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排好家里的一切,坐上马车,陈秀玉有些疲惫的靠在椅背上,开始思考罗家三口的事情:“这段剧情,是原著上就有的,罗家那个儿子,罗阿珍的哥哥,罗大宝,不是自己出去野了,而是被那伙所谓的强盗带走了,那伙人以罗大宝的性命相要挟,令罗家三口来容南靖这边,探听消息。”
虽然对这段剧情心中有数,可眼看容南靖对罗阿珍有些旧情难忘,陈秀玉心中还是一阵一阵的酸,在原著中,容南靖纳罗阿珍为妾,对她宠爱有加,直到真相被陈秀玉揭穿,罗阿珍自尽,他还抱着罗阿珍的尸首,伤心欲绝。
“这也难怪,罗阿珍的确是个好姑娘,她来刺探消息,也是迫不得已的,而且在原著中,夫君也从未爱过我。”陈秀玉深深的呼吸,开始将事情往好的一面想:“一定会不一样的,至少方才,夫君意识到我在身边,就没有伸手扶她,而且,我也不能像原著中那般处置这件事情,罗阿珍是个无辜的受害者,她也不该死。”
知道什么都瞒不过自家老爹,陈秀玉也没有对父亲隐瞒,但也坚定的表示,这件事,她要试着独立面对,让老爹暂且不必出手帮忙。
傍晚时分,陈秀玉先容南靖一步回到家中,简单的整理妆容,便去门口,迎接容南靖。
和往日一样,一下马车,容南靖便揽着陈秀玉的肩膀,直奔正宅而去,不同的是,他的眼神,不自禁的向后院飘了飘。
两人在大厅落座,百灵和画眉便奉上茶点,陈秀玉,看了看容南靖,体贴的一笑:“夫君,你一定是很想跟我谈罗家三口的事情,却又怕说的急了,我不高兴吧?”
“娘子真是我的知己!”容南靖欣喜的握起了陈秀玉的手:“其实,这一整天,为夫都在为此事而困扰,阿珍与我青梅竹马,确实有恩义在,可是,我又不想负了娘子。”
“夫君,作为一个女人,我就说句心里话吧。”陈秀玉抬起头,与容南靖四目相对:“对于两个付出真心的女人来说,分享同一个夫君,对任何一方都是伤害,不只是我,对她也是,甚至于,对夫君也是,在两个女人之间疲惫周旋,必无法专心仕途。”
“娘子说的是。”容南靖眼中闪出愧疚,又为难的低下了头:“其实,我已经说不清楚,对阿珍还有没有男女之爱,只是,我无法弃她于不顾,更无法舍弃娘子,娘子啊,帮我拿个主意吧,我到底要如何才能两全啊?”
“既然夫君不能确定,对阿珍是否还有男女之爱,那即便是有,也应该所剩不多。”陈秀玉抬手扶了扶容南靖的脸颊:“既如此,夫君不如认阿珍为义妹吧,既可以名正言顺的收留她住在府中,又可以断了她的念想,他日,也可以为她配个好郎君,让她拥有属于她自己的幸福。”
“义妹!好,就认阿珍为义妹,娘子想出来的,果然是两全之策!”容南靖将陈秀玉的双手握在掌心,站起身来,深鞠一躬:“多谢娘子成全!”
“夫妻一体,成全夫君,也是成全我自己呀!”见容南靖欣然应允,陈秀玉心中的一块石头也总算落了地,体贴的笑着站起身来:“既然夫君已经决定了,我们就去后院,给罗家三口一个答复吧,这一整日下来,想必阿珍也是心中忐忑,坐卧难安吧?只是,还有件事情,我要提醒夫君,这一家三口,来的有些突兀,在大事上,夫君还是要避讳一些为好,毕竟,他们都没见过什么世面,容易被人利用。”
“娘子提醒的是!”容南靖重重点头:“娘子放心,我不会与他们太过接近,娘子也无需太过费神,只需交代阿婆,照看他们温饱便好。”
两夫妇一边倾谈着,一边向后院走去,还没等看到人影,就先听到了罗有才的吵闹声:“你让我过去,你让我过去!你个死老婆子,少在我面前耍威风!”
听闻罗有才在欺负张阿婆,容南靖和陈秀玉对视了一眼,便急忙加快了脚步。
紧接着传来的,是罗阿珍的声音:“爹呀,别吵了!别跟阿婆这么说话,阿婆不让去前院,我们就不去嘛!”
“你能不能有点出息,不去前院,能见着南靖吗?”罗有才对自己女儿吼了一嗓子,又转身指着张阿婆的鼻子:“你算什么东西?给你两顿饱饭吃,就不知道你自个儿姓什么了是不是?我告诉你啊,别以为我们家落魄了,等我家阿珍给南靖当了偏房,受了宠,我有你好看的!”
