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姑姑没有半分怂,神色颇为强势,“若若小姐,这是宫里,不是你使大小姐脾气的地方。你再在这里大呼小叫,恕奴婢不客气了。”
思若若立马怂了,撒娇地问:“容姑姑,太子表哥真的不在这里吗?”
“不在。”
“可是,刚才有宫人跟我说,太子表哥来这儿了,还带着一个不要脸的姑娘来的……”
“没有这回事,宫人看错了。”
“容姑姑,你没骗我吗?”思若若半信半疑。
“奴婢骗你干什么?殿下上午来过,不过很快就走了。”容姑姑扯起谎来不眨眼的。
“好吧。”思若若依依不舍地离去,临了还看一眼凤藻殿。
萧兰骨心里好奇,躲在圆柱后面往外看。
原来,慕渊沉青梅竹马的表妹长这样的,难怪他被表妹缠得脑仁疼。
相信很少有男子会喜欢这么奇葩的姑娘吧。
萧兰骨有点同情她了,这辈子她能找到真心爱她、呵护她的夫君吗?
……
凤鸣殿。
萧令婉接到萧贵妃的传召,立马进宫。
午后,萧贵妃躺在后苑浓荫下的贵妃榻乘凉,一个宫娥给她按头,缓解她的头疼,旁边的小案几搁着茶盏和冰镇过的瓜果。
“姑母,不如让婉儿为你按按吧。”萧令婉柔声道。
“嗯。”萧贵妃美眸微眯,全身心放松。
萧令婉按捏的手法传承于母亲,非常老道,时常给萧贵妃按捏。
过了片刻,萧贵妃舒服道:“还是你手巧,本宫没那么疼了。”
萧令婉轻柔地按着,“其实是姑母习惯了婉儿的力道。”
“金玉走了,本宫心里难受。”萧贵妃的语声浸染了伤感,“虽然她是仆人,但是她陪伴本宫多年,想到以后本宫的身边再也没有这般忠心的仆人,心里就堵得慌……”
“人非草木,谁能无情?在府里,金姑姑就伺候姑母,这么多年的主仆情谊岂是他人能比的?姑母放心,婉儿已经着人去找金姑姑,相信很快就能找到她,婉儿会妥善安置她,让她安享晚年。”萧令婉心里冷笑,金姑姑已经没有利用价值,鬼才会在意她的生死。
姑母伤心,只不过一时伤感罢了。
让姑母头疼的是,她堂堂贵妃,执掌后宫,身边得脸的宫人竟然被那个乡野丫头除掉,而且是亲儿子亲自处置的,这让她颜面尽失,让她愤怒。
萧贵妃轻缓道:“还是你懂事,若你是本宫的女儿,本宫就可以少操点心。”
“婉儿是姑母的外甥女,能进宫侍奉姑母已经是莫大的荣幸。”
“你这张小嘴儿就是甜,甜入本宫的心扉。”
“姑母,殿下只是一时糊涂,被萧兰骨迷惑了心,你不要跟殿下置气。”萧令婉柔婉道,“婉儿觉着,只要除掉萧兰骨,或是让她永远消失,殿下就会清醒过来,不会再顶撞姑母,事事听从姑母的意思。”
“本宫事事为澜凤安排,为他铺路,他竟然为了一个乡野女子除掉本宫身边的人!本宫对他失望透顶!”说起这个事,萧贵妃的怒火窜上头顶。
“姑母消消气,不要气坏了身子。”萧令婉劝诫道,“这不是殿下的错,殿下被萧兰骨迷得鬼迷心窍,这才性情大变。”
“你说得对,本宫的孩儿温润如玉,以往与本宫推心置腹,现在做出这些不可思议的事,定是被那个贱丫头迷惑的。”萧贵妃取了一枚鲜果塞进嘴里,“本宫要她死,你想想办法。”
“若姑母真想除掉萧兰骨,婉儿倒是有个办法。”萧令婉等的就是这句话。
姑母不会为金姑姑报仇,但是会为了自己的颜面,为了让儿子清醒,而除掉萧兰骨。
萧贵妃感兴趣地问:“什么办法?”
“釜底抽薪。”
“怎么个釜底抽薪?”
“婉儿想去面见陛下,姑母同意吗?”
萧令婉走到面前,美眸扑闪着,别有深意。
半晌,萧贵妃明白了她的意思,赞许地点头,“这招釜底抽薪也算是借刀杀人,若使得不好,本宫会受到责难。”
萧令婉保证道:“姑母放心,一切罪责由婉儿承担。不过婉儿有办法说动陛下,且不会让陛下迁怒姑母和殿下。”
萧贵妃别有深意地颔首,“你务必谨慎。”
萧令婉福身行了一礼,前往御书房。
午后,慕凌天批了所有奏折,在冬暖阁小憩。
正好醒了,他喝了茶,徐总管进来禀报,萧大小姐求见。
萧令婉踏入东暖阁,下跪行了个大礼,“臣女拜见陛下。”
“你去凤鸣殿了?”慕凌天随手取了一本书,随意翻翻。
“姑母身子不适,父亲、母亲让婉儿进宫看望姑母。”
“贵妃有个什么头疼脑热,有太医医治她。”
“或许姑母是心病吧,得心药来医。”
“你想说什么?”
萧令婉匍匐在宫砖,诚恳道:“臣女有事禀奏,请陛下恩准,不要怪罪臣女胆大妄为。”
慕凌天不看她一眼,“既然你知道是胆大妄为,就不必说了。”
“若今日不说,臣女定会后悔终身。”
“若你说服不了朕,朕不会轻饶。”
“是。”萧令婉依然跪着,柔婉道,“臣女要说的是萧兰骨。在书院时,萧兰骨先与东楚国明王楚玉珩牵扯不清,再勾搭太子殿下,没多久又勾弓1兰王殿下。在书院,很多人都知道她周旋在三位天家皇子之间。臣女不敢有半句虚言。”
“朕有所耳闻。”
“陛下手眼通天,自然无事不知。可是,陛下可能不清楚,萧兰骨心术不正,是诡计多端、擅使媚术的姑娘,不仅把东楚国明王迷得神魂颠倒,还把太子殿下、兰王殿下迷得鬼迷心窍。”
“当真?”
“在书院,萧兰骨一边挑逗太子殿下,一边勾弓1兰王殿下,二位殿下多次因为她生了嫌隙,甚至出手过……”
“他们大打出手?”慕凌天震怒。
“好在没人看见,没有酿出大祸。”萧令婉的语气万般恳切,“臣女所说,句句属实,若陛下不信,可以派人去天潢书院查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