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长升悄悄打量着那边的情况,在他的眼中苏战和钱非是在谈笑风生,而他却在这里如坐针毡,这一对比,他觉得自己完全就像个笑话。
其实,他原本没想把事情闹得这么大,按照原先的计划,只是借失窃事件把苏战引来,然后用一些小手段,让苏战吃点亏。
开始计划的很顺利,钱非顺利的把苏战请来帮忙,他也看似非常自然的出现。
可是,后来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苏战并不心虚,可以说和他想象的情况截然不同,他本以为,钱非几次三番的帮助苏战,苏战必然不会坐视不管。
他先是安排部门员工在外争吵,故意流露出对钱非的排挤以及怀疑,引起苏战的不满。
故意安排把电脑放到钱非的办公室,苏战只要亲自动手,那台电脑总会留下痕迹。
他只要出现,言语上加以威慑,苏战或多或少都会有些顾忌,只要苏战表现出心虚,他就可以趁热打铁,顺理成章的怀疑苏战与失窃事件有关。
苏战只要不想把事情闹大,必然会息事宁人,加上他要顾及钱非,默认吃亏是必然的。
钱非即使不会主动配合,但是只要他表现出要帮助,苏战总不会甩手走人。
但,他却变成了那个下不来台的人,失痛不仅淡定从容,而且非常冷静,也许已经识破了他的计划。
想到这里,韩长升不由有些担心,自己当初答应执行这项计划是不是错了?
虽说,他也没指望能真的把苏战怎么样,只是想借机教训教训苏战,毕竟之前苏战在他面前表现出的自信,多少让他觉得有些过于狂妄。
长安自想要与苏战缓和关系,但是每次都需要钱非出面,他作为最高执行董事很没面子。
“韩董,员工们的情绪已经平复下来,”苏战目光中带着一丝探究,道:“钱总刚才想到了非常重要的线索,现在,该报警了。”
韩长升脸色一紧,哑然失笑,“苏总,咱们就敞开天窗说亮话吧,也不用玩这种欲擒故纵的把戏了。”
“哦?”苏战不动声色,“韩董这是什么意思?我不明白。”
“………老钱,对不住了,”韩长升知道瞒不住了,决定摊牌,“这件事情,我也是有苦衷的,你别怪我。”
钱非即使已经猜到一些,但听到韩长升这么说,心下还是一阵发凉,“为什么要这么做?如果是想让我走,你们可以明说。”
“钱总,你还没明白吗?”苏战看着韩长升,眼睛亮的惊人,“从一开始就不是冲你来的,我才是那个上钩的鱼。”
“………为什么?”钱非闻言,更觉得难以置信。
韩长升沉沉地叹了口气,事到如今他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了,“这件事情,其实我一开始是不同意的,可是王总他,实话说,王总多次保证,只是想争取一个和苏总合作的机会,并无恶意。”
“也就是说,这件事是王总策划的?”苏战语气中带着明显的笑意,却并无意外。
“………是。”韩长升点点头,看看苏战,苦笑道:“苏总,我知道用这样的方式很不对,诚恳的向你道歉,但是我并不想造成任何的误会,更不想让苏总误会我的初心。”
“韩董,我有些不明白,”苏战故意道:“你们之前所有的合作都是用这样出其不意的手段吗?拿着别人的把柄,就可以长久合作?”
韩长升感觉羞愧难当,事实如此又无从分辨,只能说道:“我知道,不管现在我说什么都没用,苏总,无论如何,请你一定要看在老钱的面子上,轻怪则个吧。”
钱非站在旁边都觉得脸皮一阵发烧,闻言讥讽道:“我还有脸吗?现在都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我还有什么脸让苏战原谅,我虽然不知道事情真相,但我却成了你们的帮凶。”
“不不不,这件事和你无关,”韩长升这个时候自然不会再把钱非扯进来,诚恳道:“公司也没有人想让你离开,这一切都是我们原初定的计划,我知道错了,你千万不要多想。”
钱非和苏战的关系超出他的想象,这一点他很意外,事情败露,认同会不会原谅,这是一个未知数,但是只要能够安抚钱非,即便苏战暂时不会谅解,后续关系的修复也要依靠钱非。
笃笃,两声轻响,有人敲门。
钱非看了看苏战,主动过去打开门,门外站着业务部的经理。
“钱总,中关村的王总来了,想见韩董。”业务部经理眼神快速在屋中转了一圈,不动声色地往旁边退开。
苏战一听就笑了,“正好该来的都来了,那我们就一次性把话说清楚吧。”
苏战走了出去,钱非看了看韩长升,摇了摇头,叹了口气,什么也没说,跟着走了。
韩长升仰头长叹,都怪他轻信王震的话,如今事情变成这样,即便他说是由王震主使,但是真正执行的却是他,这个锅怎么甩也甩不掉了。
王震看到苏战,似乎很惊讶,“苏总也在?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
“巧的是,我和韩董正好提到王总,”苏战悠悠坐下,似笑非笑,“有些事情还需要和王总面谈。”
“哦?”王震面上淡然,心里却咯噔一声,他这次过来就是因为不放心韩长升,看苏战如此,事情估计是败露了。
韩长升看到王震,眼神微闪,脚步沉重的绕过王镇,坐到苏战的对面,低着头沉默。
王震心里暗嘲,韩长升这个老狐狸,事情败露竟然也不提前知会他,竟然等着他亲自出面,这不相当于自投罗网吗?
苏战不说话,竟也无人说话,气氛瞬间变得有些微妙。
钱非是越想越气,脸色越来越黑,瞅瞅韩长升,又瞅瞅王震,怎么看怎么觉得气愤。
“王总,不知道我哪里得罪你了?”钱非忍无可忍,道:“竟然要让王总这样处心积虑的陷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