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学子吓得花容失色,不敢靠前。一些男学子立即解下外袍,用外袍扑打那团火焰,可是不知怎么回事,怎么扑打都无法扑灭。
萧兰骨和楚玉珩在第一时间赶过去,他大声吩咐:“速速去提来几桶水。”
情急之下,她扒掉他的绛紫锦袍,他吓了一跳,问道:“你干什么?”
“扑火啊,快点脱!”
“他们用衣袍扑火,没用。”
“那也要试试。”萧兰骨坚持。
迫不得已,楚玉珩脱了绛紫锦袍递给她。
她用力地扑打,奇怪的是,连同他的衣袍都烧起来了。
有人提来两桶水,楚玉珩立马帮忙,把水泼在那着火的姑娘身上。
一桶,没用。
两桶,也没用。
接连泼了五桶,才把烈火浇灭。
然而,那姑娘已经被烧成黑漆漆的焦尸,面目全非,十分可怖。
短短一瞬间,突然起火,火势腾腾,把活生生的人烧成焦尸,离奇恐怖!
若非亲眼所见,谁也无法相信。
不少女学子胆小,吓得面如土色,偏过头去不敢看这吓人的一幕。
楚玉珩和萧兰骨大胆地靠近,仔细地察看尸首。
“太可怕了!我一定会做噩梦的。”
“这位姑娘好端端的突然就起火,烧死了,真真可怜。”
“谁知道她有没有做过坏事?说不定这是天谴。”
“好像是有一种天谴,天降神火,把人烧死,警戒世人不要做违背纲纪律法的坏事。”
萧兰骨站起身问道:“有人认识这位姑娘吗?”
有些人害怕极了,走了,有些人摇头。
两位姑娘站出来,说这位被烧死的姑娘叫杜若薇,去年入学的,龙渊国某州知府之女。
东方学监、韦队长等人匆匆地赶到,看见那具焦尸,她吓得面色惨白。
掌管书院这么多年,还未曾发生过这么恶劣、可怖的事。
韦队长驱散围观的学子,吩咐下属把焦尸抬到戒堂那边的房间。
“学监,这件事颇为蹊跷,看着是意外,好像又不尽然。”楚玉珩斜飞的剑眉积压着疑惑。
“学监,无论是不是意外,都要彻查。”萧兰骨凝眸。
“我自有分寸。”东方学监点点头,走了。
一位姑娘凭空着火,转瞬之间就烧得面目全非,这件事迅速传遍了书院,引发各种热烈的讨论,各种流言满天飞。
有人说是天谴,一定是那位姑娘做了缺德事。
有人说是被谋杀的,凶手使了一种奇诡的手段放火烧死人。
有人说是冤魂复仇,那姑娘尖酸刻薄,嘴不饶人,一定害过人,那人来复仇。
众说纷纭,书院人心惶惶。
阮楚楚和锦绣郡主来找萧兰骨,跟她打听当时的情形。
“你们最好不要问,会做噩梦的。”萧兰骨告诫道。
“你亲眼目睹,不会做噩梦吗?”锦绣郡主问道。
“我没事。”萧兰骨津津有味地啃凉瓜。
“我听说,杜若薇脾气不佳,不好相与,曾经跟她相好的都受不了她的尖酸刻薄,疏远她。”阮楚楚道。
“那她独来独往,是孤家寡人?”锦绣郡主咋舌道。
“倒也不是,这几个月,有一人跟她关系还不错。”
“若她的家人知道她死于非命,必定伤心悲痛。”锦绣郡主伤感道。
萧兰骨听他们喋喋不休地说着,若有所思。
……
戒堂。
东方学监思来想去,派人去请慕太子和兰王。
其一,杜若薇突然着火烧死一事,在书院造成十分恶劣的影响,人人自危,恐慌的情绪会迅速蔓延。
其二,杜若薇如此蹊跷的死法,要给她的家人一个交代,必须彻查。
其三,最重要的是,要为死者负责,查清真相。
韦队长是粗人,没有头脑查这种事,东方学监最信赖、最欣赏的是慕太子、兰王,最先想到的也是他们。
慕渊沉、慕澜凤一前一后地来到戒堂,知道学监是为了今日这离奇的事请他们来的。
“今日发生这样可怖的事,若处置不妥,书院的声誉会受损。”东方学监沉沉道,“杜若薇离奇烧死一事,应该查明真相,给死者、以及死者的家人一个交代。你们以为如何?”
“学监所说的,正是本宫所想。”慕渊沉淡淡道。
“此事的确离奇,必须查清真相,遏止流言蜚语。”慕澜凤温润道。
“那就彻查吧。”东方学监沉重地颔首,“慕太子,兰王,二位睿智,七日之内能查清真相吗?”
“学监看得起本宫,本宫自当竭尽所能。”
“七日之内,本王必定给学监一个满意的答案。”
慕渊沉和慕澜凤异口同声地保证。
东方学监叮嘱道:“二位切记,不偏不倚,秉公持正。”
离开戒堂,他们不约而同地去找萧兰骨,美名其曰:了解事发经过。
她是案发时的目击证人,找她了解是正常的。
萧兰骨却把他们拦在外面,不让他们进来,“二位殿下,明王殿下比我更清楚事发经过,去问他更好。还有,那么多人都看见了,多找几个人问问更好。”
说罢,砰的一声,关门。
慕氏兄弟面面相觑,一脸的懵。
她吃了炮仗?
还是你惹她生气了?
他们讪讪地离去,先去找楚玉珩和几个目睹事发经过的人了解情况。
这夜,萧兰骨犹豫着要不要去松竹苑,想到今日刚发生这等离奇的命案,就打消了念头。
若不慎被抓住,真的是有理说不清。
说不定会被当作杀人凶手关押起来呢。
她正想就寝,狼七从窗台跳进来,她生气道:“谁让你进来了?”
假扮狼七的慕渊沉无辜地问:“萧姑娘,我得罪你了吗?”
“跟你无关。”
萧兰骨转念一想,主子是主子,下属是下属,不能混为一谈。
慕太子是人渣,狼七又不是,何必跟狼七置气呢?
“你没去松竹苑吧,今夜去吗?”慕渊沉打量她的面色,暗暗琢磨。
“不去。”她奶凶奶凶地警告他,“以后你不能随便进我的寝房。”
“为什么?”
“万一我在更衣呢?岂不是被你看见了?”萧兰骨翻了个白眼。
“……”慕渊沉竟然无言以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