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雅离开林少溪的病房,来到李青的住宅,却没有找到他,不过却遇到了张琳。
两女互相交谈了一阵,便进入正题,苏雅率先发问,“提督大人最近是不是在忙刘雁的事?”
张琳有些惊叹于面前这个女人的智慧,讶异的说道:“你怎么知道呢?我记得这件事没有跟任何人提起过。”
苏雅笑着说:“这很显而易见,不难猜测,提督大人现在在哪里,我去找他。”
张琳连忙给对方到了一杯水,“这个,我也不知道他现在在什么地方,要不你现在在这儿等他一会儿吧。”
苏雅点点头。
张琳将自己的秀发捋在耳根,把苏雅招呼来房间内,她其实和苏雅两个人的关系并不怎么熟络,仅仅只有几面之缘,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
想了一会儿,她说:“林少溪现在还好吧?他的伤怎么样?”
苏雅捧着水杯,说:“没有什么大碍,只需要静心调养即可。”
张琳哦了一声,颇为尴尬的搓了搓手,“苏小姐,你来就是为了这件事?”
对方点点头,忽然问道:“刘雁是不是没有死?”
张琳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支支吾吾的说:“应该是吧,我也不太清楚。”
“提督大人什么时候回来?”
“应该快了吧。”
两个女人同一时间拿起水杯喝水,其实在这个时候,气氛有些微妙。
林少溪以前是喜欢张琳的,或许也能算的上喜欢,所以苏雅在张琳的面前多多少少有些不自在,尽管她努力的让自己显得平和。
张琳也知道,作为这种微妙情感的主人公,她也很尴尬。
……
……
鉴定结果最快也需要到明天才出来,而现在手头上也没有其他的事。李青有些无奈,关于刘蹈德还没有进一步的消息,监国会的议员们也没有透露出什么,所以李青想要快点进行下一步,还是又一个等待过程。
他当然不知道刘蹈德如今的处境,他也不知道,一周之后,监国会的人会下来调查。
于是他命令龙卫,“从现在开始监查全国各地的机场,一旦发现刘雁,立刻将其拿下,不管是不是重名,都要捉到!”
龙卫下意识说道:“明白,保证完成任务!”
但是,他心中有些疑问,“大人,为什么要这样做?”
“树倒猢狲散,刘蹈德这棵大树倒了,按照他的性子,他肯定不会让他女儿陷入危难之中,那这种时候,刘雁和刘蹈德唯一的选择是逃到国外,说不定刘雁现在在收拾行李。”
李青自信一笑,又看见龙卫问:“可是全国那么多机场,刘雁就算再怎么会藏,再怎么会躲,他也有一个着重搜索的区域吧。”
李青说:“京都不管在哪一个角落,都不会有刘雁的身影,虽然有一句话叫‘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但是他们不会冒这个险,所以刘雁现在很有可能就在渝州,这样吧,你通知一下渝州的相关人员,把刘雁的资料发过去,让他们加强警惕。”
龙卫立刻笔笔直直地行了一个军礼。
看到龙卫都有自己的任务了,剑锋心里痒痒的,他也向前一步,“大人,给我安排一个任务吧。”
李青闻言,哭笑不得 。
“我发现你怎么就坐不住呢,你的任务就是好好的跟在我身边,保护张琳的安全就好。”
“这……好吧,那我们现在应该做什么?”
“回去吧,还能做什么,万事俱备,只欠东风。”李青笑了一下,“我们等着便是。”
……
……
刘蹈德撑住下巴,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然后分析眼前局势,如同大军压境,而他自己驻守的城池兵马也无,粮草殆尽,面对百万大军,刘蹈德好像没有活下去的机会。
于是他缓缓推开桌子上的资料,长叹一口气,轻轻揉着自己的太阳穴。那封红头文件,夺掉了他所有的权力,只剩下一个空位子悬在空中,随时都有掉下来的可能。
年轻的提督肯定是没有办法弄倒了,可是刘蹈德不甘心,好好的一家人就因为李青这位一品提督而不由得不东躲西藏,就像是生活在下水道的老鼠一样,肮脏、昏暗、不见天日。
他喝了一口咖啡,左手宽大的手掌放在边牧的头上,嘴里喃喃着说:“追追,我这要是走了,还不知道你会去哪户人家呀!”
追追用头蹭着他的手,似乎听懂了他说的话,发出来此情此景令人感到心酸的呜咽声。
刘蹈德不由得老泪纵横,但很快他又想到了什么,巍巍颤颤地站起身,拖着疲惫的身子往楼上走去,来到自己的藏书阁,拂去门把手的灰尘,推门而入。
藏书阁里有一盏昏暗的白织灯,光线很弱,甚至亮度都不稳定,很显然他有很多年没有来过这个房间了。
他嘴里碎碎念着,“在哪儿呢?在哪儿呢?在哪儿呢?”
“我记得当初放在这个地方的,怎么会找不到了呢?”
这位老人在忙忙碌碌,甚至搬来一把人字梯,踩着梯子到更高处,终于被他找到了一个漆黑的铁盒子,因为时间久远,所以这个铁盒子上面锈迹斑斑,布满灰尘。
他的目光变得忐忑,如获至宝一般捧着它,“这么多年了,你终于有重见天日的时候了。”
“阿阳,备车,我要去一趟监国会。”
阿阳是刘蹈德的管家,他对于后者有着再生父母一般的忠诚,听闻上次的消息之后,他无助,他惶恐了好长一段时间,好不容易释然。
“来了,国长大人。”
从刘蹈德的住宅到监国会只有半个时辰的车程,他们风风火火赶到监国会的时候,一看时间已然到达了下班的时候。
刘蹈德捧着铁盒子就往里面冲,结果看到一群人从门口走出来,他们提着公文包,有说有笑。刘蹈德的出现让他们颇为吃惊,旋即变的有些不满,“刘蹈德?老刘,你怎么来了?你难道是对我们监国会作出的裁决不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