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渊沉和萧兰骨再三地查看这些东西,可是,没有找到线索。
他泄气道:“是不是本宫想多了?”
她宽慰道:“这事急不得,来日方长,我们慢慢找线索。”
“若母后真的想留线索,为什么不直接留下书信?”
“也许你母后留下了书信,可是当中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那封书信不见了。对了,也许有人拿走书信。”
“三更半夜的,什么人拿走书信?”慕渊沉摇头,觉得这个可能性很低。
“你父皇会不会半夜来凤藻殿,找不到你母后,看见那封书信,就藏起来了?”萧兰骨推测道。
“应该不可能,当年,陛下是事后才知道娘娘离宫的。”容姑姑道,“陛下知道后,震怒非常,派了不少人去找娘娘。”
“也对,陛下不至于藏起书信,不给殿下看。”萧兰骨道。
“正因为母后没有留下书信,无人知晓母后为什么离宫,如何离宫,才会有那么多流言蜚语……父皇才会认定母后……”慕渊沉的黑眸迫出几许寒光。
“什么流言蜚语?”萧兰骨追问。
“萧姑娘还是不要多问了。”容姑姑见殿下面色不对,连忙给她使眼色。
“听闻,当年父皇派人追寻母后两日,一无所获,大怒之下封了凤藻殿,还扬言要废后。很快,全宫上下都在说,母后跟着清远道人出宫,抛夫弃子跟他私奔了。”他沉缓道。
“那时,宫里流言满天飞,不少宫人言之凿凿,好像娘娘真的跟人私奔了。”容姑姑悲伤地叹气,“奴婢最了解娘娘,娘娘怎么会做出这种不知廉耻的事?”
“你父皇是不是动了雷霆之怒?”萧兰骨想象得出,被发妻戴了绿帽的陛下是怎样的怒不可揭。
“流言越传越过分,有不少宫人说,清远道人在宫里做道场的那几日,母后时常去找他,还摒退宫人,与清远道人单独相处半个多时辰。”慕渊沉的眼里交织着痛与怒,寒光凌厉,“母后与清远道人有染,且私奔远走高飞,父皇不仅相信这些流言蜚语,认定母后银贱放荡、不守妇道,还把姥爷、舅舅大骂一通,迁怒于他们,从此宁国公府在父皇心里的位置,在朝野的地位,一落千丈。”
“这些流言蜚语是有人故意散播的?”萧兰骨推测。
“那时,萧贵妃与母后争宠,八成是萧贵妃散播的,攻讦母后,她是最大的受益者。”
“这的确是萧贵妃会使的手段。”
她明白了,难怪他的父皇会迁怒于他。
龙渊皇帝被思皇后戴了一顶超级大的绿帽,龙颜震怒,多少会迁怒于太子,冷落太子,对太子的言行诸多挑剔。加上他偏宠萧贵妃、兰王,相比之下,东宫太子不得皇帝欢心,无论是后宫还是朝堂,见风使舵的人居多,都会揣摩圣意,都会觉得,太子的东宫之位摇摇欲坠,随时有被替换的可能。
这些年,他经历过的艰辛、困难,以及宫里的明争暗斗、血雨腥风,见识到的人情冷暖,必定刻骨铭心吧。
想到此,她对他多了几分理解、疼惜。
这二十年,他到底是怎么过来的?
萧兰骨握住他的大手,慕渊沉剑眉舒展,“我没事。”
“这些谜团,我会帮殿下一一解开,给我一些时日。”她看着他,眼神坚定而温柔。
“小骨。”他用力地握着她的小手,柔情缱绻。
看着他们柔情蜜意、心有灵犀,容姑姑欣慰地笑,默默地想:
若娘娘知道殿下有萧姑娘的相伴、相助、相知,一定很开心,会同意他们在一起。
这时,外面响起嘈杂声,好像是思若若。
“太子表哥,我知道你在里面……太子表哥,让我进去吧……”
思若若在凤藻殿外大声叫着,声音尖利快刺破耳膜了。
慕渊沉眉宇一皱,脑仁不自觉地疼起来。
表哥?
萧兰骨笑问:“外面叫嚷的姑娘是你表妹?”
他不想回答,一脸的生无可恋。
容姑姑笑道:“若若小姐是宁国公府的大小姐,是娘娘的外甥女。”
萧兰骨含笑打趣,“殿下的桃花也不少嘛。”
“太子表哥,他们不让我进去……太子表哥,你出来接我……”
“呜呜呜……太子表哥,他们欺负我……”
“容姑姑,把若若打发走,不能让她知道本宫在这里。”慕渊沉冷沉地吩咐。
“奴婢明白。”容姑姑出去了。
萧兰骨打量寝殿,“殿下,我再看看,要不你找个地方躲起来?”
他不想在她面前认怂,“本宫怕什么?”
她饶有兴致地问:“你和若若表妹是青梅竹马?”
慕渊沉勾起她的下巴,桃花眸里流闪着一丝邪魅,“我好像闻到一股酸酸的气味,有人吃醋了。”
“谁吃醋呀?吃醋是小狗。”萧兰骨窘迫地扭开身子。
“我就喜欢小狗。”他拉着她的小手,猛地把她拉到怀里,紧紧锁住,“我就喜欢你拈酸吃醋的小样儿。”
“嗷呜……汪……汪……”她张嘴咬他,一连叫了三声,奶凶奶凶的小样儿娇俏又可爱。
慕渊沉情不自禁地吻下去,任凭外面的姑娘叫个不停……
萧兰骨瞬间迷乱了,不自觉地环住他的脖子,沉陷在他如火的热情里。
容姑姑来到殿外,思若若看见她,惊喜道:“容姑姑,这些侍卫竟敢拦我,快让他们让开!”
“若若小姐忘了陛下的旨意吗?凤藻殿封了,你不能进来。”容姑姑冷着脸。
“太子表哥在里面,要不你让他出来。”
“殿下是殿下,岂是你能颐指气使的?”
“我不是这个意思,太子表哥回京了,我还没见过他呢,你请他出来好不好?”思若若知道容姑姑不是好惹的主儿,不敢造次。
“殿下不在这里,若若小姐快走吧。”容姑姑面无表情道,“若陛下知道你在凤藻殿大呼小叫,动怒了,国公爷也保不住你。”
“容姑姑,你休想骗我!”思若若生气地咬牙,“你是姑母的奴婢,从前是府里的下人,你有什么资格教训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