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玉在地上蜷缩成一团,像一堆血淋淋的烂泥,散发出血腥、恶臭的气味。
朝云郡主掩着鼻子,嫌弃地后退两步,“喂,你没得手吗?”
名震天下的玉面飞龙谢玉,也算是个风流倜傥的玉面公子,没想到变成这副鬼模样,当真是让人大开眼界。
他好似没有听见,一动不动,如死一般。
她取出软鞭抽了一记,他吃痛,终于动弹了一下,缓慢地起身。
看见她,谢玉激动地爬过去,好似看见了救星,还发出浑浊沙哑的声音。
由于脚筋、手筋都断了,他只能拼了全力挪动身躯前进。
朝云郡主连连后退,惊恐地警告:“别过来!再过来本郡主抽死你!”
其实,谢玉怎么可能伤得了她?
他只是想求她救自己逃出这个地狱般的可怕地方。
“你是不是没得手?那个姑娘是清白的?”
“啊呃……咿呀……啊哦……”谢玉发出一些粗哑的声音。
朝云郡主忽然想起来,送自己过来的那个下人说,谢玉遭受过哪些折磨。
谢玉说不出话了。
她问:“若你回答本郡主,摇头或点头,本郡主就带你离开这里。”
谢玉拼命地点头。
“那姑娘还是清白之身吗?”
看见他点头,朝云郡主又失望又愤怒,一记软鞭狠狠地抽过去。
他根本无力闪避,狼七疾步赶来,雄浑的掌风把她的软鞭移到一旁去。
若谢玉死了,他们还怎么出气?
她大怒,把软鞭收回来,又突然朝他抽去。
连这个下人都敢打她,真当她是好欺负的吗?
狼七眼神冰冷,闪过躲过。
朝云郡主没打中,越发的怒火冲天,接连抽出几鞭。
鞭风呼呼,他轻轻松松地躲开,一巴掌呼过去,正中她的脸颊。
她摔倒在,还没醒过神来,又被一阵狂风席卷了,撞在墙上,呕了不少血。
朝云郡主险些气晕,啊啊啊,气死了气死了!
……
过了两日,唐青天没得到回音,果然急坏了。
对方不会是骗子吧,可是,目前为止他们并没有任何钱财往来,他也没损失。
难道对方改了主意,找别家订制了?
他让得力的手下去云间茶馆问李老头的住处,可是茶馆的人不知道。
唐青天感觉被人耍了,气了两日,没想到那些人登门了。
这次萧兰骨和慕渊沉没有来,慕澜凤、楚玉珩和慕子潇一起来的。
唐青天热情地招待他们,“前两日我让人去云间茶馆给你们留话,你们一直没有回音,我还以为……呵呵……”
“是这样的,这两日我们去附近乡野游玩了一圈,回来后得知唐老板找我们,便立即过来了。”慕澜凤温润地解释,“让唐老板担心,是我们考虑欠周。”
“无妨,无妨。师傅们确定了工期,我跟你们说一声,接下来我们谈谈合作的细节。”
“好,我们先谈。明日我们在青州最好的酒楼宴请唐老板,到时我大哥也在,我们可以签订买卖的合约。”
“没问题,那就这么说定了。”唐青天笑得合不拢嘴。
接下来,他们商谈了机关物件的出货时间、合作细节等等。
回去后,慕澜凤把他们谈的内容一五一十地说了。
萧兰骨笑道:“明日设宴,我也去。”
“你还是在家里静养,这些小事我们会办好的。”楚玉珩不赞成。
“这不是小事。”她坚持要去。
“让小骨去吧,我不会让她受到半分伤害。”慕渊沉道。
“那就一起去。”慕澜凤私心觉得,她不在,好像不是那种味儿。
设宴这日,双方在约定的时辰抵达酒楼。
慕澜凤下了马车,楚玉珩飞奔过去,准备抱丫头下来,却见——
慕渊沉抱着小骨出来,步履沉稳,而她搂着他的脖子,有点害羞。
楚玉珩伸手去接,“把丫头给我。”
慕渊沉直接无视他,从另一边稳稳当当地下来。
楚玉珩尴尬地放下手,气呼呼的。
慕子潇笑得乐不可支,“大嫂自有我大哥照顾,你瞎操什么心?”
楚玉珩瞪他一眼,没心情跟他吵。
慕澜凤早就猜到,慕渊沉会用这样的方式让兰骨免于行走。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今日,萧兰骨没有扮作管家,是女子装扮,不过用纱巾蒙面。
慕渊沉抱着她直入酒楼,上了二楼雅间,把她放在椅子上,根本没让她双脚沾地。
雅间里没其他人,她不那么窘了。
楚玉珩不爽道:“若你手酸,我可以代劳。”
“我的女人若要假手他人,我还算是男人吗?”慕渊沉的话外之音让人觉得意味深长。
“大哥说得对,自己的女人要自己保护,自己宠。”慕子潇得意洋洋地笑。
“我去大堂等唐老板。”慕澜凤出去了。
楚玉珩殷勤地斟茶递给丫头,“丫头,喝茶。”
萧兰骨轻声道:“渊沉会照顾我,你不用这样。”
他不开心道:“他是他,我是我,不一样。我就想对你好。”
唐青天满面春风,觉得这笔买卖是板上钉钉的事,有点飘飘然。
席间觥筹交错,推杯换盏,双方天南海北地聊,其乐融融。
慕渊沉接收到小骨的眼色,忽然道:“唐老板,我们兄弟俩与唐家很有缘分,一二十年前与唐兄结识,现在又与唐老板做成买卖。冒昧地问一句,唐兄不是有个儿子吗?不知他儿子可在府上?”
唐青天脸膛一僵,“大哥的儿子凌风不成器,做了让我们唐家蒙羞的事,我也是没办法。”
“听闻唐凌风是个年轻有为的才俊,在青州风评不错,他到底做了什么事让唐家蒙羞?”萧兰骨闲聊起来,“唐老板不会觉得我们唐突吧。”
“不会不会,只是家丑不外扬,凌风已经不在府里,我这个当长辈的也不想提他的事,以免让人觉得我对小辈过于苛责。”唐青天滴水不露道。
“唐兄就这么一个独子,我们也是关心唐凌风,还请唐老板说个一二。”慕澜凤无懈可击道。
“既然你们问了,我便说道说道。”唐青天长长地叹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