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反而没了先前那般愤怒,表情也是淡淡的。
楚九栀从皇帝脸上看出了意料之中的神情。
楚九栀把清远护在身后,看着士兵手里的长剑,不由得颤抖了一下,这可是真实的刀剑,一个不慎,就会把小命丢掉的。
皇帝走到南允瑜面前,把架在太子脖子上的长剑推开,皇帝用手直接去推剑刃,鲜血顺着皇帝的手滴落在地上。
淑妃无奈的喊了一声:“瑜儿。”
淑妃不想皇帝受伤,也不想自家儿子死掉,她无奈且自责。无奈是面对这样的情况,除了赞同别无他法了。自责是自己若是小心谨慎一些,也不至于遭了皇后的道。
南允瑜把长剑拿走,一剑刺入刚刚说自己不是皇帝亲子的大宫女的心口。
大宫女连痛叫声都还没有发出来,就咽气倒地了。
南离尘捂着楚九栀的眼睛,楚九栀顺势捂着清远的眼睛,清远却透过楚九栀的手指缝隙,看到大宫女心口的鲜血血流不止。
大宫女的眼睛睁大老大,即使死了也没有合上。清远想到师父教给他的知识,不由得握紧拳头。
“父皇,写禅位诏书吧!不然,下一个,死得就是皇后了。”南允瑜举起长剑,长剑指着的方向正是被吓坏的皇后。
“父皇,不要。”太子跪在地上:“南允瑜狼子野心昭然若揭,而且他不是父皇之子,若是传位于他,这无异于把我南国的江上拱手相让给一个外人了。”
“陛下,不要……不要。”楚桦也跪在地上,刚刚还在高兴,此刻已然是泪流满面了:“他做了皇帝,一定会杀了太子殿下的。一定会的。”
南允瑜做了半辈子南苍荣的孩子,此刻听到有人一而再再而三提及他不是皇帝之子,不由得手上青筋暴露。
王出把纸笔放在龙椅旁的桌上:“陛下,准备好了!”
皇帝看了一眼楚九栀,说道:“九栀丫头,你认为离王得位可顺?”
楚九栀无故被点名,只得扳开南离尘的手,说道:“离王是陛下的儿子,若离王不是,太子也不是,云王也不是。”
皇后看向楚九栀,楚九栀到底在说什么?
楚九栀走上前,这种理论只是听范易安说起过,若是实验不成功,她也无法证明离王的身份。
南允瑜见局势掌控,又见楚九栀说能够证明太子也不是陛下的孩子,不由得来了兴趣。
“好,你来证明。”南允瑜说道。
楚九栀从新从水壶里倒出两碗清水,说道:“请陛下各自滴入一滴鲜血,然后请太子殿下,云王殿下滴入鲜血。”
皇帝,太子和云王都依着楚九栀所言,把鲜血滴入其中。
鲜血在慢慢的消融,随后又凝结在一起。
两个碗中,也只有南允珑的鲜血同皇帝相融在一起。
皇帝不由得看愣了。
楚九栀松了一口气,果然是有范易安说的情况存在的。
“皇后娘娘,你说,太子殿下是陛下的孩子吗?”楚九栀反问道。
“自然是的……陛下……你要相信臣妾……这其中定然是有误……”皇后激动的拉着皇帝的衣袍:“陛下……太子是你亲眼看着出生的啊!”
“皇后,你也看到了。”南允瑜嘴角轻轻上扬:“我不是,太子也不是,真正能融合的也只有三弟。你看到了吧!”
“父皇,这下你相信了有人在其中搞鬼吧!”南允瑜得意说道,只是现在他不需要自证身份了。他要的是,这帝位,让太子被他踩在脚下,让皇后不敢威胁自己母妃。
皇帝走到案桌前,轻点朱砂,开始书写禅位诏书。
太子不相信的拉着皇后的手:“母后,这……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皇后无神的摇了摇头,她明明算计的是南允瑜,怎么自家的儿子也会和陛下的血液不能相融呢?为什么呢?
楚九栀解释道:“陛下身体带病,毒素扰乱了血液。而云王殿下体内也是有毒,意外的和陛下相融。所以,滴血验亲根本无法证明谁是陛下亲子!”
楚九栀随意胡编了一个理由,如果用范易安那番话,几乎是没人相信的。范易安说亲人间血液不相容,是一种缘分。
“楚九栀,你刚刚为什么不说?”南允瑜拿剑指着楚九栀的面门。
南离尘上前一步,把楚九栀拉进自己的怀中,淡漠的说:“你何曾给丫头这个机会?”
南允瑜后退一步,仿佛在开玩笑:“把那个女子给我抢过来,这可是朕日后的贵妃。”
士兵举着长剑走向南离尘和楚九栀。
“停。”南允瑜说道:“楚九栀,我给你一个机会,你来选择!”
“什么选择?”楚九栀躲在南离尘身后,声音微微发颤。
“你是要做本宫的贵妃,还是做宸王的王妃?”
“我要做就做正宫,才不要做贵妃,离王,若真是喜欢我,就该给我皇后之位。让怀有身孕的五妹妹去做贵妃。”楚九栀说道。
“瑜儿,你胡说什么?”淑妃走上前拉着南允瑜的手:“楚九栀是宸王的王妃,是你嫂子啊!”
“母妃你担心什么?儿子就是好奇罢了!”南允瑜安抚着淑妃:“再说父皇不也是纳自己的嫂嫂为后妃吗?我这个做儿子的,又有什么不可以呢!”
“可以。”楚九栀喊道:“但是,离王可要想清楚了,若是没有正宫之位,我就是去死,也不要做妾。”
淑妃和德妃的脸面顿时苍白了,楚九栀这话说得未免太直白了。
“楚九栀,本宫以为你会为宸王殉节!”
“这也要看情况。”楚九栀说道:“我本就是不得已嫁给宸王,何况宸王妃这个位置比不得皇后之位尊贵。我是一个有远见的,自然知道什么才是最好的选择。”
楚九栀看着正在慢腾腾写诏书的皇帝,如今里里外外都是离王的人,皇帝你的“救援”什么时候才到啊?
楚九栀心下知道,皇帝一早算准了这个结局,一定会有所准备的。
“丫头。”南离尘转过身,捏着楚九栀的下巴:“你此言可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