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南王又叮嘱皇甫咏烨,说道:“还有,近来六皇子那边,走动的少些。与四皇子可以多亲近一些。不过,不要让六皇子察觉。需要把握好一个度。知道了吗?”
皇甫咏烨微微蹙眉,便点了点头,说道:“儿子知道了。”
过了几日,红姣抱着彭三九给她送的小食,跑到了魏召南的面前,小声说道:“姑娘,绿意好像出事了。”
魏召南挑了挑眉,问道:“出什么事了?”
红姣说道:“听说绿意被六……静南王世子妃刁难,结果绿意跟人哭诉的时候,不小心把她看见静南王世子妃还未出嫁前,写给静南王世子的一些孟浪诗词的事情说了出来。可是,绿意因为跟着静南王世子妃进了静南王府不久,静南王世子妃也没有主持中馈。绿意便不识得那些人不是静南王府之外的人。她给哭诉的人,其实只是个给静南王府送菜的农商。”
“结果,原本人们说是天意牵线的上错花轿的事情,就又被翻了出来。那些被宫里贬黜的轿夫什么的,就都说自己是被冤枉的。原来是静南王世子妃搞的鬼。”
“静南王妃得知之后,便大怒,去申饬了静南王世子妃。但是,也把绿意关进了柴房。”
魏召南看着红姣有些焦急,便说道:“放心吧,绿意不会有事的。”
魏召南知道红姣还是放不下从小一起长大的情分,叹了口气,说道:“她也知道她不会有事,才会这么算计的。红姣,你不必忧心。”
红姣惊讶极了,她张了张口,却什么话也没说。
魏召南问道:“红姣,若是绿意某一天出卖我,或者战王府,你还同情她吗?”
红姣怒瞪双眸,说道:“她敢!姑娘……绿意她是不是做了什么?”
魏召南摇摇头,说道:“我不会再给她这个机会的!”
红姣眉心紧锁,“再”是什么意思?红姣没有问,但是她知道,自家的主子犯不上诬陷一个婢子。
“姑娘,你别忧心,绿意或许是自食其果了。婢子也不再为她担惊受怕了!”
魏召南浅笑着拍了拍红姣的手,说道:“千山和暮雪教明白了吗?天天就知道吃,彭三九是不是打算把你养得和他一样胖,才能算满意!”
红姣面色一红,说道:“蓝梅教着呢!姑娘惯会说婢子,蓝梅跟着刘振学的越来越像个男子了,姑娘也不管管蓝梅!”
魏召南撇撇嘴,说道:“总归你俩都是要嫁人的,你们各自相看上的人,都没意见,我哪来管你们这些事的道理!”
红姣脸都红透了,抓了一包小食,留了三袋,说道:“带给姑娘的酱肉,是四皇子殿下让给带的。”
说罢,红姣便跑了出去。
魏召南放下药理的书,捧着汤婆子走到了窗前,听着窗纸上偶尔有细细碎碎的落雪声,低垂下眼帘。
魏召南给静南王府又下了一份拜帖,她笑了笑,轻轻地说道:“若是钓鱼的话,我可不算是有耐心的渔夫吧?”
果然,不出魏召南所料。绿意被放了出来,她楚楚可怜地看着魏召南。魏召南不由得微微蹙眉,说道:“绿意,不是我说你,你这次……唉——也就是静南王府大度啊!”
绿意微微愣了一下,一旁的皇甫咏烨也不由得一愣。唯有上官琳琳恨恨地用眼角剜了绿意一眼。
魏召南走上前去,挽着上官琳琳的胳膊,说道:“世子妃表堂嫂!我可想念燕国的辣白菜了!七妹妹什么时候来啊!你说她会不会带了辣白菜!若是她带了厨子来也好啊!我想吃泡菜锅想的都要哭了!大周的豆腐虽然鲜嫩,可是总也做不出燕国的泡菜锅的味道!”
上官琳琳微微错愕,赶忙又扮出贤淑优雅的笑意,说道:“你呀!说不准她还真会带些来!她素来爱吃,也不知道是不是又胖了!”
魏召南眼前明显一亮,笑着说道:“七妹妹就是胖一些才更显得憨态可掬啊!世子表堂嫂,你带的厨子若是能做出泡菜锅来,我怕是要三不五时的来叨扰你了。呀——世子表堂嫂莫不是想到了这般,故而不让你专门从燕国带来的厨子腌制辣白菜的吧!”
