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小慈,这辈子想从我的身边逃离,除非我,先你一步。”即墨狸看着沐小慈,定定地回答道。
他的皇后终于和他划清界限了!
而这一天的到来,他早就料到,虽然并不意外,但是却也让他有着浓浓的失落。
他最终还是没能保住这最后的温暖!
“看好皇后,如果再有个意外,栖梧宫的所有人一律陪葬。”即墨狸冰冷的话语只换来沐小慈的一声叹息,他真的了解她,知道她的弱点。
可是这又怎么样呢?
即使活着,也不过是个活死人罢了!
如果她的这条命还值那么点价钱,又有何不可呢?
物有所值,也不枉这条命在这世上活过一次了。
然而南越皇后痴傻成颠的消息却在一夜之间传遍了整个皇宫,整个京城。
皇上为了保护好皇后的安全,无奈的把皇后幽禁在了栖梧宫中,时时刻刻都有重兵把守,只为保证皇后能够平安无事的生存下来。
南越的唐皇后真是多灾多难,虽然没人敢明着说,但是却几乎到了人尽皆知的地步了。
而被刻意和皇后保持距离的慕容皓在听到这滑稽的消息之后,也坐不住了。
“小王听说皇后出事了,不知道小王能否探望一眼,就算是旧人相见也不为过吧?”慕容皓看着即墨狸那不动声色的表情,真和自己的皇兄一个德行。
真是泰山崩顶而不行于色了。
“三皇子是不是对朕的皇后太过关注了?三皇子的好意朕心领了,一会朕去看望皇后的话,会转达的。”即墨狸看着眼前这个眼神中有着不满情绪的慕容皓,难道他就不知道死心是何物吗?
“你……”慕容皓第一次没有立场去争辩。
被软禁的日子是无聊的,不过沐小慈找到了一件有趣的事情,画漫画!
而就在沐小慈画着一个小男孩的时候,即墨狸已经无声的站在背后,静静的看着。
这男孩一看就比较大了,她这么喜欢小孩吗?
还是她有过孩子?
她不是曾经说过,她的心给了另外的男人了吗?
是谁?
左想右想,苦思冥想,一个人的嫌疑最大。
可是沐小慈那晚说是在北漠遇到了心爱的人,不会是那个人啊。
可是那凭空冒出来的小王子,又莫名失踪了的小王子?算起来也和这差不大啊。
越想疑虑越多,他的皇后还有多少事情瞒着他。
“你很喜欢男孩?”即墨狸指着其中一个小男孩,疑惑地问道。
“呵呵,你还是那么多疑啊。”沐小慈看着他手中的画,叹息一声。
“这是我儿子呀,想想他长大了应该会迷倒一大片啊!”说到此,脑海中浮现了离那倨傲的面庞,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
会遗忘了她,好好的过吧。
“儿子?你似乎还有什么没对我讲明白。”即墨狸以为自己不会在为此动怒了,可是当他亲耳听到沐小慈承认的这一刹那,他还是感受到了一种被背叛的滋味。
那么的强烈而又那么的难以忍受!
“哈哈,你不知道吗?我为那个真心爱我的男人生了个孩子,很可爱呢!”沐小慈的话很平静,似乎没有半点的悲伤和愤慨。
“我心都不在这里了,你为什么还要困着我呢?为什么还要让我恨你呢?”沐小慈的双眼就像两把利剑一样直直的刺向即墨狸,平静之下的恨意是那么的强烈。
强烈到即墨狸差点被震慑住了,那种处于压抑状态下的恨,在这一刻爆发,该是多么的猛烈啊。
“沐小慈!”即墨狸的身影晃动了几下,只能吐出这一句来。
“呵呵,现在还想让我活着吗?”沐小慈话语间又画了一个稍微大点的小男孩,问道。
“我所在意,所关心,所爱的,全都离开我了,所以我也没有什么好害怕,好顾忌的了,我是想死,可是皇上你不是不让吗?那就让我安安静静的度过余生吧,别再来打扰我的生活了。”沐小慈认真的画着,心中在想,再长大一岁,他该是什么样了。
“平安是你的孩子?孩子的父亲是谁?”即墨狸看着如此的沐小慈,沉声问道。
“你觉得我会告诉你吗?”平和的语调说出的却是让即墨狸难以接受的愤恨和厌恶。
“你以后别再来了,我不想再看到你!”沐小慈像是对朋友一样,友好的说道,可是这忠告却也是她能给予即墨狸的了。
她的情绪,自己清楚。
虽然看似平静,看似正常。
可是那虚幻的遗忘,一刹那那难以遏制的绝望情绪,总在席卷着她。
日子依然继续,而栖梧宫也成为了南越后宫的一个禁忌,没人敢谈论,也没人敢逾越。
只不过画画也不画了,就那么安安静静的过着。
“皇上,查探的人回来了。”吉祥看着正闭目养神的即墨狸,低声禀报。
“哦,怎么说?”即墨狸没有睁开眼睛,只是淡淡地问道。
“皇上,这个人和皇后小王子在天香阁接触过,当时唐将军也在,随后我们查到,小王子失踪的当天夜里,他也凭空消失了。”吉祥拿着画像,尽量简练的把信息回复。
“带上画像,跟朕去栖梧宫。”他已经多久没有到栖梧宫了,不想踏进去的脚步,为何又想去了呢。
她肯定会活的好好的,心里什么负担都没有了,她不是更舒坦了吗?
