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四回 同叙一事
东南枝2020-02-18 19:313,240

  魏崇忠一撸袖子,义愤填膺地说道:“你既然说了自己的冤屈,若要用心查,理应还你清白。若查出你是诓骗他们,也理应扭送衙门,或者赶出府门。这样圈禁着你,算是怎么回事!”

  魏召南听罢,心里有些焦虑,说不好听了,其实钱文哲这事,实属家事。即使他们听明白了前因后果,这事闹到陛下那里,怕是也弄得左右都不好看。她不由地看向魏崇军。

  魏崇军起身道:“小妹不必忧心,父王自有他的决断。还是先叫钱公子好生休养吧,其他的事,等父王回来再说。”

  而左相府呢,四皇子和五皇子一走,左相钱明书便转身回到主坐,一脸怒气地道:“有没有人能告诉我,今天到底是怎么回事!”

  钱明书的长子微微皱眉,只斜眼看了一眼钱明书的次子。

  “怎么?没人知道,武定郡主从我左相府里,劫走的人是谁?也没有人知道,那人为何看起来一副病体残躯,快要辞世的样子,又是怎么回事?”钱明书紧锁眉头,怒斥道。

  钱明书的次子见兄长不为所动,吓得一哆嗦,只好硬着头皮,说道:“父亲可还记得,十月中旬,一个自称从叔叔家投奔而来的,腿脚不利索的少年?”

  钱明书皱着眉头,思索了半天,扫视了众人,捻着胡子说道:“好像是有这么回事。”

  “那个少年自称钱文哲,是叔叔长子的庶子。他来之后,说自己是因嫡亲的弟弟嫉妒他的才学,被弟弟找人打断了腿。又设奸计使他的发妻冤枉他的功名,说他的举子并非是考取的,而是偷盗家中财物换钱,买题得来的。他希望咱们钱府,能帮他洗刷冤屈。”

  钱明书眉毛扬起,问道:“这件事,我怎么不记得?”

  钱家次子目光闪烁,却振振有词地道:“嗯……那、那日父亲在为朝务忧心,我便简单的说了几句……哎,对了!父亲您还交代儿子,说是派人去查清楚,若真是冤枉了这孩子,定要好生说教堂兄一番。若是他诓骗于我们,便是心术不正,家门不幸,打发一点银钱……便可。”

  钱明书眯着眼,想了想,点点头,道:“我想起来了。好像有这么回事。可是后来查的结果如何?”

  钱家次子见钱明书怒火渐消,胆子也大了,便微微挺了挺腰杆,说道:“派人去了临安城附近的小县,也核实过了这件事。原来,根本就没有钱文哲说的这么八宗事儿!他就是诓骗我们的!堂兄这逆子不光欺骗我们,还沿途一路胡言乱语,编造谣言。他把自己身生父亲说的残酷无情,眼盲心瞎。还把嫡亲的弟弟说的阴险歹毒,蛇蝎心肠。更是把他的发妻说的是水性杨花,让人不齿。”

  “其实,就是这小子让她发妻偷了家中钱财,变卖之后,买到了考题,侥幸考上了举子。然后,这小子得意忘形,与同窗约在一处酒家,炫耀他的文采。被人瞧不过眼,毒打了一顿,才被打断了腿的。结果回到家中,他听说他父亲撞破了他发妻再次偷盗家中财物。这小子就丧心病狂的攀咬他的父亲,说他父亲对他发妻不轨,以此来遮掩自己的偷盗行径。于是,被我这位堂兄识破,将他夫妻二人一并逐出了家门。”

  “结果,这钱文哲的妻子,跟着钱文哲被逐出家门之后,实在是对这卑鄙小儿难以忍受,便离开了他。谁知,他不死心,路上不知是踩到了什么狗屎运,碰到了武定郡主。他就利用武定郡主的古道热肠,编了瞎话,骗了郡主的师兄小神医帮他疗伤。又怕被郡主识破,就谎称去了信阳投亲。”

  “郡主偶尔想起此泼皮无赖,便问儿子的小女儿信阳是否有钱氏。当时,我们已经查清楚此泼皮的底细,本想着给他些银子打发了他。可是又恐他在京都坏咱们相府,乃至钱氏一族的名声。故而,将他关在后院柴房。可他日日闹着要去大理寺状告,只好给他吃了些苦头。”

  “这武定郡主还是年纪太小,一副好心肠,就是被人利用了呀!还望父亲明察!”

  钱明书微微皱眉,指着几个孙子辈儿的小辈问道:“他果真没有什么文采学识的话,为何他来咱们府上之后,你们几个的辩题策论,写的都比以往有长进了?”

  钱家长子赶忙站出来,说道:“是父亲前阵子教训他们一番之后,他们便洗心革面,痛定思痛,开始发愤图强的!这可是归功于父亲大人您的功劳啊!”