上官琳琳微嗔道:“怎么会!瞧你说的!我本就不爱吃偏辣的东西,你又不是不知道!你若是早些告诉我你喜欢吃,我叫厨子专门为你做一些又能费什么事呢!”
皇甫咏烨看了绿意一眼,绿意也警觉到了。原来魏召南并不是只能从她口中探听消息,她可以直接问上官琳琳。皇甫咏烨却不太相信,毕竟魏召南从前对他冷怼的样子,他还是历历在目的。
从没有人用那样嫌弃地眼神看过他,而且,魏召南当时说的很明白,她和上官琳琳的关系,根本就是她极为厌恶上官琳琳的。
莫非,魏召南为了打听消息,可以暂时和上官琳琳表演一番姐妹情深?
若是如此,他就不必让人把绿意放出来了。
皇甫咏烨本想着,自己拿到了主动权。若是魏召南只能从绿意这里打探消息,他就很容易让绿意通过旧时的主仆情谊,打听一点别的事情。
可是,如今魏召南若是打算从上官琳琳口中直接探问。那就是他们手上的消息输出出去,却换不回来消息了。因为魏召南可是提防上官琳琳的很。就算魏召南为了打听消息,给上官琳琳说什么,皇甫咏烨也不敢信。一个人对讨厌的人说的话,能有几分可信度呢?
皇甫咏烨眯了眯眼,不由得多看了魏召南一眼。
不过,魏召南临走的时候,又提出红姣担心绿意,便让绿意送她,好让两个一起长大的婢子说说话。
皇甫咏烨这才安心地露出了笑意。而上官琳琳也不好不允,毕竟若不是魏召南来,她还跪在佛龛前写女则呢!
红姣跟在魏召南身边,却并不太亲近绿意。魏召南直接对绿意说道:“再过两天,上官琪琪就到太雍了。你届时一定要把握机会啊!”
魏召南说罢,笑眯眯地看着绿意。绿意后背不由得发凉,她总觉得她心底打的算盘,被魏召南全然洞悉了。
魏召南拉起绿意的手,将怀里的一个掐金丝嵌珠点猫眼石的镯子拿出来戴在了绿意的手腕上。拍了拍绿意的手,说道:“不敢给你拿太贵重的礼物,怕给你带来不必要的麻烦。只拿了个精致的小玩意儿。你也是的,再不要像上回一样了。那么马虎!给自己惹了那么大的祸事!若不是红姣听说了,急得不行,我都不知道。我今日来,本想给你求情,但是见你放出来了,便只能说那些话来训诫你。若不然,叫人看轻了我战王府的教养。你啊——以后要小心些!”
绿意一脸的感动,眸子里有些湿润,点点头说道:“姑娘……”
魏召南赶忙又拍了一下绿意的手,说道:“再莫这么叫了!免得叫人听去,徒给你增加不必要的烦恼!好了,我们便走了,你也照顾好自己。”
绿意张了张嘴,便点点头。
魏召南知道绿意若是开口,势必要说她的弟弟需要大笔钱治病。如今,她不愿再做那东郭先生了。
魏召南走出静南王府的一刹那,她脸上堆起的盈盈笑意,一下子烟消云散。她拿出锦帕,仔细地擦了擦手,说道:“去成王府看看长姐吧!”
魏召南到了成王府,魏召卉便出来迎她。她赶忙拉着魏召卉的手,说道:“长姐身体没养好,又去了趟边疆,我这番来是探望你,你若因迎我生出好歹来,姐夫还不得记恨我!”
魏召卉轻轻敲了一下魏召南的头,说道:“敢排揎到我头上来了?我哪就那么柔弱了!”
魏召卉说罢便咳嗽了起来,魏召南赶紧拉着魏召卉的手就钻进了屋子,刚要说魏召卉,便见魏召卉笑了起来。
魏召南嘟了嘟嘴,说道:“要不是我暗搓搓地故意让人误会姐夫,我就要跟你发脾气了!”
魏召卉没有听懂,只微微蹙眉,正要问魏召南,便被魏召南岔开话题:“长姐!月氏部族派人来了?派的谁啊?”
魏召卉点点头,说道:“已经过了燕国边境了,派来的人是纳禾娜拉部的纳森王子。”
魏召南的脸色僵住了片刻,又笑着问道:“那我们大周,派谁去三城之外接他们呢?”
魏召卉说道:“礼部呗,我没注意问。怎么?”
魏召南扯了扯笑容,说道:“我就是好奇,咱们大周应该不会派姐夫去吧?那样的话会不会显得太给他们脸面了。可是,派其他皇子去,似乎也不合适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