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纱帐里,楚九栀和南离尘相对而卧。
楚九栀在南离尘的脸上亲了一口,说道:“南离尘,皇帝给你延长期限了?”
“丫头,我现在想着你后背有伤,所以才没有动你的。你可不能这般。”南离尘不想谈论有关皇帝的事,皇帝之所以没有再提捉拿范易安的事,想来也是在对他补偿。毕竟楚九栀是在皇宫受的伤,而且还是为了保护他的孩子。
“人家就想知道嘛!你说了我就不会那么担心了。你说是不是?”楚九栀睁大眼睛,以此表达此时自己并无睡意。
“嗯。他虽然没有提及,但是也不远了。他的日子不多了。”
“那你要多去去程画扇哪里吗?不然她也会被皇帝发现她的不忠。”楚九栀说道。
“我可不想丫头吃醋,吃醋的滋味不好受。”南离尘握着楚九栀的手,只觉得楚九栀的手愈发冰凉,他不由得担心雪莲子的副作用还存在着。
“好吧!那你说皇帝的日子不多了,是不是在皇帝身边,你安插着什么人?”
“丫头,你的话愈发多了。若是无聊了,为夫明日陪你出去逛逛。”
“过几天就十五了,我们去食居吃好吃的吧!”楚九栀不依不饶的把手放进南离尘的胸口,还顺道捏了捏南离尘的胸肌:“你今天还是要告诉我为什么你知道皇帝日子不多了。万一他日子多着呢,岂不是要对付你?我总觉得皇帝会害你,让我感到心神不宁的。”
“没事的。”南离尘把楚九栀搂在怀里,温柔的说:“你若是注意着,御书房的窗边放着一盆阿芙蓉,这是让人容易上瘾的毒花。皇帝时常闻着,对他没有好处。”
南离尘感觉到楚九栀乱动的手,不禁身体发烫,丫头难道不知道她这般挑逗会让他兽性大发。也是楚九栀冰凉的手,才让不由得冷静。
南离尘告诉自己,楚九栀现在是伤者。
“这花是德妃宫里的对吧?德妃怎么会想着害皇帝呢?我记得皇帝最是宠爱的妃子就是德妃了。”楚九栀些有不解。
听到南离尘不回答,楚九栀也是自讨没趣,闭上眼睛就睡觉了,靠在南离尘的怀里,让她莫名的心安,入睡也比独自睡觉的时候变快了。
南离尘不是不想回答楚九栀的话,若是不在床上,他觉得自己可以给楚九栀解释的一清二楚,但在床上,楚九栀的手也是不乖巧的,他的脑子一时间被别的事占据,想的都是如何把楚九栀“吃掉”。对于那些政治阴谋,尔虞我诈一点心思都没有。
楚九栀发出浅浅的鼾声,南离尘轻轻的咬了一下楚九栀的嘴唇,念了两声“丫头”才闭上眼睛。
范易安拿起面前的酒杯,浅尝了一口就放下了。
程画扇弹奏着曲子,时不时的打量着面前的男子,他到底是谁?这一月以来,几乎日日都来她这里,也是不同她攀谈。但是他给出的东西,也的确是自己想要的。
皇帝不许她轻易接人,她是遵守的。她要维护好自身,保留一个清白的身子给宸王,这是她的使命。
但她可以选择接不接客,那些送钱的,她一概都是不接的。偶尔也有送名贵字画的,她只是收下,最多也是让嬷嬷带上一两句不痛不痒的话。
但那些人也是高兴不已,更有甚者想要用所有家财,只想单独听自己演奏一首曲子。
她知道自己对那些富家公子,贵族乃至王族都是尤物的存在,他们越是想得到,越是得不到,也就让她变得越是神秘且魅力无穷。
眼前的男子,第一次送了一个药,说是能够缓解自己身体的疼痛。
程画扇确认无毒之后,才吃了下去,但是,她没有选择见他。但到了深夜,没有熟悉的疼痛,她知道,那个人没有骗她。
第二日他又来了,让嬷嬷带来了一束野花,程画扇看着熟悉的野花,心里只有感动,便选择见他。他不同于任何来移春槛的客人,他仿若谪仙,他根本就不是一个凡人,他一点也不像一个凡人。
无论自己弹奏什么样的曲子,他都没有表情,若是有表情,那么也是漫不经心的。
他送来的礼物,总是能够打动自己的心的。他像是一个看透她所有心思的神,他仿佛是来拯救她的。
“公子。”程画扇忍不住问道:“妾身的曲子好听吗?”
范易安淡淡的抬眼,也不说话。
“公子,你莫不是听不见妾身的说话,那妾身写字好吗?”程画扇立即起身去拿纸笔,她自问自己的曲子是能够引得人共鸣的。
程画扇一转身,那个紫衣的男子却不在原地。若不是酒杯中的酒还在泛着波纹,她会以为,这一月以来,紫衣男子从未来过。
“公子,你是来拯救妾身的吗?”
“程画扇。”一声尖利的声音把程画扇拉回现实中。
程画扇立即转身跪下:“王公公。”
“刚刚你说什么?什么能来拯救你?”王出问道。
“公公,哪有人能够拯救妾身?妾身命如此罢了。”程画扇苦笑着:“不知道此番公公前来,可有事吩咐?”
“陛下问,宸王可来看望过你?”
“妾身把药给了宸王,可宸王像是不认识妾身一般,妾身也实在是无奈呀!”
“在这烟柳之地,你难道不知道怎么做吗?难不成还要洒家教你如何勾引男人不成,你这般,实在是让陛下失望了。”王出严厉的说:“陛下不养无用的人,你是清楚的。”
“妾身真真的无奈,那宸王妃实在是厉害,不管是妾身如何使手段,宸王也是对妾身没有心思的。”程画扇低着头说,宸王就算是配合她,也不会想要拿她入府的。
“够了,无用就是无用,何必多找借口呢。”王出看了一眼程画扇,不由得提醒道:“天气冷,多添一件衣服。”
王出走出屋外,他并不是没有看到那紫色的身影,心想着这件事还是不要禀报给皇帝了。面前这个女子是程家最优秀的嫡女,若不是陛下,也不会沦落风尘,成为陛下的棋子。
王出走出移春槛,回头看了一眼移春槛的招牌,叹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