曼歌第一次去司炎院子里时，在街上遇到的那个把幽尸引向她的黑衣人。
司炎跪坐在他的对面，“不尽然，堂主把水都煮沸了。”
黑衣人一笑。“品品，虽不及诡圣先生的茶道，但也是不错的。”
司炎品了一口，“的确不错，我赶时间。”
说着，拿出了一个袋，黑衣人打开袋子，是黄金。
“诡圣先生果然出手大方，这次又想要什么消息？”
“柳曼歌的。”
黑衣人一僵，“上次你用十颗幽丹换此人消息，这次又是黄金，难道对我们上次的消息不满意。”
司炎摇头，“并不，很满意，只是不全，这次，我需要更详尽的。”
“为何？”
“镜离，这话你不该问我，京中之事，难道还能逃了你的法眼？她是毒仙可对？”
黑衣人一僵，眼底晦暗一片，继而苦涩不已。
“是，我弄到了一些毒理，却实非我所能比的，我会收集一些她流传出来的东西，你要多少？”
司炎摇头，“我不要这些，我要她的经历，所有。”
“给你的就是所有。”
“不是，或者说，不详尽，你再说一遍。”
镜离觉得很可笑，他怎么可能会在意这个无关紧要的人的信息呢？对于他来说，柳曼歌就算是毒仙，也只不过是众多任务中的一个而已。
“好，我调出她的全部信息。”
司炎点头，“只可我知，再有人来问，只字不提，需要什么条件，尽管提。”
镜离的神色再也不能平和，眼里满是不可思议，“你认识她吗？为何要保护她？”
“你问的太多了。”
“师兄……”
“如此，这桩买卖我不做了。”
说着，司炎起身就要走。
“诡圣先生，我不问了，如你所愿。”
司炎停下脚步，回身重新坐下。
镜离一摆手，身后的人就退了出去。
镜离为他添了茶，“果真连同门师兄弟的情分也没有了？”
司炎淡漠不做声，镜离便明白，不再问了。
两人沉默下来，空气显得尤其静默，镜离悠悠说了句：“真怀念我们竹下对饮的休闲时光。”
司炎依旧沉默着。
等了许久，退出去的黑衣人又回来了，手里拿了一个木匣子，打开木匣子，里面是一个竹筒，竹筒有一个盖，把盖打开，里面是几页纸，也就是柳曼歌的平生事迹。
司炎仔细的把他们调来的信息看了又看，的确没有发生过什么特别的事。
可是一个人的呓语是不会撒谎的，她在迷糊之中明确地说过，“……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应该是很恨的，那么恨一个人，这里怎么连一点信息都查不到？他相信镜离的实力，能找出来的绝对就是她的全部了。
如果连镜离都找不出来，那其他的人就更找不出来了。
司炎把几页纸翻完后，还是觉得在京进京之前，她并没有发生过什么特殊的事情，只有进京后她得过一场大病。
那也是一年前的事了。
柳曼歌的娘，人称柳娘，在得知她命不久矣后，就带着柳曼歌抛下一切，从江南来到了京都。
为了十六岁的柳曼歌不被人耻笑，不用沦落至风尘之地。
煞费苦心的柳娘，几次求见国公爷楚洹锐，希望楚洹锐能体面的接她进府。
却没想到，楚国公是个忘恩负义的东西，别说是见到他的人求他了，在楚国公府门口守了两个月，都没有见到楚国公此人。
无奈之下，柳娘带着柳曼歌在国公府门前跪了七天七夜，众人一时将此事当成了乐子，传得沸沸扬扬。
就连当今圣上都知道了此事，硬是逼着国公爷认下了柳曼歌，称为五小姐。
可楚洹锐是辰国的支柱，是皇帝的左膀右臂，恩宠正盛，那里会承认曾流连过烟花之地，还留下了一女儿。
柳娘本是一风尘女子，现在进京闹事，等于给楚国公脸上抹黑，要不是柳娘来的措手不及，京中人先知道了这件事情。
只怕他们都很难活着到楚国公府门口跪七天七夜，能逼得楚国公认下这个女儿，就足以见得柳娘也是个聪明人。
只是柳曼歌的存在，就是不断再提醒着世人，楚国公之前有多么的风流。
柳娘是个死心眼的女人，当时在柳城时，她就是风头无量的花魁了，多少人败在她的石榴裙下。
当时却一心爱上了还只是县令的楚洹锐。明知自己前途不好，却一心认下了这个男人。
当年的楚洹锐还不是国公爷，只是科举榜首，虽一身才华却被权贵打压，虽有抱负却无处施展，虽看不惯京城的险恶乱象却无能为力。
是以，一气之下，自请命去了故乡柳城郡当县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