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中毒。”
鹿清辞毫不避讳的说道,柳茵咬紧了嘴唇依在谭冰客身上,“你可确定了?中的是什么毒,能不能治?”
谭冰客却甩开了柳茵,坐在床榻上,“阿紫,你怎么会中毒!”
“她要是知道自己为什么会中毒还会中毒吗?”
鹿清辞脱口而出,怼到谭冰客的脸上,谭冰客回头瞪了鹿清辞一眼,“你能治吗?”
“能治是能治,但是我想清净一点治。”
鹿清辞把目光投向了搔首弄姿的柳茵身上,柳茵自然也知晓鹿清辞的心思,却也不动怒,拉着谭冰客起身,温柔说道,“少爷,咱们先走吧。”
“你先下去吧,我再这里陪着。”
谭冰客冷冰冰的说道,柳茵有些不情愿,紫夫人漠然回头道,“你们都走吧,有需要我会让人通知你们的。”
话说道这里,谭冰客也说不了什么了,只能带着她的女人离开了。
“鹿姑娘,请你下药吧。”
“吃药是小事,我先给你扎几针,不让毒继续蔓延。只是,紫夫人不想调查清楚这毒是谁下的吗?”
紫夫人嘴角勾起,“还用想嘛,不是明面上的事嘛。”
“那你就不想揭发她?”
鹿清辞还没见过这么佛系的妇人,有人下毒害她,她却还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漠然态度。
“我没证据。”
紫夫人轻声细语说,“鹿姑娘,请你扎针吧。你帮我活下去,生个孩子就好,其他的我什么都不在意。”
当事人都这么说了,鹿清辞也不好说什么,只是这中毒不好治,恐怕今天是走不了了。
鹿清辞取出银针,扎入穴位,针没入二指宽,紫夫人吃力叫痛。
鹿清辞又拿了一根银针扎破手指,一点点按摩似的把血挤出来。
过了半个小时左右,才结束了。
这小小的半个小时,对于紫夫人也可以说是要命了,虚弱的她,刚结束就晕倒过去。
鹿清辞忙把毒血收起来,这东西回去做做实验也是不错的,又叫了春花进来,给夫人煮上补气血的药。
“少爷说了,恐怕病情还没治完,已经给姑娘找了住处,今天就先请姑娘住下吧。”
鹿清辞写着药方,春花正给紫夫人喂了一碗人参汤,紫夫人慢慢清醒过来。
“夫人,你醒了!”
“当然了,鹿姑娘的医术甚好。”
紫夫人浅浅的声音,吐字清晰,这是个多温柔的人呐,让人不免起了保护欲。
“鹿姑娘,我们府里有专门的药材柜,少爷的意思,您可以随意进去挑选。”
出了阁楼,管事已经在外面等了一会儿了,看到鹿清辞松了一口气。
之前,他可是看着谭冰客气冲冲出来的,连他最爱的柳茵夫人都没搭理。
“中毒的话,一定得找到毒源才行,我刚才已经把中毒的血排了出来,可是这毒是剧毒,叫钩吻。”
管事知晓鹿清辞的意思,她只是个大夫,不负责调查府里的事情,她想要他去调查。
“姑娘能确定是钩吻?”
鹿清辞点点头,管事赶忙差人送鹿清辞往住处去,自己则去找谭冰客。
到了房间,鹿乐至正坐在床边抹泪,看到鹿清辞进来,一下子就扑过来。“阿姐,我不上私塾了,你快带我回家吧。”
“什么了这是?”
“阿姐,我以后再也不偷懒了,你不要卖了我。”
鹿乐至进了这里,鹿清辞就不知所踪了,他想起来最近的事,一定是自己花钱太多了,阿姐嫌弃自己了,所以把自己卖到这种有钱人家。
鹿清辞闻言,心酸不已,这孩子以前跟她姐姐过了太久孤独日子了。
“我没卖你,我怎么舍得呢?你这么小,人家也不要你啊。”
鹿乐至抓着鹿清辞的衣服不放,“那阿姐快把我带回去吧。”
“咱们还有事没办完呢,治病才治了一半,怎么能走呢?”鹿清辞摸着他的脑袋,巡视了一下整个房间,干净整洁,偌大的窗户,外面就是一座假山,景色甚好。
“你怎么还在这里啊,管事找咱们呢。”
“找咱们干什么?”
窗户下,领自己上楼的小丫头正和另外一个小丫头说话。
“你还不知道那,大夫人是中毒,这可是大事,少爷大怒,说一定要找到下毒的人。这不,一个个叫去问话呢。”
“中毒,肯定是柳茵做的,咱们夫人这么温柔,谁会害她啊。”
“柳姨娘的丫鬟也都去了,你和我也抓紧去吧。”
“好,走!”
谭冰客的速度还挺快的嘛,鹿清辞松了一口气,查毒源的事就交给他们了,自己还是抓紧去配药好了。
“阿弟,你在这里乖乖等着,那里也不许去。”
鹿清辞本想着带他去,想了想还是算了,徒增了麻烦,安抚了一会儿,哄他乖乖睡了觉,鹿清辞就出去了。
管事说了,谭家也经营药材生意,所以谭家药材储备十分丰富。
鹿清辞顺着管事的说的路,很快就找到了药方。她这才知道了他说的丰富是什么意思,这丰富就是一栋楼啊,就算是养个军队,这药材也够了呀。
真是有钱任性。
鹿清辞柠檬精发酸,心里羡慕的不行。
“有人吗?”
鹿清辞走进楼里,才发现竟然没人,有钱人心也大,这么多珍贵的药材都没有人看守的吗?
既然没人,那鹿清辞就不客气了。
她起步走进阁楼,突然一股寒气传来,鹿清辞一回头就挨了一棍子,晕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