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这本吗?”
陆临渊拿起一本书问道,鹿清辞抬头一眼,摇摇头。
“那是这本吗?”
陆临渊又拿起一本问道,字面上赫然三个大字,鲁班书。
鹿清辞心头升起一阵疑云,陆临渊看鹿清辞没说话,就把这本书扔到了身后。
“这本呢?”
陆临渊一本正经拿起书举过头顶,鹿清辞一眼,竟然是道德经。
这差的也太远了吧?
陆临渊不识字?
“是这本吗?”陆临渊看鹿清辞一直不说话,心里也明白了什么,手不由自主的落了下去,眼底划过一丝落寞。
“这本书甚好,你上一本也甚好,你选书的品味真好,”
“真的吗?”
陆临渊意外得到了鹿清辞的赞赏,生了笑容,停顿了一会儿,又问道,“这些书你都读过?”
“没有。”
鹿清辞只是听说过,从来没读过,她不懂什么修身养性,修仙寻道,所求也就是救人一命。
“这本书呢?”
“觉后禅!”
鹿清辞一愣,赶忙站起来,想从陆临渊的手里拿书,刚跑过去,一个身影掠过,陆临渊手里的书也不知所踪。
“谁?”
鹿清辞睁大眼睛。
一个年老的道士正站在房梁上,浮尘一甩,如同神仙下界一般,缓缓而下,白眉从容,沾衣带风,颇有仙骨,行至书堆,单脚落下。
却不想嘎巴一声,一屁股坐在地上,哀嚎声不断。
“疼,疼啊!”
“谁让你爬这么高的!”鹿乐至笑得前仰后合,鹿清辞也忍不住的噗的一声笑了出来。
“小崽子,胡说什么,看本道发功打死你!”
道长白了鹿乐至一眼,鹿乐至赶忙躲到鹿清辞的身后。
“您没事吧?”
听声音这就是这书阁的老板,道长顺了一口气,揉了揉自己的脚,叹气道,“年纪大了,不复当年了。”感叹罢了,又瞧了一眼鹿清辞,“这本你要?”
“是。”
觉后禅里记录了古代人在艰苦条件下进行外科手术的奇书,是不可多得的珍品,现代文本之前只有记录,没有完善的原书,而这本就是原书。
“嗯,会医术?”
“会一些。”
道长轻笑一声,“不必谦虚,想从这里头学东西的郎中,可不是凡人。”
“道长缪赞了,还有一本书不知道道长能不能替我们找找?”
“那本这里没有,小儿科的书这里怎么会有呢,这本书你要的话,就一两银子。”
“刚才不是才十五个铜板嘛?”
“刚才是刚才,这本是这本,你爱买不买,不买就算了。”
道长伸手就要钱,鹿清辞皱起眉头,这不是坑人嘛,疯老头,好不容易找到一个人坑了吧。
“不要了!”
鹿清辞拉着陆临渊就要走,爽快的让人猝不及防。
“等等!”
还没出门,道长又把鹿清辞叫了回来,“五十个铜板?”
鹿清辞一回头,道长吹胡子瞪眼,又说道,“还是一两,你要不要?你当真不要?你不要,以后可再也买不着了。”
“老头,你觉得我们是傻子吗?”
陆临渊怀疑这个道长可能脑子有病,要不就是个疯子,一本书卖一两银子,怪不得没人来。
鹿清辞到觉得这个人有点意思,就说这么大年纪还能上房梁的本事,也不是常人能办到的,便问道,“老板,你本书可是贵的有什么道理?”
“看看,看看,这就是差距。”
道长一瘸一拐的走到陆临渊的面前,一把推开他,书放在鹿清辞的手里,“这一两银子是我教导你的费用,以后你免不了我教你的。”
鹿清辞点点头,“好啊,我相信你。”
不就是一两银子嘛,赌就赌呗。
鹿清辞从怀里掏出一两银子递给他,道长一看银子,双眼都亮了,笑呵呵的道,“好徒儿,好徒儿。”
“鹿清辞,你疯了?”
陆临渊平日里是不管钱的,可见到鹿清辞这么浪费,也忍不住了。
道长白了陆临渊一眼,道:“咦,你这么心疼干什么,又不是你的钱。”
“你……”
“你再说他,这钱便不给你了。”
鹿清辞佯装要抢钱,道长忙把钱塞到口袋里,连声道,“不说了,不说了,再也不说了。”
“也不同你开玩笑了,我看你身上装的是药材种子,这药材不是谁都能种的,有不明白就来找我。”
鹿清辞低头一看,这药材种子藏的这么隐蔽,他竟然都知道。
真是高人。
说完,道长便转身离开了。
鹿清辞疑惑的眼神落在陆临渊的眼里,这个女孩子有的时候脑回路真是异常,明显的骗子,她也信。
“你笑什么?”
陆临渊想着想着,不知不觉竟然真的笑起来,还正被抬头的鹿清辞看在眼里。
立刻收了笑意,转移了目光。
“阿姐,姐夫是笑你被骗了,这可怎么办,一两银子啊,能买多少多少的包子啊,能吃多少天啊。”
鹿乐至一脸的挫败,他想要的书也没买来。
“我看你是想吃包子了吧,快问问你姐姐,还有钱让我们吃包子吗?”
鹿清辞竟然抓住了陆临渊逗比的一面,这真的是闻所未闻。
“阿姐,我们还有钱吃包子吗?”
鹿清辞摇摇头,手里的钱越来越少,可不能这么花了,陆临渊的身子还有自己的皮肤都需要药材养着呢。
“可怜啊,我们好可怜啊,小弟,你更可怜啊!连个包子也吃不上!”
“可怜啊,我们都好可怜啊,姐夫,你更可怜啊,婆娘这么乱花钱!”
两个人一唱一和,比唱戏都有意思,鹿清辞无语的走在前面,懒得搭理这两个人。
买了一袋面,割了二两肉,又买了一块长白布。
又去了四钱银子。
三个人这着急忙慌的赶到驴车上,经过上次被陆临渊挤兑的事,这一次的驴车上默然无声,安静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