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桌子上普通的,让她留恋的家常饭,柳曼歌坐了下来,食不知味的吃着。
司炎见她动筷子了,悄悄的退了出去,心很不是滋味,两人却都不知道该如何去破冰。
这天夜里下了很大的雪,司炎又回到了他的书房,柳曼歌一个人在床上冷得瑟瑟发抖。
第二日她就发热了。
整个人都烧了起来,烧得很厉害,司炎送来早饭,叫了她两声,她没回应。
司炎又叫了几声,她还是没有应,司炎不禁有些慌了,赶紧到内室去看,就看到满脸通红,一脸虚汗的柳曼歌。
用手摸了摸她的额头,才发现她烧得厉害。就赶紧去拿他的药箱。
把药箱拿过来时,柳曼歌已经烧糊涂了。口中不停呢喃着什么,他听不太清楚。
隐隐糊糊听道:“爸爸……”
“你不能这样对我,我把我的全部都给了你……”
“你会遭报应的……”
“我恨你,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司炎小心为她敷上面巾,在室内架起了一个小炉子,开始熬药。还烧了一个火盆,他一直守在火盆前,不让里面的火灭掉。
直到下午,柳曼歌的病情才算控制住了。
柳曼歌悠悠转醒,感觉唇干的都快要裂了。浑身“”没有力气,疲惫不堪,想要起来都坐不起来,呢喃道:“水,水……”
司炎赶紧倒了碗热水端了过来,柳曼歌一口就喝光了。
这才虚弱地睁开眼睛,看着面前的司炎,开口就是:“对不起。”
她又一次道歉了。
司炎摇头,“你没有错,是我的问题。”
“我们还维持原来那样生活好不好?”可能是因为她病了吧!把自己最脆弱,最柔软的一面都展现在了司炎的面前。
司炎红了眼睛,哽咽道:“好。”
“那你上来给我暖床好不好?我好冷。”
司炎褪去外衣,上了床。
柳曼歌紧紧揽着他的腰,把头埋进了他的怀里。他能感觉到她哭了。
他身子绷得紧紧的,几次想要问,可是喉咙发紧,根本就说不出一个字。
柳曼歌什么都没有解释什么,哭着哭着就睡着了。
司炎连姿势都没换一下,就这样僵直的将她揽进怀里,看着她安稳的睡颜,一脸满足。
但他又有一些小小的不安,从柳曼歌的呓语中能听到些许信息。
她之前应该经历过真心错付之事,也是一个伤心人,那决绝的恨意,他还从未在谁身上看到过。
她究竟被什么人伤过?让她如此难受,竟然埋藏的这么深,他都没有发觉。
他一定要找出那个男人,为她报仇。
可他也在隐隐的嫉妒着,她将真心给过另一个男人。
只是这样想想,就非常不的舒服。
但还好,现在,此刻,她就在他的怀里。
他以后再也不说让她离开,让她去寻找更好的依靠,这样的话了。
因为他这样说,只会让她认为他不要她了,只会让她更伤心,一次又一次的戳她的心。
他真是个混蛋,怎么能这么伤她呢?
次日一早,柳曼歌彻底退烧了。
司炎做好了早饭,柳曼歌还没有醒来。
他走到床边,用额头试了试她的额头,已经不烧了,轻轻出了一口气,把心放到了肚子里。
柳曼歌恰在这时睁开了眼睛,司炎还没有来得及退开。
柳曼歌看着他有些慌乱的眼眸,扯着苍白的唇灿然一笑。声音暗哑却调侃味十足道:“你在干嘛?偷吻我吗?”
司炎的脸一下憋得胀红,整个人更加慌了,赶紧解释道:“不是,我在用额头试你还烧不烧?昨日你生病了。”
柳曼歌抬手挂在了他的脖子上,不让他抽身离开,这慌乱的小模样,太可爱了。
想着,抬头在他的唇上落下一吻,蜻蜓点水式的,凉凉的,软软的,舒服的。
这一吻让司炎瞬间方寸大乱,都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了。
他很贪恋这一刻,真的,如果生命到这一刻戛然而止,他也是满足的,不带任何遗憾的。
而这时,柳曼歌放开了他,调皮道:“以后要亲我,就大大方方亲,别偷偷摸摸的趁我睡着亲。”
司炎整个人都已经乱了,那管柳曼歌再说什么,只是胡乱点头。
“当真要亲我?”柳曼歌好笑的看着他。
看到柳曼歌神色变了,他又赶紧摇头。
这个男人,真的太好玩了。
“别有这么大压力,有这样一种说法,如果生病了,可以通过亲吻传染给另一个人,生病的人就好了。”
“当真?”司炎问了这么一句。
柳曼歌非常认真的点头,“当真。”
司炎真的俯下身把他的唇贴在了她的唇上,也不知道接下来该干什么,就这样贴着。
柳曼歌一头黑线,推了他一把,这个傻子。
司炎这才回过神来,赶紧站起了身,看着面色红润,一脸调侃的柳曼歌,就知道自己被耍了。
但她开心了,比什么都重要。
柳曼歌却严肃的说:“这个方法只适用于我一个人,你出去行医,如果也用这个方法,你就死定了。”
司炎的脸都快烫到要烧起来了,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胡乱的点头,他的大脑已经完全没有办法运作了。
此时看到柳曼歌要起身,赶紧把她给压了回去。“别动,身体还没有彻底的好起来,今天休息。”
柳曼歌笑的眉眼弯弯,“那你喂我吃饭啊!”
司炎想到了喂,一手拿碗一手拿筷子,他做不到,脸色有些白,“我去把早饭端进来,一会儿有事需要出去一趟,你不要乱动,乖乖休息,午饭时我就回来了。”
柳曼歌已经想开了,就按照他的节奏来吧,再也不逼他了。
“好!”说着,乖乖躺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