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一回 固有
东南枝2020-03-17 23:003,110

  “其次,你说我喜欢装作知书达理?这是我忍不住笑出声来最大的笑话了。你问问这位燕国六翁主。她几乎与我一同长大,我小时候从来是肆意妄为惯了的。我需要装什么知书达理?”

  上官琳琳很不想说话,可是众人都看着她,她只得笑着点头,道:“这个,当真是九翁主得知的消息,失了准数儿。武定郡主一向是十分率直的!”

  魏召南摊了摊手,道:“你所谓的我事先打听了你,所以要跟你争个高下,简直是对我来说莫须有的猜测!我说我擅长君子六艺,无非就是没见过丹书铁券,想争一块摆在家里把玩儿罢了!可你只听你想以为的东西,偏听偏信。这是你用非所学之处二。”

  司寇明珠脸色未变,一直是那副“我是仙女,这些愚蠢的凡人”的眼神轻慢地扫视了一圈所有的人,轻笑一声道:“所以,这就是你说你讨厌本公主的理由?那你不也是偏听偏信吗?你自以为你了解了本公主,曲解了本公主,所以才讨厌本公主,甚至想让他们都讨厌本公主不是吗?你又有多高尚呢?”

  魏召南扬着眉,眼底禁不住流露出了一丝怜悯,道:“我现在讨厌你,和你总想找我比试,关系不大。我现在讨厌你,是因为你身为西凉的翁主,却心里没有任何一丝大义。你在我眼里就是一个不忠、不孝、不仁、不义的大笑话。”

  “你们大司徒已经拿着你高祖父(爷爷的爷爷。)临终前,写的悔过书,和你弟弟写的奏折递交给了陛下。表达的满满都是想要认祖归宗的意愿。而你是如何做的?不停地把‘你们大周’挂在嘴边。不仅不从心里认同你自己身上流的就是大周血脉,还从行动上也提出诸多临时添加的变动。一而再,再而三的阻挠各项事宜。此为不忠!”

  “你父皇还在的时候,就屡次上书我舅爷爷,表明心迹。希望西凉整顿完内乱,就能尽快认祖归宗,改为西凉城。你是如何履行你父皇遗愿的呢?抵达大周,并不是带着善意而来,反行背道而驰之事。此为不孝!”

  “你明知道西凉内部现在出现诸多问题,你们整个西凉,还没有我们整个太雍大。你们就这么大点儿地方,你们都治理不好自己一亩三分地。你看不见你身后整个西凉的问题,和迫在眉睫需要解决的民生事宜。只在这里,图你自己一时的自尊和满足感。此为不仁!”

  “你只因为你自己的心情,毫无缘由的让礼部和吏部来回来去不停的写预案,又改,提交,又改。只为了你觉得你站在翁主的位置,天生而来的优越感,你可以轻易的不尊重任何人。包括这些人付出努力,其实是为了尽快解决西凉子民的问题。此为不义!”

  姚緸緸原本站在魏召南身边,可她听魏召南铿锵有力的说了一席话,忍不住半张着嘴,一点点地偷偷扭头,看了一眼魏召南。她听过长乐大长公主的威名,可是从未亲眼所见。

  姚緸緸记得,她小时候,是缠着爷爷给她讲过的。她爷爷说,当年,先帝要改革新政,长乐大长公主率先阻拦,不顾背负牝鸡司晨,惟家之索之恶名,拉着宗亲们以死相逼,不让先帝用新法。当时的宗亲们,只是说得出不同意,奉劝先帝不要引发众怒,一意孤行。

  而长乐大长公主则是把先帝想要改革的新政,拆分开来。曾经历史上有三个帝王,都想到了一部分先帝所思所想。他们的失败经历以及当时的历史大环境背景。长乐大长公主一条条,一件件,民情民俗,百官接受程度,以及商旅教化程度……方方面面的角度都细细拆分,给先帝仔仔细细的讲明白了,如此贸然实行新政的弊端。

  姚緸緸的爷爷是翰林院编修,自然是听说的多些。年纪大的人,又爱找人说说话。所以,便把那些事给姚緸緸讲的也颇为详细。

  姚緸緸总是不信,觉得一个智慧如斯的女子,怎会肯下嫁给当时只是御前统领的前任战王呢?