“对,你少在这拿着鸡毛当令箭,这个宅子里,南靖才是当家的,夫人说了都不算,你算什么东西?”罗张氏也破罗般的吼了起来:“你要是识相,就乖乖放我们去见南靖,等我家姑娘当了家,还能赏你碗饭吃,要不然……”
“爹、娘!都别乱说了,南靖哥和夫人收留我们,就该知足了!”罗阿珍红着眼睛,极力拦阻着一对活宝爹娘,却是哪边也拉不住:“我求求你们别再闹了,再说这种话,女儿真的没脸活了!”
“阿珍姑娘果然懂事!”陈秀玉赞许的声音,使吵闹的现场顿时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寻声看去,便见容南靖和陈秀玉并肩而来。
“哎,南靖,你可回来了!”罗有才乐的直跳脚:“快快快,这死老婆子拦着我们,不让我们去找你!”
“阿婆是我夫人亲点的管事,在这院子里,除了我们夫妇俩,就是阿婆最大,想继续留在我这容府,就要服从阿婆的安排,不得无礼顶撞,要不然,羞怪我不讲情面!”容南靖微微蹙眉,神色十分严肃,吓得罗氏夫妇顿时张口结舌。
“还有,这个家里,是我夫人说了算的,内宅的事情,我向来不管。”容南靖宠溺的看了一眼陈秀玉,继续严肃道:“我夫人心地善良,不过,却是这家中绝对的女主人,这家里的任何人,绝对不可以冒犯。”
“啊……是是是!”“啊,知道了,知道了!”罗氏夫妇都忙不迭的点头:“只是,我们家阿珍,这一个清清白白的大姑娘,住在府上,总得有个说法吧?”“对对对,她可是一直等着你呀!”
“爹、娘!”罗阿珍又急忙拉了拉自家父母:“南靖哥,夫人,我确实不好白吃白喝的,就让我做个丫鬟,帮府里干活吧!”
“阿珍住在我这里,自然是要有个说法的。”容南靖揽着陈秀玉,走到众人跟前:“我已经决定了,认阿珍做我的义妹,从今往后,阿珍就是我这府中的小姐,我夫人的小姑子。”
“啊?那,还不是早晚要嫁出去呀!”“就是啊!什么小姐呀?说的好听,又不是你亲妹子,能嫁着什么好人家啊?”罗氏夫妇大失所望,一张脸顿时都拉的老长。
“爹,娘,你们说什么呢?”罗阿珍有些眼圈泛红,咬了咬牙,剥开父母,站到了两夫妇身前,对着容南靖和陈秀玉深鞠一躬:“谢谢哥哥,嫂子!谢谢哥哥、嫂子!哥哥嫂子放心,我在这个家里,定会本本分分的!”
“既如此,就是一家人了,不必这么多礼!”陈秀玉上前两步,拉起罗阿珍的手:“好妹妹,你的好,嫂子心里有数,日后,也必不会委屈了你。”
“嫂子,你的大恩大德,阿珍来世做牛做马报答你!”罗阿珍将额头靠在陈秀玉肩上,两滴泪水随之落下。
罗阿珍的名分尘埃落定,陈秀玉给她换上漂亮的衣裳,令婢女为她办上了精致的妆容,还召集了全府的仆婢,宣布了她的身份,晚饭,更是在大厅里摆了一桌十分丰盛的宴席。
这件事处理得这么圆满,容南靖对陈秀玉非常感激,陈秀玉也在心中暗自庆幸:“幸亏我早一步攻占了夫君的心,要不然,阿珍这么好的姑娘,还不让夫君旧情复燃?不过,他们一家都是受人胁迫的,这个问题,既然一时半刻不能彻底解决,就要尽量拖延才行。”
虽然府里多了三个人,可由于张阿婆对罗氏夫妇看得严,罗阿珍又谨守本分,容府基本上又恢复了平静。
平淡而又顺遂的日子过了两个月,太学已经顺利开课,作为学政,容南靖为太子物色了很多阿谀奉承之徒,也为三皇子物色了很多深藏不漏的有志之士。
陈秀玉没有再整日跟着老爹,而是在老爹的授意下,开办了属于容府的店铺——一家经营字画的风雅斋,和一家专卖高档文房四宝的文兴阁,还有一家专卖胭脂水粉的淡粉楼,和一家专卖绫罗绸缎的芳华宣。
由于四家铺子都是新近开张,陈秀玉忙得不亦乐乎,既然是容府的生意,陈秀玉的帮手自然也要从容府找,太子府送来的两名妾室,胭脂和粉黛,就成了淡粉楼和芳华宣的活招牌,罗阿珍也被陈秀玉带在身边,成了个得力的好帮手。
只是,每晚都会有个神秘人,潜入容府的后院,与罗有才会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