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渊沉和萧兰骨把魔方等东西带回东宫,还没歇口气,外面就传来吵嚷声。
好像又是思若若。
“太子表哥,我知道你回来了……我要进去,让我进去……”
“我亲眼看见你带着一个姑娘进去……太子表哥,你休想骗我!”
思若若尖锐地叫嚷,声音传扬开去,人尽皆知。
听着殿外刺耳的叫声,萧兰骨也快吐魂了。
慕渊沉饮了茶,搁下茶盏,雪颜笼罩着阴霾。
狼七知道殿下的心情非常不爽,道:“属下这就把若若小姐打发走。”
她拦住他,道:“殿下,不如我出去打发她。”
“思若若不是一般的难缠,三言两语对她没用。”慕渊沉示意狼七快去。
“你不想让她看见我,还是不想我和她正面杠上?”她浅浅地笑。
“都有。”他搂着她,温柔地凝视她。
在东宫,在自己的家,这样抱着她,是最幸福、最快乐的事。
萧兰骨推开他,感觉有点危险,“时辰不早了,我要回太医院了。”
“陪我用晚膳,我再送你回太医院。”
咦!
她神奇地看他,他这语气好像有一二分撒娇的意味呢。
堂堂一国太子,也会撒娇,真是让人瞠目。
“怎么了?”慕渊沉挑眉问道。
“你对我撒娇?”
“不可以吗?”
“可以,可以。”萧兰骨失笑。
他紧紧地抱着她,好像担心下一瞬她就会消失得无影无踪。
那是灵魂深处的隐晦暗示,那是心理创伤带给他的恐惧。
东宫大门外,思若若几次试图突破侍卫的防线,都没能成功,气愤地撅嘴。
那该死的贱丫头一定在里面!
不知道怎么勾搭表哥呢,她怎么能让那乡野丫头把表哥吃了呢?
“你们再不让开,我不客气了!”
她凶悍地跺脚,圆盘似的脸庞布满了杀气。
狼七走过去,思若若欣喜地问:“狼七,是不是太子表哥让我进去?”
他戴着银色面具,冷沉道:“若若小姐,殿下忙于要务,不见客。来人……”
“什么忙于要务?我分明看见表哥和一个姑娘回来,哪有忙于要务?”她故意扯着嗓子,就是要让表哥听见,她都看见了,休想瞒她。
“把若若小姐丢出去。”狼七吩咐侍卫。
“狼七,你好大的胆子!”她的怒火猛地窜到头顶,怒目圆睁地指着他,“你竟敢这样对我!表哥知道了,一定把你……”
两个侍卫不由分说地架着她往外走,她肥壮的身躯激烈地扭着,叫道:“放开我!你们好大的胆子……放开我!”
她的挣扎加重了侍卫的负担,他们快步走了好一段路,气喘吁吁地卸货,把她丢下来。
思若若跌坐在地,身上有点疼,快气哭了。
一定是那个乡野丫头说了她的坏话,表哥才会把她丢出来!
她思若若,从今往后跟那个乡野丫头势不两立!
萧兰骨吃了一碗冰镇绿豆汤,把玩着魔方。
慕渊沉看着母后的东西,眸色暗沉。
母后,你当真在这些东西里留下线索了吗?
狼七进来禀报,已经把若若小姐打发走了。
他的身后是徐总管,徐总管上前道:“太子殿下,陛下召见萧姑娘。”
“徐总管,你可知父皇召见小骨是为了何事?”慕渊沉蹙眉问道。
“这个……奴才也不清楚。”徐总管和气道,“萧姑娘快走吧,陛下等着呢。”
“那就走吧。”萧兰骨爽快道,估摸着还是上次那件事吧。
毕竟,下午她和殿下出双入对地去凤藻殿,是对龙渊皇帝的威信的挑衅。
龙渊皇帝不动怒才怪!
只是,她没料到,他这么快就召见自己。
慕渊沉的心里存了几分疑惑,“小骨,我陪你去。”
“殿下,陛下特意交代了,只见萧姑娘一人,您还是在东宫等候。”徐总管客气道。
“也好。”慕渊沉没有多说,低声叮嘱道,“小骨,在父皇面前谨言慎行。”
“嗯。”萧兰骨嘴里应着,心里却无奈。
到了气头上,怎么可能忍得住?
上次她就说了不少摸老虎须、触逆鳞的话,激怒了陛下。
慕渊沉送她离去,请求道:“徐总管,若小骨言辞不当,还请您在父皇面前为她说两句好话,多谢了。”
“奴才人微言轻,陛下面前怎敢造次?”徐总管谦虚一笑。
“您过谦了。”慕渊沉拱手一礼,“小骨就拜托您了。”
萧兰骨暗暗寻思,殿下这般郑重地把自己托付给徐总管,难道预感到陛下会对自己不利?
也罢,既来之则安之。
狼七看着她随徐总管走远了,道:“殿下担心陛下雷霆震怒,处置萧姑娘?”
慕渊沉的黑眸凝聚起凌厉的冷芒,“今日,本宫的确任性了。”
可是,他不后悔,他就是要让所有人知道:小骨是他的人。
萧兰骨以为去的是御书房,没想到是养和殿。
养和殿是天子寝殿,是最恢弘壮丽、巍峨气派的宫殿。
徐总管把她带到偏殿,却不见龙渊皇帝,她不解地问:“徐总管,陛下不是要见我吗?”
“萧姑娘,在陛下面前要自称‘民女’。”他的语气像一位令人尊敬的长辈,徐徐教导。
“其实,陛下未必喜欢每个人都规规矩矩的吧。”萧兰骨俏皮地笑,“再者,那种规规矩矩的人,陛下见得还少吗?不差我一个,是不是?”
“你真是古灵精怪。”徐总管觉着,从这一点来说,倒是跟寒香姑娘不太像。
尔后,他吩咐一位宫娥:“带萧姑娘到寝殿更衣。”
萧兰骨蹙眉问道:“为什么要更衣?”
徐总管温和道:“不要多问,去吧。”
在宫娥的带领下,萧兰骨来到寝殿,看见床榻有一套雪白的衣裳。
宫娥帮她脱了衣裳,换上那袭崭新的衣裳。
穿戴完毕,宫娥惊叹道:“姑娘真美,若描描妆容,定是天姿国色、艳丽动人呢,说不定把萧贵妃比下去了。”
“这话不能乱说。”
萧兰骨从半人高的铜镜看见一个崭新的自己,心里的疑团更大了。
为什么陛下让她换上这身衣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