芍药躺在床上,楚文桥则是趴在桌子上歇息。
芍药偏头就看到楚文桥闭着眼睛已然在歇息,楚文桥眉眼如画,眉心微皱,仿佛梦见了什么不好的事情。
芍药起身,走到烛台边,叹了一口气,还是没有点燃蜡烛。
“少爷。”芍药轻唤。
楚文桥睁开眼,问道:“你怎么还不睡呢?是哪里不舒服吗?”
“没……没有不舒服,少爷,你是不是睡在这里不习惯,要不……”
楚文桥看着床,床上躺着固然是比趴在桌子上要舒服的多,可他去床上躺着了,芍药自然是无法再睡床上的。
“早些歇息吧!明早还要赶路呢。”楚文桥重新闭上眼睛。
芍药只得走回床边,上了床。芍药想着楚文桥会睡不舒服,她翻来覆去睡不着觉。
楚大哥会以为我这样的女子不矜持,不自爱吧!芍药心想道。
想着想着,芍药就睡着了。
芍药早间醒来,腿脚也没有那么酸疼了。
妇人准备了早膳,楚文桥则是拿了些钱财给了妇人媳妇。
用完早膳,芍药和楚文桥便出发回地下玄宫了。
一路走着,楚文桥在前,芍药在后,一前一后也不说话。
临近正午,两人便到了山崖前。顺着山崖,到了山顶,再从山顶的迷雾中走到悬崖边,最后进入暗道,也就到了地下玄宫。
高明本是知道楚文桥和芍药两人来寻过自己,想着他们来了一次,也会来第二次,便在食居等着楚文桥来认错。可他一连等了半月有余 ,也没有等到楚文桥,高明以为会有什么事,便交代了食居的事,回了一趟地下玄宫。
却不料地下玄宫里一个人也没有,偶尔有调皮的猴子自悬崖上,顺着藤蔓下来,闯入地宫外围,偷些果子去。
高明呵责了一声,猴子反而丢了果子,灵巧的夺走了高明腰上的玉佩,从悬崖正中见的洞口逃了出去。
高明气愤得追到栏杆边,也没有猴子跑得快。
楚文桥见高明正气冲冲的坐在案桌前喝酒,便走上前,恭敬的唤了一声:“老师。”
“你去什么地方了?”
“文桥去了一趟护国寺。”楚文桥依实回答。
“此去护国寺也要半日时间,你倒是有闲心去护国寺。那你可是参悟出什么来了?”
“文桥对佛家思想不甚了解,并未参悟出什么来。”楚文桥说道。
芍药见状,说道:“高掌柜,少爷如今耳朵慢慢的能够听见声音了。”
“这么说来,他服毒自杀,反而是因祸得福了。”高明站起身,不耐烦的看着芍药。
“少爷已经知错了。高掌柜,你便饶了少爷吧!”芍药知道,他们师生两人都有各自的原则,若不解开,势必会影响深远。
高明看着芍药,问道:“芍药,你觉得你家小姐是什么样的人?”
芍药有些不理解高明为何突然问起这个,但还是如实说:“小姐她心地善良,心思玲珑,最是惹人喜欢。”
“她便是一个不负责女子,主子教会她医术,权谋之术,她优柔寡断,不堪多用。她是范先生钦定的地下玄宫的主人,却为了儿女私情,把地下玄宫弃之不顾。前辜负主子对她的期望,后违背了范先生对她的喜欢。”高明严肃的说道:“楚文桥,你们楚家人,当真都是一个样的呀!”
“老师,文桥不解。”楚文桥说道。
“罢了。”高明随后拿起酒壶,继续喝着酒。
范先生选定的人,自然是不差的,可楚九栀不为一己私情,这地下玄宫也不至于重新培养主人。楚九栀当真是个不负责任的丫头。
女子,终究是影响男人前行的步伐的。
楚文桥身边若是没有芍药,也会如棋子一般无二,担负起这重责吧!
“文桥,你好好的待在此处吧!”高明眼神迷离的看了一眼芍药,说道:“我的玉佩不见了,你陪我去找一下吧!”
芍药大致也能猜到高明有什么想要告诉她,便跟在了高明的身后。
两人来到了悬崖洞口,涛涛河水在悬崖下奔腾向前,飞鸟在白云之间遨游。
“高掌柜,您找芍药来,是有什么事?”芍药问道。
此刻的高明,哪里有先前的醉眼朦胧,眼神里全是清明,高明背着手,嘴角带着淡笑,看着对面山顶。
“芍药,我倒是不知,你是为了什么缘故而留下来的?”
“小姐让芍药来照顾少爷,小姐于芍药是救命恩人,她的恩情,芍药愿意用余生来报。”芍药解释道。
“楚九栀可愿意让你当药人,你来这的目的,是为了文桥吧!”
“是。”芍药说道:“芍药以前是孙家的庶女,本是许给了少爷做妻子,可少爷落水之后,芍药便跟了小姐。如今得知少爷无碍,心想……心想着一直陪伴着他也是好的。”
“罢了,他身边也是需要一个人。”高明淡漠看着眼前的女子,半晌才开口说道:“但我希望,你是能够帮得了他的人,而不是阻止他前进的人。”
“芍药一定不会违背高掌柜的期望。”芍药高兴的说道。
“他有一个心结,一日不解,终生皆在。你可知是什么?”
“是楚尚书弃了少爷,这是少爷的心结。”
“是啊!他不愿意见人,宁愿把自己锁在地下玄宫之中。我如何寄望他能够把范先生救出来?”
“芍药知道该怎么做了。”芍药知道,自己留下,必须要付出代价的,这其一,她不能影响到楚文桥学习,这其二,要解开楚文桥的心结,让他为解救范先生做准备。
“如此,我便放心了。”高明看着悬崖洞口垂下一条猴子尾巴,便说道:“还有我的玉佩。这是主子留给我的东西,可不能丢。”
“高掌柜尽管放心便是,这山里的猴子最是有灵性,吃不得东西,总归会还回来的。”芍药忍不住想要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