“是,皇上。”双手捧着画卷,吉祥亦步亦趋的跟在即墨狸身后,想着那个许久未去的地方,他的心很是忐忑。
踏入久违的栖梧宫,就像进入了一个沉寂多年的枯井一般,声息全无。
德印迈着颤颤巍巍的步伐,前来迎驾,沧桑的脸上是死寂一片。
“老奴恭迎圣驾。”看着跪下去就要站不起来的德印,即墨狸的心里突然很不是滋味,什么时候,德印已经这么老了?
“免了,皇后呢?”即墨狸示意吉祥扶住了德印,这才问道,放眼望去,好像没有看到皇后的踪影。
“皇后在后院。”德印步履踉跄的在前面带路,这栖梧宫已经寂静好久了。
而栖梧宫里那密密麻麻的太监宫女,不知何时也没了,这偌大的栖梧宫,常在的也就皇后和德印而已。
皇上当初的旨意,也好似被忽略了。
最主要的是大家都知道皇后不会牵连无辜吧!
藤条编制的躺椅上,一袭黑衣的沐小慈正闭目养神,均匀的呼吸,嘴角那若有似无的笑容,都让人感觉到一种恬淡。
即便是这种情况,她也能如此淡然从容,他的皇后还真是从来不会让他失望啊!
“娘娘,皇上来了。”没等德印上前叫唤,吉祥已经走到皇后跟前出声提醒了。
轻轻的皱起眉头,恬淡的梦境似乎被打扰了。
“娘娘。”吉祥继续叫道,虽然很不舍打扰皇后休息,可是他们之间的关系可不能再坏了。
缓缓睁开眼睛,看着眼前的吉祥,静静地,忽然展颜一笑。
“我又睡过头了吗?”温柔的话语,亲切得让吉祥一愣,茫然的看向德印。
“娘娘,皇上来看你了。”德印苍老的声音响起,而这也让沐小慈柔和的目光转向了即墨狸所在的方向。
“你来啦。”依然是淡淡的话语,轻轻的把双脚放下躺椅,走向即墨啦。
“坐吧,我给你们沏茶。”亲切的话语,柔和笑容,恬淡的眼神,那形如流水般的举止,让即墨狸颇感意外。
虽然他知道皇后会过的很好,但是没有想到会如此。
看着皇后熟练而优雅的冲泡茶叶,即墨啦依言坐到了她的对面。
“尝尝。”小小的陶瓷杯子,装着温度适中的茶双手递到了即墨啦的身前,左手掌心并拢,托住杯底,右手轻环杯子。
“皇后好雅兴。”接过茶,茶香满溢鼻端。
没有得到应答,沐小慈自己也正捧杯啜饮。
而随着话语的中断,栖梧宫又呈现了一片死寂。
久久!
“朕今天来,是有事请教皇后。”随着即墨啦的话语,吉祥已经打开了那画卷,一个戴着面具的男子,跃然纸上。
“皇后应该见过此男子吧,当年在天香阁,他还抱过平安,但朕找遍整个北漠,都没有他的消息,不知皇后能否指点?”即墨狸也不隐瞒直接说明来意。
“阿境,你要找他啊。”沐小慈定定的看着那魂牵梦萦中出现的人儿,眼神中似是有些疑惑。
“阿境,这是他的名字吗?”即墨狸捂住茶杯的手无形中用力,没想到不虚此行。
“是啊。”沐小慈走到画像前,手指轻轻滑过那画像,指尖是浓浓的眷恋。
“皇后能否告诉朕,该到哪儿去找他?”即墨啦看着如此的沐小慈,以为早就熄灭的怒火却在这一刻熊熊燃起。
难道这个男人和她的关系不是那么简单?
沐小慈不是还说她爱上了一个男人,并且为那个男子生了一个孩子吗?
难道是他?