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奴啊阿奴，你当本王是真的心悦你，若不是因为你的心头血能助本王长生不老，享千秋万世，你当真本王会多瞧你一眼？”
卿敛吾这辈子都忘不了，琅晔说这话时的冷漠无情，和那副高高在上的嘴脸。
琅晔曾在他苟延残喘时，给了他一杯肉羹，他散尽半生修为，给了琅晔一个天下，成了那个人人得而诛之的白袍妖道。
他也曾想过，赠琅晔一生芳华，可是，她却不曾给他这个机会，她要的，只有她的天下。
他最爱琅晔带着桀骜与不训的眼睛，可那对眸子中藏着的冷血与无情，也是他卿敛吾这辈子，用血捂不热的。
也罢，也罢，无论如何，卿敛吾亲手杀了最爱的人，这辈子也就心满意足了。
“有没有人和你说过。”卿敛吾说话的语气不再似方才那般冷淡，多不知道是不是程曼殊的错觉，她竟然在卿敛吾的语气中听出了几分温柔。
“你的眼睛，很美。”说完，卿敛吾放开了程曼殊，眼中的情感让人难以猜测。
未等到程曼殊回过神，卿敛吾突然伸手抚摸着程曼殊的侧脸，眼中浓浓的恨意似乎要把程曼殊吞噬。
“可你的心为什么那么硬。”虽然卿敛吾说话的语气淡然，可是他野兽一样的眼神却告诉程曼殊，这个男人可能比临沭还要让人惧怕。
卿敛吾的眼中满是怆然之色，他以为他忘了琅晔，可是他的手上始终沾染着琅晔的血。
“琅晔，我无意杀你，可你的心，我捂不热。”卿敛吾似乎真的已经把程曼殊当作了琅晔，因为程曼殊的这双眼睛，注定了程曼殊一辈子要活在她的阴影之下，被卿敛吾利用的结局。
“我，我不是，琅晔。”卿敛吾手心中传来的微凉的触感，让程曼殊不禁片刻的失神，可是，这好像是属于那个叫做琅晔的女子的，与她程曼殊没有什么关系。
一语惊醒梦中人，听了这话，卿敛吾收回了手，脸上挂着几分不自然，程曼殊咽了咽口水，低下了头，向后挪了挪身子，和卿敛吾保持着一定距离。
卿敛吾不再说话，拖着铁链回到了那一席破旧的杂草上，盘腿而坐，目光停留在程曼殊身上，审视猎物般打量着缩在角落里的程曼殊。
虽然程曼殊与琅晔长的天差地别，可是卿敛吾的直觉告诉他，眼前这个人一定与琅晔脱不了干系。
程曼殊看着这个头上张角，脾气让人琢磨不透的男人，抿了抿嘴唇，不再出声。
时间不知道过去了多久，直到那扇生了锈的牢门再次被人打开，程曼殊突然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她还活着，她活着吗？
“大人，好久不见。”卿敛吾看见身穿华丽束腰群的临沭，眼中似是出现了几抹笑意。
看来他想的不错，这个小丫头还真是不一般，将临沭都给招来了。
“久吗？”临沭走近，手中提着一个木匣，一身墨绿色的华服与这肮脏的地牢显得格格不入，卿敛吾微微抬起头，昏黄的烛光洒在他的侧脸上，勾勒着他分明的轮廓。
若是换身衣服，卿敛吾怕也是位倜傥的风流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