  钱明书太阳穴突突直跳,连带的眼皮也跟着猛跳了两下。他坐在主位的椅子上,双手捏着把手,沉默不语。

  “可是,这话又说回来了!武定郡主即便是被那泼皮利用了好心,却也没有在咱们左相府上抢人的道理!这也太不把我们左相府放在眼里了!小小年纪,竟如此猖狂!”钱家次子扬起手,指着远方,抻着脖子铿锵有力地说道。

  就在这时,一个家仆跌跌撞撞地跑了进来,说道:“老爷!老爷不好了!战王府……战王爷打上门来了!”

  “什么——”钱明书蹭的一下站了起来,皱着眉头,说道:“岂有此理!”

  ………………

  “郡主,听说你昨日大闹左相府,可是真的?”李怜玉问道。

  魏召南叹了口气,道:“唉——别提了。”

  “一天时间,满京都传的沸沸扬扬,现在整个太雍,已经无人不知了。你到底为什么呀?左相府的人说你是被人蒙骗,救了背父弃弟的小人。这是真的吗?”二皇子问道。

  魏召南张了张嘴,一种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的感觉。她自己都分辨不清,什么是真,什么是假了。前一世,她听说关于钱文哲身世的那些话,也是皇甫咏烨告诉她的。

  一夜之间,满城风雨,别人把钱文哲究竟是和谁吃的酒,怎么猖狂,说的什么话,所以引得人如何打断了他的腿,都讲的绘声绘色,有理有据的。

  魏召南本来对钱文哲就没什么好感,况且,不是因为她鲁莽救人,她的父亲也不会冲上左相府去打人。到头来,再听这样有鼻子有眼的流言蜚语,魏召南头都大了。哪还能客观的分清什么真假?

  “我父皇今天虽然叫你父王去了宫里,可是,你父王本就是因为你受伤了,才出手教训左相府的护院的。应该……不会怎么样吧?”二皇子看着霜打了似的魏召南,不由得多了一份关心。

  魏召南摇摇头,蔫头巴脑地说道:“不知道啊。”

  “那,郡主你救的那人,真的是个背父兄教育之恩,负师友规训之德的小人吗?”李怜玉好奇地看向魏召南问道。

  魏召南深吸了口气,继续摇摇头,道:“我就是不清楚真相到底是怎么回事,所以才苦恼的。”

  “听说那人还住在你们战王府上呢?”李怜玉继续问道。

  魏召南点点头,道:“是啊。”

  “你要不就让他搬出去住吧,现在流言很可怕,有那些无事生非之人,已经把矛头指向你了。”二皇子纠结了半天,还是开口劝道。

  魏召南一脸纳闷。而李怜玉垂下眼帘,只看自己手中的茶。二皇子则是一脸难以启齿地样子,最终也低头看向自己的茶盏。

  “他们不会以为,我是因为钱公子长得好看什么的,才救他什么的吧?”魏召南轻笑着当做玩笑,随口而道。

  李怜玉抬头问道:“那他长得如何?”

  二皇子看着李怜玉微微蹙眉,却向魏召南点了点头:“都说你回来,沿途能瞧见的乞丐惨人必不会少,为何偏偏就救了钱公子呢?”

  “还真这么说呀!”魏召南惊讶极了。

  “我当初救他,是因为他一身脏污,还在被人欺凌。我实在看不过去了,这才出手相帮的。若要说长得好看才救人,脏兮兮的人,谁能看出来好不好看啊?”魏召南觉得自己无比冤枉。

  “唉——虽说流言止于智者,可是世间的智者哪有那么多呢!”二皇子叹了口气。

  李怜玉依然好奇,二皇子也颇有兴趣,在两人追问下,魏召南便把她所知道的版本告诉给了二人。

  “这还真的难辨真假了,两边说的话,好像都没什么大的错处。”李怜玉说道。

  二皇子不由得叹了口气,道:“区区家事都如此难断,何况国事啊!”

  ………………

  “我女儿,不过是因为侠义心肠,见到你家凭白虐待弱质书生,这才出手相助。她年纪小,冲撞了左相府。左相大人您年纪还小吗?我女儿的衣袖上有一扎以上的破口十二处,一扎以下的刀口九处,我打你们家护院有错吗!”魏长恭气得胡子一颤一颤地说道。

  钱明书花白的胡须也气的直抖,向惠帝拱了拱手,说道:“陛下明鉴。武定郡主就算是侠骨柔肠,可既然来到他人家中做客,是不是理应有为客之道?臣并不是不通情理之人。武定郡主见到不平,想要出手相帮。是不是理应先找臣问清由来?倘若如此,臣的护院,断然是不会出手伤了武定郡主的!”

继续阅读:第八十五回 将相失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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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盛世之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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