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曼殊看着卿敛吾的外衣一件件被脱下，又想起了方才的一幕，急忙伸手拽住了自己的衣服，一脸戒备的看着卿敛吾。
卿敛吾皱了皱眉，看着程曼殊的动作，似乎也明白了程曼殊为何会如此。
他刚才若不是为了验证她体内是否有琅晔的三分残魂，也不会做出如此贸然的举动，这小丫头真当他是轻浮随便之人？
程曼殊听见卿敛吾微微叹了叹气，正解着衣带的手突然掐住了程曼殊的脸，她的脸被掐的有些变型，眼底不由得染上不悦，却不敢发作。
“我卿敛吾虽不是正人君子。”卿敛吾强迫她对上自己的眼睛，不让程曼殊斜视。
“却也不是什么女人都能看的上的。”说完，卿敛吾松开了手，程曼殊满眼怨恨的捂着脸，狠狠的瞪了卿敛吾一眼。
现在的道士都爱欺负人吗？
程曼殊想着，之间卿敛吾身上只挂了一件染了血的白衣，还松松垮垮的披着，胸前露出了一大片胸膛，那衣服仿佛轻轻一扯就会掉下来似的，程曼殊急忙紧紧闭上了眼。
卿敛吾看着程曼殊有些可爱的模样，嘴角微微扯动，勾起了一个淡淡的笑容。
“睁眼。”卿敛吾语气和善，只见程曼殊使劲摇了摇头，说什么都不肯把眼睛睁开。
“我不会对你怎么样。”卿敛吾说着，若是换了从前，他早就把她的眼睛挖出来了，他何时变得如此有耐心了。
程曼殊半信半疑的睁开眼，却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映入眼帘的并非什么不堪之物，而是一片布满伤痕的胸膛，本应完好的肌肤被疤痕毁的不堪入眼，程曼殊对上卿敛吾无所谓的眼睛，竟然鬼使神差的伸出手，碰了碰早已结痂的伤痕。
程曼殊的手刚刚触碰到卿敛吾胸前的疤痕，一股淡淡的凉意传来，卿敛吾不经意的向后退了退。
程曼殊冒失的收回了手，似乎是有些难为情的说着：“不，不好意思。”
说完，程曼殊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起身，想缓解一下略为尴尬的气氛，没想到，卿敛吾却伸出手，把她拉了回来。
“我……”程曼殊看着卿敛吾拉着自己胳膊的手，咬了咬唇，轻声开口道：“我自己来。”
“坐好。”卿敛吾沉声说着，程曼殊听了，只能在卿敛吾的身边乖乖坐好，尽管，气氛似乎有些诡异，卿敛吾手心传来的寒意更是让程曼殊不知所措。
“这便是血契。”卿敛吾慢悠悠的说着，向程曼殊展示着胸口不知何时多出来的圆形的龙纹烙印，与程曼殊手臂上的不同，这枚烙印，是鲜血般的红色。
“血……契？”红色的烙印在纵横家交错的疤痕中尤其显眼，就是程曼殊想装作没看到都是难事。
卿敛吾点了点头，表示默认，见程曼殊不说话，继续解释着。
“签了血契，你我的命运就像这链子一样，绑在了一起，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说完，程曼殊的眼中闪过几丝茫然，又忽的变成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