  如今,姚緸緸看见魏召南,她信了。这样霸气,说他人不敢说之事,说他人说不明白之事,还能把事情条理清晰,说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且一针见血。不以占理而自视甚高的女子。确实不可多得。算的是凤毛麟角,岂非池中之物。

  李怜玉不由得眯了眯眼,她想到的,不像是姚緸緸的单纯作为旁观者去欣赏。她的角度,是站在她自己身为世家嫡女的位置,若是嫁入皇家,随着夫君参入了夺嫡之争的话。她绝不愿意与魏召南做对手。

  可是,若是魏召南能做助力呢?

  李怜玉在考量,她接下来要如何继续与魏召南打交道。

  而吴招娣则是单纯的害怕了。她不由得暗暗给司寇明珠加油,她恨不得司寇明珠和魏召南能掐起来。

  只有魏召南失了体统,她说的话,才会变成笑话。不然,她这样字字珠玑的,岂不是显得她们都成了陪衬?她已经是上官琳琳的陪衬了,她可不想连上官琳琳都变成了魏召南的陪衬。那样,就更没有人记得她了。

  可是,若魏召南成了笑话,就有人看得见上官琳琳了。而上官琳琳总爱故作娇气,那时,别人就会想到她的小鸟依人。

  吴招娣才不认为,魏召南是真的心里有什么所谓的大义,不过是博得那些皇子们眼球的一种手段罢了!读书多的女子,就是心眼也多!

  上官琳琳其实和吴招娣想的差不多,但是她还在考量,一会儿万一事情往不好看的方向发展起来了。那她要不要从中劝和,她要如何劝和。既能贬损魏召南咄咄逼人,又能指出司寇明珠狂妄自大,还能彰显出自己温婉贤惠?

  司寇明珠脸色红白交接了片刻,她说道:“据本公主所知,你们大周前几日还查出来三位河道使,六位漕运使和三位户部司储主事,德行有亏,贪污了修建堤坝,储建粮仓等贪墨问题吧?你说我带着固有的偏见,看大周?那是因为你们大周明明就做的不好!难道还不让人说了吗?”

  魏召南轻笑了一声,摇了摇头,叹了口气,说道:“哪里都有做错事的人。据我所知,你们西凉,不也如此吗?难道不是有官吏把通商往来的本金和税收一并贪墨,并且捐款而逃,才引起的西凉诸多问题同时爆发的吗?”

  “你说本公主不忠、不孝、不仁、不义,一顶顶高帽子,一个个的扣下来,难道不是你觉得你自己高人一等,才这么说本公主的?你也不过尔尔!你身为郡主,不也没有为你们大周解决任何问题吗?你又有何资格,站在所谓的道义至高点,嘲讽本公主?”司寇明珠冷笑道。

  魏召南点点头道:“士君子济人利物,宜居其实,不宜居其名,居其名则德损;士大夫忧国为民,当有其心,不当有其语,有其语则毁来。有道是:语之所贵者意也,意有所随。意之所随者,不可以言传也。故言传不如身教尔。是我不当与你申辩。此举不具任何意义。”

  司寇明珠看着魏召南,她上去拍了拍从方才开始,就时刻戒备着,准备扑上来的小狐狸。司寇明珠刚露出一副得意的笑容,对上官琳琳说道:“我真的很难想象,琳琳公主是怎么和她做了那么许久的朋友的。恐怕是有容人不能容之大度吧!她总是这样说不过,就灰溜溜的走吗?”

  姚緸緸险些笑出来,她一点也没觉得魏召南是像司寇明珠想的那样。姚緸緸看得出来,魏召南似乎是不想把时间,浪费在和不必要的人争辩上面。争辩个输赢,似乎也不具备什么意义。就如魏召南说的那样,言传不如身教尔。

  只是,她不明白,魏召南要做什么身教呢?她一个女子,能做什么呢?

  但是,姚緸緸看见了跟在魏召南身边的萧巧云,便又在想,是不是自己看低了女子呢?萧小姐也是女子,不也是做出了自己的事情吗?

  而李怜玉不由得用余光,状似不经意的,打量着每个皇子,以及静南王世子的表情。

  二皇子微微锁着眉心,似乎在思考问题。四皇子依旧是那样漫不经心。他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魏召南,安静地……抢先一步走到了魏召南的身旁。而慢他一步的万俟晏则是不以为意,对魏召南说道:“召……郡主!你肯定读过许多书吧?”

  魏召南不由地笑了,说道:“是的,我是读过许多书。但是我其实记性很不好,记住的每句话,都是因为吃了亏,才记住的。我祖母常说:若是记不住好的道理,一定是吃亏没吃够。”

  六皇子见状,不咸不淡地说道:“看来万俟皇子和召南妹妹,还真是挺聊得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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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盛世之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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