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五回 棋局
东南枝2020-03-04 22:003,190

  长乐大长公主见到魏召南,一边自己拿着棋子下着棋,一边问道:“怕吗?”

  魏召南像只高傲地大公鸡,小脑袋都要仰到天上去了,说道:“没有在怕的!”

  “啧啧,小心马有失蹄!仰头仰的只能看见你的小下巴了,当心把你自己磕着!”

  魏召南嘿嘿一笑,便自动做到长乐大长公主对面,说道:“祖母,你不能这么下,这是黑子要败的走势!”

  魏召卉微微有些惊讶,她倒是常常见到魏召南捧着医书。甚至,连治畜生的书,魏召南也看的津津有味。她一度怀疑过,魏召南究竟学了多久的医术,学的又是医什么的。可她,从来没有见过魏召南捧着棋谱看过。

  “小妹真的擅棋?”魏召卉忍不住问道。

  长乐大长公主浅浅地笑看皱着眉头的魏召南,说道:“她啊,算是名师出高徒吧!”

  魏召卉本想坐着观棋,可是她的侍卫却让佩嬷嬷带话给她,说是成王有请。

  时日一晃,就到了五日后。这期间,魏召南除了见了一面钱文哲,便一直都留宿在长乐大长公主这里。日日以手谈为乐。

  钱文哲之所以求见魏召南,实在是觉得,受到魏召南两次搭救,理应给她说一声,他要上任的消息。

  魏召南问道:“盘缠够吗?”

  钱文哲微微有些耳朵发红,魏召南却道:“我没想让任何人觉得你是战王府的幕僚。所以,自从春闱之前一别,就再也没有过问于你。但是,我想你也应当明白,这也是给其他人,拉拢你的机会。你若是贴上了战王府的印记,对你将来的道路,也不是什么好事。”

  “但是,若是没有人拉拢你,自然就没有人送你富足的盘缠。这就有违我当初让你去参加春闱的初衷了。”

  钱文哲微微蹙眉,他有些不喜欢魏召南的用词,虽然魏召南说着不想把他当做战王府的幕僚。可是,什么叫她“让他”去参加春闱的呢?这明明是他自己的事情。

  其实,说白了,若魏召南是个男子,他定然不会感觉有什么。谁叫魏召南是个女子呢?他就总觉得有些怪怪的不舒服。

  “对了,白芷姑娘……”钱文哲欲言又止道。

  魏召南摆了摆手,说道:“你不必介怀,我之前让她们多关照你一些,她怕是做的太有过之而无不及了。所以,我已经训诫过她们了。”

  钱文哲脸色有一丝丝的不好看,可还是忍住了,他点点头,表示理解,道:“也没有什么的。就是在下想要对她当面道声谢的。”

  魏召南专门没有带白芷来,就是怕两厢见了尴尬。只淡淡几句话带过了白芷的事情。

  “郡主完全不必忧心,静南王世子很是赏识在下的才学……”钱文哲见魏召南的脸色惨白一片,又立刻偏过头去。可是,他看得很清楚,那是彻骨的恨意。他有过那样的恨,所以很快就准确的分辨出了那种汹涌,又转瞬而逝的情绪。

  魏召南强笑着摆摆手,说道:“那就好,有人资助你,赏识你,这很好。”

  钱文哲顿了顿,说道:“其实也不一定要收他的,左相府上,倒也是送来了一份薄礼。”

  魏召南摇摇头,认真地道:“静南王那边给你的重些,说明他们看重你。即使五十两银子对比他们之前看重的三甲,是稍微薄了些。可是,他们在你有困难的时候,肯定会帮你一二的。左相府本就给的少了。只二十两。投入少,自然到时候也不会尽心为你周旋。”

  “这是人类的惯性,投入约多的人,越怕成本收不回来。所以,你选择领静南王那边的情分,是对的。”

  钱文哲微微蹙眉,他看得出来魏召南刚才那一瞬,是狠毒了静南王世子的。但是,却还是让他接受静南王世子的好意?莫非是想让他在静南王世子身边做一个暗棋?

  钱文哲没有说话,只是点点头。

  魏召南便道:“此去安州,我也没什么能给你的建议,只能道一声珍重了。”

  钱文哲摇摇头,道:“陛下临时换了在下的委派文书。调在下去江南道的潭府乡了。”

  魏召南敏锐地微微瞪大了眼睛,在思索着惠帝此举的意思。于是问道:“你觉得,陛下为何临时换了你的调令?”

  钱文哲微微蹙眉,说道:“这件事不难猜,在下的祖上,也就左相钱大人的父亲,是一个治水大员。在下的调令,非常巧合,正是战王爷提出一定要重修河坝,而钱相十分反对的那天改派下来的。”

  魏召南手指敲击着桌面,看着钱文哲许久,摇摇头道:“船到桥头自然直吧。你且先去,去了一定要先研究当地的地势。一旦发洪水了,务必争取做到能尽量把百姓们都安全带出去。”

  钱文哲忍不住垂下眼帘,以他的观察和研究,他跟钱明书是一样的,并不认为会发什么洪水。如果说河堤才建好,查出了贪腐,他或许会觉得跟魏召南一样,总是觉得不是今天倒了,就是明天倒了。可是,明明已经投入使用了,证明没有问题。所以,也许河道使他们贪腐的并不严重呢?

  不过,钱文哲还是点头应承下来了。

  再聊了几句其他,两人便就此分道扬镳,不知再见之时,会是何时。

  再说到了五日之期这一天,西凉九公主为了极尽可能的,让所有人都看见这次比试。专门要求让惠帝选在视角开阔的地方。是以,她都不介意这里是平日里斩杀奸臣叛党的地方。

  比试也很有意思。偌大的台子上,西凉九公主和武定郡主各坐两边。中间是齐国和燕国、东晋最擅棋艺的使臣。还有一个棋盘两侧坐的是两位宫中女官。

  中间拉起了很大的帷幕,这样,就可以让西凉九公主看不见魏召南与齐国、燕国和东晋的棋手落子是什么样了。其实她的本意,是想防止魏召南偷学她的技艺。

  魏召南稍微有些慵懒,她从怀里掏出来一颗枇杷,咔吱咔吱地吃了起来。

  周围的百姓都在议论纷纷。而周围酒肆、茶坊里能瞧见魏召南的人,都不免有些觉得她不重视这次的比试。

  西凉九公主和魏召南两个侧边,还有很大的竖起来的棋盘倍投。魏召南吃完了枇杷,嘟囔了一句:“到底什么时候开始啊?”

  就在这时,几位棋艺大家坐在底下,命人敲了一声更锣。比赛挑着整点,开始了。

  崔艺舟不免有些紧张,手心发汗地扯了扯崔艺丹的衣袖,问道:“姐,你说珠珠堂妹能赢吗?”

  崔艺丹的紧张,实际上也并不亚于她。可是她故作镇定地说道:“应该可以的吧。太师和太傅曾经都是长乐大长公主殿下的手下败将,你别忘了,珠珠堂妹说是十局赢有二、三。”

  吴招娣不屑地撇了撇嘴,却没有说什么。

  上官琳琳看到这边的架势,便来了兴趣,径直的走过来,问道:“请问,这位是召南姐姐的表姐崔小姐吗?”

  崔氏二姐妹便赶忙起身,给上官琳琳行了礼。

  上官琳琳见过了崔艺丹和崔艺舟,倒是微微歪头,看向吴招娣,问道:“这位是?”

  吴招娣兴奋极了,在国子监给人做伴读那么久,都没有走入更高的贵女圈子。如今,燕国的翁主专门问到她,如何能叫她不激动?

  魏召南早先就想了许久,为什么有的事情,发生了不可预测的变化。而有的事情,还是那样的轨迹呢?

  原来,有的事情,人心不变。该发生的,还是会发生。而有的事情,被产生了变故,影响了抉择,所以有了区别。

  上官琳琳和吴招娣,一见如故,一拍即合。虽然两人嘴上说的都是好听的话,可是总叫人觉得不是那么一回事儿。

  崔艺舟实在是不喜欢听上官琳琳和吴招娣的聊天内容,便骤然起身,拉着崔艺丹说道:“姐,我刚瞧见武安郡主了,不如我们去武安郡主问问去吧!”

  崔艺舟直接转头对吴招娣说道:“武安郡主殿下不擅言谈,表妹你和翁主殿下相交甚欢,便留在这里陪好翁主殿下吧!”

  上官琳琳和吴招娣,齐齐地对崔氏二姐妹的背影,撇了撇嘴。就好似,上官琳琳和吴招娣,是比崔艺丹和崔艺舟都亲近的姐妹那般,两人默契程度,彷如生在血脉。

  “我虽不大懂棋局,但是我看得出来,珠珠堂妹对战齐国的黑子,好像很凶险的样子。而西凉九翁主那边,却十分惬意,游刃有余。”崔艺舟不由得皱眉,问道:“姐,你说珠珠堂妹,不会……”

  崔艺丹拍了一下崔艺舟的手背,说道:“别瞎说!你懂棋艺吗?”

  “我不懂。可姐你不也不懂吗?”

  “所以,我们要去问懂的人啊!萧小姐也来了,我刚才瞧见她和杨小姐一起来的。就是不知道坐在哪。以杨小姐的眼力,定能给我们解说一二,我们就不必在这里干着急了!”

继续阅读:第一百一十六回 输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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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盛世之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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